我尷尬的笑了兩聲,我忽然緊張起來,不敢說出來……到了這個關鍵時候,我反而忐忑不安起來,萬一嶽天奇拒絕爲了我解決這個麻煩,我該怎麼辦?
嶽天奇笑了笑,說:"小冬瓜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就是想要我幫你擺平這件事嗎?這事簡單,幾個小痞子,包在我身上了!"
沒想到還沒等我開口呢,天奇哥就自己答應下這事了,頓時我被感動的有種抱着他大哭的衝動。
"不過嘛……"嶽天奇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我心一沉,原本輕鬆的心情再次變得沉重,看他這樣子,是不是他還有什麼顧慮啊……
嶽天奇看着我,認真的說:"那什麼,我幫你這麼個大忙,你是不是該報答我一下……比如,請我喫羊肉串什麼的。"
原來是這事啊!我頓時哭笑不得,這奇奇哥也太愛整人了吧,這一下子大悲大喜的,我可受不了啊。我本來想義正言辭的批評他幾句的,到嘴邊卻變成了:"行啊,天奇哥,去哪喫?"
"去大白羊那喫唄,照顧照顧他生意,他現在賺錢也不容易了,前段時間跟城管當街幹了一架,羊肉串爐子都被踩破了,現在估計又搬地方了……"嶽天奇說。
"那我們怎麼找他?"我疑惑的問。
嶽天奇神祕的笑笑,敲了個響指,說:"我有辦法!不管他搬到哪,我都找得到他……"
"啥辦法,真這麼有效?"我見他一臉神祕的樣子,問。
"廢話!我能給你吹?五分鐘之內,我就能知道他在哪了!"嶽天奇得意的笑道。
我也起了好奇心了,什麼方法這麼神吶?抓住嶽天奇的胳膊,問:"天奇哥……什麼方法啊,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嶽天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聳聳肩,說:"我的辦法就是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裏唄……小冬瓜,你真單純!"
……
在嶽天奇的帶領下,我們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多分鐘,終於成功抵達了"大白羊"的羊肉串攤,"大白羊"的爐子果然是換新的了,不過他好像一點都不開心,悶悶不樂的烤着羊肉串。
嶽天奇瀟灑一揮手,說:"大白羊!挺久不見了啊,今天給你弄了比生意,來四十串羊肉串!多放辣椒啊……"
四十串羊肉串,真不知道嶽天奇是不是餓豬轉世的……五十串羊肉串,那可就是一百塊錢啊,這要是以前,我還真是有些肉疼。但是現在跟以前不同了,周勝和我那幾個小弟經常在班裏找那些老實又不缺錢的學生要"保護費",齊濤那傢伙居然還靠幫初中生平事來掙錢……
一個星期至少都能收上個幾百塊錢,唉,真不知道這樣子欺負好學生他們有什麼優越感……但似乎每次他們收上來的保護費都交給了我,而且大部分都是我花掉的……不過我不也經常要請弟兄們喫飯抽菸嘛,我一邊默默承受着良心的折磨,一邊又享受着金錢帶來的歡樂……這罪惡的世界!
我和嶽天奇一人拿着二十五串羊肉串,在小桌子邊坐下,還買了幾瓶啤酒,邊喝邊喫,聊着天,甚是享受。
這時候行人不少,羊肉串攤卻是挺冷清的,新疆哥們仍然站在攤子邊,惆悵的望着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嶽天奇朝着他揮了揮手,喊道:"熱哈曼,坐下來一起喫吧,反正你也挺閒的!"
原來這個新疆哥們叫熱哈曼啊,熱哈曼猶豫了一會兒,也坐到了小桌邊,就坐在嶽天奇旁邊。他拿起啤酒瓶猛灌了自己一大口,然後一抹嘴巴,抱怨道:"mlgb的!這生意沒法做了!"
"怎麼了?"嶽天奇關切的問。
"艹,不知道是誰在那造謠,說新疆人通過羊肉串竹籤來傳播艾滋,這事還鬧的挺廣的,媽的,買羊肉串的人越來越少了,再這麼下去,我還是回新疆去吧。"熱哈曼甚爲不爽的說道。
嶽天奇拍拍他的肩,說:"彆着急嘛,我這不是帶人照顧你生意來了嘛……"
無論嶽天奇怎麼勸,熱哈曼都是愁眉苦臉的模樣,嶽天奇索性不勸了,一個勁的講笑話,不得不說,奇哥還真挺幽默的,講的笑話都挺逗的,氣氛總算是活躍了起來。
這時候的嶽天奇一點架子都沒有,一點也不像之前在地下賭場那樣般有威嚴了,其實我還是很佩服天奇哥的,年紀輕輕,就混到那麼高了,雖然在別人眼裏他看上去有點"瘋瘋癲癲"……
活的隨性,纔是最真實的!
