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看到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落寞,但臉上卻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笑着說道,沒什麼隨便不隨便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都做這行了,就算想矜持,那也矜持不起來啊。
我忙說你別誤會,剛纔就是一時嘴快,不是成心的,還讓她別介意。她搖着頭說沒事,不過我能看得出來,其實她挺介意的。
外面在這個是突然就吵了起來,隱約間好像還夾雜着女人在哭泣,我倆對視了一眼,李玫好奇的把門開了一條小縫看了眼,然後沒好氣的對我說,又是個裝逼貨,真搞不懂這些人,要求高那你到高檔的場子去啊,跑我們這種小地方來玩個屁啊。
不難猜到,之前李玫應該也受到過類似的氣,要不然她也不會表現出這麼憤怒的表情。
同樣好奇的我整理了下衣服,就走了出去,而就在走廊另一頭,一個理着個西瓜頭的男人,正罵着一個蹲在地上雙手捂臉痛哭的女人,從那女人身上的穿着來看,應該和李玫一樣,也是一名技師。
走廊上的人圍得越來越多,我竟然看到好幾天沒見的趙啓民也在其中,不過看樣子他好像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身後還跟着倆有紋身的小青年。
不知道那男的是想再裝下逼,還是氣沒撒夠,朝那女技師丟了兩張大紅票子後,一邊理直氣壯的罵她*賤貨,一邊還要動手扇她耳光。
我最煩的就是這種人了,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說了聲幹嘛呢,說說也就得了,咋還動起手來了。
估計是這準備當衆打女人的貨見我身材也不是很魁梧,就瞪着眼睛指着我罵,你他媽誰啊,有你基巴毛事,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不然一會連你也一起揍了!
我一下子就笑了,要是在剛出獄那會,被人罵了也就罵了,畢竟那時候咱只是想做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老百姓,可現在,雖說遲遲沒有搖旗,但手底下也有那麼一幫子兄弟了,是你一個打女人的渣男說罵就罵的?
二話不說,我拎起旁邊一不鏽鋼做的垃圾桶,就朝那人小跑了過去。
這小子還真沒想到,我是一個說着就上手的主,臉色一變,扭頭就要跑。
讓我沒想到的是,站在這小子身後不遠的趙啓民直接把他給擋住了,笑眯眯的看着那傢伙說,怎麼,裝完逼這就想溜啦?
我穿着衣服,倒讓人看不出什麼來,可趙啓民不一樣,他身後可是跟着倆紋着身的小青年,他這麼一動手,那倆人也跟着圍了上來,一下子就把這渣男差點給嚇尿了。
在現如今的社會,就算你不是出來混的,但只要你有紋身,人就認爲你是個混子,搞的就好像,紋身成了混子的招牌似得。
而且這倆小青年還一臉的痞子相,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幹嘛的了。
那渣男乾笑着,一臉殷勤的說道,這位大哥,那是我和他的事兒,這次就賣兄弟個面子,下回,下回兄弟請大哥喝酒。
一邊說着,他就一邊想要從趙啓民身邊溜過去,可趙啓民哪管他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反手就是一巴掌給扇了過去。
還真沒看出來,別瞧趙啓民那身材,就跟個冬瓜成了精似得,可手上的力氣真不小,這一巴掌,直接把那小子給扇到了地上。
“還他媽你跟他的事,你他媽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老大!”
一句怒吼,趙啓民又是一腳踹了上去,那渣男,直接就朝我的方向滾了過來。
別說那傢伙了,就連走廊上的人,還有李玫,這個時候都對我面露驚訝。
在這個時候出風頭,可沒什麼值得光彩的,於是走到那男的跟前,看着他一臉慫樣我就感覺噁心,我扭過頭,對蹲在地上有些驚慌失措的女技師說道,別怕,他怎麼打你的,你就怎麼還回去,有我們在,別怕。
也不知道是那女技師感覺有人撐腰了,還是之前實在是受窩囊氣受夠了,感激的衝我點了點頭,就在那渣男臉上啪啪啪的甩着巴掌。
至於到底甩了幾個巴掌,已經不是我所關心的了,反正就是到那渣男離開的時候,兩個臉頰都腫起了老高。
本想着衝趙啓民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豈料他直接摟着一個在我審美觀裏能稱得上阿姨級別的女人進了屋。
李玫這個時候輕輕的拉了拉我,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小聲問我,話說老大,咱們是不是也得進去了,這每過一分鐘,可都還計着費呢。
我知道她這是在調侃我呢,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就跟着她進了房間,只是我在心裏一直納悶剛纔趙啓民說的那句話,他怎麼突然說我是他的老大了呢?
