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茹出閣的日子是十六號,蕭府這邊要辦一次喜酒,濟南那邊還要辦一次。
沈菊年到蕭府的時候,天色已然不早,被告知幾位小姐都在五小姐房裏說話,便在下人引領下直接去了五小姐的院落。
還沒走到,遠遠便聽到了姑娘們的笑聲,許是說起了小時候的糗事,互相取笑。見沈菊年掀了簾子進來,蕭娉婷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菊年,你來遲了,當罰三大杯!”
沈菊年一怔,苦笑道:“菊年不勝酒力,可否減免兩杯?”
“不成!”蕭娉婷臉色一板,“推諉逃避,再加罰三杯!”
蕭婉茹笑道:“七妹不要欺負人家老實,菊年,就三杯!”
沈菊年只能嚥下三杯酒,好在小姐們喝的酒不似燒刀子那般刮喉,甜甜的,倒有點像果汁,冰鎮過後,卻是極容易讓人喝上癮。
沈菊年酒力確實不佳,三杯過後,白皙的臉上便浮起了紅暈,初時還知道拒酒,到後面便來一杯喝一杯了。
“婉茹姐姐,你本該進宮當娘孃的,如今卻嫁作商人婦,實在太可惜了。”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蕭婉茹輕聲一笑,“又有什麼區別,都是男人罷了。”
蕭娉婷哼了一聲,聲音微揚,“婉茹姐,話可不能這麼說。五姐夫雖說是富甲一方,但跟我們蕭府比起來終究是有所不如,你嫁過去了,人家也不敢給你臉色看。要是進了宮,那可就不同了。我聽四哥說,五姐夫這人也算年輕有爲,但喫的是祖蔭,這種男人耳根子軟,沒經歷過磨練,沒有血性,少不得要三妻四妾,姐姐你得管住他,三妻四妾不打緊,可別讓那些不知道哪裏來的下作東西欺負了去!”
蕭婉茹忍不住笑道:“你這丫頭,想得倒遠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蕭娉婷下巴一揚,雙眉一挑,“這段日子,娘沒少教你當家掌權吧!咱們蕭府的人,可不能讓人欺負了!家裏厲害的丫頭多帶幾個,也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金陵的大戶人家!”
角落裏傳來一聲輕笑聲,卻是蕭如月掩着嘴偷笑。“娉婷,誰要娶了你,那可是要喫大苦頭了!”
蕭娉婷不知想起什麼,臉色一紅,又是一白,末了啐了她一口,“你纔想着嫁人呢!婉茹姐走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我纔不嫁……”蕭如月窘道,低着頭囁嚅。
蕭婉茹目光在兩個妹妹面上一轉,笑着低了頭,沉默不語。
姐妹幾人坐了一屋子,喫喫喝喝說說,流了不少眼淚。濟南離金陵遠着,以後見面也不知是幾時了。蕭婉茹和蕭娉婷是親生姐妹,兩人話自然要多一些,各家姐妹散去後,蕭婉茹又留下蕭娉婷說話,蕭娉婷對沈菊年說,今晚便在姐姐這裏住下,讓沈菊年回她院子休息,明日一早還要送嫁。
沈菊年陪着說了一晚上話,又被灌了許多酒,頭昏昏沉沉的,走路也不大穩,蕭娉婷說怕她醉了認不清路,便讓一個丫鬟扶了她回去。
被夜風一吹,沈菊年纔算清醒了一點兒,只是頭仍然暈暈的,聽了一路蟲鳴蛙鳴,沈菊年隱隱覺得方向不大對勁,轉頭問那丫鬟,“你是誰?這是去哪裏呢?”
“沈小姐,奴婢是香寶啊,這是回七小姐院子啊,您喝醉了吧。”那丫鬟說。
沈菊年晃了晃頭,定睛看去,好像是這樣沒錯。香寶……對了,是七小姐屋裏的丫頭。
進了屋,那叫香寶的丫鬟掌了燈,又沏了碗茶給她醒酒。“沈小姐,您喝了醒酒茶,頭就不痛了。”那丫鬟柔聲說着。
沈菊年昏昏沉沉,接過醒酒茶便一口飲盡,仍覺得有些口渴,便另外又倒了些涼水喝。
大概是酒性上來了,臉上開始發熱,夏天本來就悶熱了,加上喝了酒,身上便開始冒汗。沈菊年解開兩個釦子,用手扇了扇,又到處找扇子。
這房間怎麼有點不對勁?