天漸漸黑了下來,街道兩邊也熱鬧了起來,只不過羊肉串攤的客人仍然少得可憐。熱哈曼喝得多了,一開始緊擰着的眉頭也漸漸鬆開了,酒還真是個不錯的的東西,它有時候還是可以使人短暫忘記憂愁的。
不過坐的久了我反而有點着急了,想開口問問嶽天奇關於解決古浩南的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來,真是糾結……
羊肉串快喫完的時候,嶽天奇終於自己提起了這事,他看了看我,問:"對了冬瓜,你之前說那個找你賠錢的小痞子,叫什麼名字去了?"
"古浩南……"我說。
嶽天奇轉過頭問熱哈曼:"對了,熱哈曼,你在城西賣了幾年的羊肉串了,城西的每個街區甚至每條街道,你都應該熟吧?"
熱哈曼擺擺手,謙虛的說:"不敢說都熟,起碼都溜達過,怎麼了?"
嶽天奇說:"熱哈曼,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古浩南的人?"
熱哈曼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中,他回憶了好一會兒,說道:"好像聽過這麼個名字,是在清水街來着……"
他又回憶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好像是在清水街混的,手底下有幾個小弟,自打前兩年鄭所長上任之後,清水街貌似就比較太平了,也沒有什麼混混了。這幾個月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來幾個小痞子,欺負清水街幾個老實的店主,逼人家掏保護費,收了點保護費之後就拽起來了,那個痞子頭頭好像還自稱是什麼'清水街扛把子'吧……"
嶽天奇哈哈大笑起來:"還他媽扛把子,扛個毛!真是古惑仔看多了……"
接着嶽天奇走到一邊去,打了一個電話,我只聽到他說了一句"把那個痞子頭給廢了,把他趕出清水街那一塊,然後再逮了他那幾個小弟,扭送給清水街派出所"。
他打完電話回來,一臉輕鬆,樂呵呵的對我說:"放心吧冬瓜,解決了!明天要還是有人來找你要錢,你就帶人把他給狠狠揍一頓!"
這事看樣子是解決了,我鬆了一口氣,真是解決的太快了……
熱哈曼也喝了不少酒,內急,上廁所去了,攤子上只剩下我和嶽天奇兩個人。我突然回想起昨天的那個想法,有些緊張起來,我攥了攥自己的衣袖,原本計劃好的話,卻有些說不出口了……
眼看着嶽天奇馬上就要喫完喝完了,我還是忍不住了,咬咬牙,開口說:"天奇哥啊,那什麼,你……上次說的話算話不?"
"什麼話?"嶽天奇一臉茫然。
"就是說,你是我哥,你算是我哥不……"我問。
嶽天奇笑了笑,說:"當然算是你哥啦,要不我會幫你處理這麻煩?冬瓜,你突然找我確立這個關係,是什麼意思啊……"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頭,顯然我在想什麼,聰明的天奇哥,都猜到了……
嶽天奇喝完最後一口酒,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巴,一本正經的對我說:"不過啊,冬瓜,你想跟我混,那也得有這個資格,能有能力幫我做事!這樣吧,只要你能統一南路高中,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嶽天奇真正的弟弟,當然,在你完成這個目標之前,我不會再罩着你了……"
敢情給嶽天奇當弟弟,還有要求啊!不過也是,我要沒點能力,嶽天奇怎麼會當我的"靠山"呢,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啊……
於是,統一我們學校,成了我的新目標,不過我覺得我應該還得走很長一段路……畢竟現在我連高二老大都沒當上呢……人吶,還是要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第二天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帶着五六個小弟,一起說笑着走出了學校,而走出學校時,我看見馬路對面正站着兩個人,在我看到這兩個人時我只是稍一回想就想起來了,這不正是古浩南那天帶來的堵我和老胡的那幾個小弟中的兩個嗎,他們可真夠幸運的,居然沒被嶽天奇的人逮着……
古浩南並沒有來,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被廢了吧。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臉上還帶着傷痕,見到我,其中的一個小弟把臉一沉,朝我走了過來,我注意到他走路有點怪異,而且走的很慢,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
那個小弟走到我面前,不客氣的對我說:"任東,我們是替浩南哥來拿錢的,你認得我們吧?兩萬塊錢,準備好了沒有?"
我氣憤不已,老大都被廢了,居然還有心思來找我要錢……我反而笑了,問:"浩南哥,什麼浩南哥?我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