回到房間,李玫眼神有些擔憂的對我囑咐着,那樣子就像極了一個小媳婦,擔心自己男人似得。
說實話,我對場子裏的那種女人,雖然稱不上歧視,但也沒什麼好感,總感覺她們的關心又或者是擔憂,總會參雜一些虛情假意在裏面。
所以就在李玫說完這句話後,我心裏就在想,她是不是也對其他男人也這麼說過,畢竟來這種場合的,除了那些個有錢人以外,最多的也就是社會上的混子了。
我沒說話,房間裏的氣氛就有些低沉,李玫估計是以爲自己剛纔說錯話了,急忙就改口說自己只是擔心而已,不想難得遇到一個談得來的朋友,到時候還得去醫院看他,沒其他什麼意思。
搖了搖頭,我說,再幫我按會肩吧。她哦了一聲,就開始幫我揉起了肩,而我卻突然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想讓李玫去我那裏上班。
從碧波湖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我到前臺打算結賬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趙啓民三個。
對於剛纔的事情,我和趙啓民道了句謝,而趙啓民卻擺手說小事,還向我介紹起了他的兩個跟班。
當時我一直在琢磨趙啓民的用意,所以對這兩人,也只是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至於他們的名字,我壓根就沒聽進去。
趙啓民表現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對我那叫一個熱情,甚至連之前叫我風總的稱呼,也改成了風哥。
還沒等我細問,李玫就從裏面追了出來,見着我後,一邊拍着她那還算挺拔的胸脯喘着大氣,一邊說,你怎麼走這麼快,我還以爲追不上你了呢。
聽了這話,我調侃了一句,怎麼,這年頭什麼時候流行女追男啦,咱有這麼優秀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趙啓民他們在,李玫白了我一眼,就沒再多說什麼。
趙啓民對於我和李玫的關係居然這麼好好像有些意外,微微一愣後,就對我擠眉弄眼了起來。
對於他們,我是相當的無語,看來,純潔人的心思,永遠是沒辦法跟他們這種天天腦子裏充斥着齷齪想法的人建立統一路線的。
和李玫出了碧波湖,我就說要不要帶她去喫點東西,她笑了笑說不用,我點了點頭,就送她回到了家。
還是把她送到樓下,我說你上去吧,等你上去了,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有事得早起。
李玫哦了一聲,扭過頭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問我,要不你上去坐坐,這麼冷的天,這裏打車又不好打,我給你泡杯熱茶,暖暖身子再走吧。
其實我心裏也挺想見見李玫那小孩的,因爲我自己本來就很喜歡小孩子,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就這麼空着手去好像有些不太好,所以就四下找了找,見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家小賣部亮着燈,就去買了箱牛奶。
上次聽李玫說過,家裏除了她和小孩外,還有個老奶奶,當我們把門打開的時候,老奶奶用本地話和她打着招呼。
我是東市人,對於本地話當然聽得懂,可沒想到,李玫不僅聽的懂,甚至還說的很流利,這部由的讓我感覺,難道李玫之前都是在騙我的?
她根本就不是剛來東市,而是來這裏有一段時間了,甚至好幾年了。
老奶奶對我也打了一聲招呼,我禮貌的回應了一下,然後她就進了裏屋,而這個時候,我才見到李玫的兒子。
他皮膚很白,眼睛也很大,幾乎是李玫的翻版。
李玫本來長相就不錯,一個男孩子能長成她這樣,將來應該也是一小帥哥了吧。
我把手裏的牛奶放在了一邊,從裏面拿出一盒,插上了吸管在小傢伙面前晃悠着,一邊晃悠着一邊笑嘻嘻的說,叫句叔叔就給你喝。
小傢伙還小,雖然已經能說話了,但會說的並不多,奶聲奶氣的叫了句發音不是很標準的叔叔後,就伸着小爪子要來拿牛奶。
我笑了笑就把牛奶遞了過去,同時我還說,慢點喝,別嗆到。
這種紙盒裝的牛奶,本來就沒多少容量,小傢伙沒吸幾下就給吸完了,吸完後還不罷休,衝我說還要。
牛奶這東西,雖然對身體好,但也不能喝多,特別是晚上,我也不知道小傢伙現在還會不會尿牀,反正我在他那麼大的時候,聽我媽說,還偶爾會尿一兩次牀,小傢伙要是因爲晚上喝牛奶喝太多尿牀了,那到時候李玫就該埋怨我了。
李玫應該進去有一會了,我把小傢伙哄好了以後,她也從裏面出來了,本來我還在心裏納悶,她怎麼進去這麼久,可當她出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剛纔是在卸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