沈菊年膝彎發軟,撐着回到桌邊坐下,熱意蔓延到了耳後,脖頸,x下……燥熱難當,一種奇異的酥麻感讓她忍不住嗚嗚低喃。
蕭錦琪是被蕭娉婷約來舊居的,卻不料一開門,看到的便是醉酒的沈菊年。
一瞬間的怔然,然後立即明白了蕭娉婷的主意。
蕭錦琪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幾乎要摔門而去,卻聽到沈菊年的低喃,像是痛苦又像是舒服。
腳下一頓,蕭錦琪轉身進屋。
燭光下,沈菊年的臉很紅很燙,釦子解開了三四個,被她用手扯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沈菊年趴在桌子上,低聲啜泣,眼角滲出淚花,右臉貼着桌面,想要汲取一絲涼意。
蕭錦琪看出來,她被下了藥,可能分量還不清。
她病纔剛好——娉婷太胡鬧了!
蕭錦琪臉色鐵青地將她抱起,放到牀上,心裏想着要怎麼幫她解了藥性,卻被她抱住了脖子直蹭。
他的體溫向來偏低,她渾身燥熱,驟然感覺到令人舒坦的涼意,便忍不住一陣廝磨。
他是淡漠之人,卻不是死人。他是一個男人,抱着的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蕭錦琪嘆了口氣,這大概也是生平第一次了吧。
沈菊年柔軟的脣瓣摩擦過他的臉頰,他強壓下那股悸動,拉下她的雙手,將她固定在牀上,她在牀上扭動着,半睜着迷濛的雙眼,眼裏一片水光。
蕭錦琪心想,只能叫瑞娘來了。能信任的人並不多。
手剛一放開,沈菊年便又纏了上來,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要一個正常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保持淡定,這實在很難。蕭錦琪心裏苦笑,輕輕拉下她的手。
沈菊年的臉貼在他背上,鼻間聞得清清涼涼的香氣,好像很熟悉……
“小師叔?……”你回來了嗎?
疑惑地低低聲喊了一句,感覺到那背脊忽地一僵。
李羣,李羣……
握着她的手驀地一緊,眼神一冷,側過頭,看到她難受地靠着他磨蹭。
在你心裏,我還比不過李羣?
順勢將她攬在懷裏,噙住她的雙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甚至不解恨地在她脣上用力一咬,嚐到了血腥味,這才怔住。沈菊年痛苦地皺起眉,抿了抿被咬破的脣,粉色的舌尖掃過傷口,蕭錦琪小腹一緊,眼中欲色更沉,將她壓在x下,復又吻住她的脣舌。
空氣頓時更加燥熱起來。
雙手用力一撕,外衫立刻碎裂,裸露在空氣中肌膚呈現出淡淡的粉色。蕭錦琪擠入她****之間,難耐地親吻着,沿着脖頸而下,或輕或重地齧咬着,他x下的她,像一條小蛇扭動,不知是躲避還是迎合。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卻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擁抱自己喜歡的人,是一件這麼痛苦而快樂的事。他從來沒有吻過任何一個女子,她是第一個。
破碎的聲音溢出喉嚨,她是個意志堅定的人,但是酒和藥會摧毀人的神智和意志。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蕭錦琪停下動作,聽着她地低聲的嗚咽,聞着她身上傳來的淡而淨的氣息,藥性催發下,脖頸處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抬起頭看她。
沈菊年淚眼朦朧地回望他,眉心蹙起,紅腫的雙脣微啓,大口地喘息着,如涸轍的魚,卻不能驅散體內的熱意。
蕭錦琪抬起手,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沈菊年眯了眯眼,失了平時的淡然平和,宛轉如一隻貓。那隻冰涼的手卻移到她的頸後,用力一擊,敲暈了她。
“其實不過是個下等人,我何必爲你做到這一步……”蕭錦琪喃喃自語,府裏多少的丫鬟,多少人期望着能爬上他的牀,縱然他強要了一個,也不會有人說他半點不是。即便那個人是沈菊年,更何況……“是你****我的……”
輕輕吻着她睡夢中糾結的眉心,雙手擁緊了她過分溫暖的身子。
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是在文心齋外,還是在煙火下?
只記得,那個笑容,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明明是無形的微笑,他卻想要握住,捧住,就像對待枝頭那一朵剛剛綻放的花。只要得到沈菊年,是不是就能擁有那樣的微笑了?
如果他今夜要了她,那他就永遠失去了那朵花了……
七妹,你終究不夠了解你四哥。
我要的是開在枝頭的花,而不是摘下來,擺在瓶子裏的乾花——那終將枯萎,不再燦爛的花。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微笑的沈菊年,還是沈菊年的微笑……”自嘲地勾了勾脣角,卻仍是忍不住,輕輕掃過她紅腫的脣瓣,會有花香嗎……“分點你的溫暖給我吧……”
———————————————————————————————————————
最難消受,少爺有心,小姐多情。
呼喚長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