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是靠畫出來的,也就是說,一個女人美不美,白天是看不出來了,只有等晚上,她們都卸下了僞裝的面具後,才能見到真容。
不過對於李玫而言,我覺得她完全就不用化妝的,因爲這樣看起來更自然,更真實,而且她皮膚很白,正所謂一白遮百醜,估計也就是這個道理吧。
可能是我盯她看的時間有點久了吧,李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說,你老盯着我看幹嘛,我臉上難不成還刻着花啊。
曾聽人說過,女人但凡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其實心裏是很開心的,畢竟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稱讚她。
我笑了笑說,你卸了妝的樣子,挺好看的。這下李玫的臉就更紅了,白了我一眼後說,我去給孩子燒洗澡水,都這個點了,他得睡覺了。我點了點頭讓她忙去,不用管我,順便向她問了下,小孩的名字。
李玫說孩子跟她姓,單名一個過,平常都叫他過兒。
一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後來一琢磨差點沒把我給笑噴了,我說你咋起這麼個名兒,難不成以後還想讓他找個小龍女什麼的,搗鼓個神鵰俠侶的組合啊。
李玫說她也沒讀過什麼書,沒什麼文化,不過小時候喜歡看武俠小說,特別是金庸的神鵰俠侶,而且過兒這個名字,有悔過的意思,所以覺得好就用了。
她表面上說的很自然,而且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過我能體會到,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定心裏不好受吧。
這間房子就是那種老式的商品房,大概有個四五十平方吧,除了剛纔老奶奶進去的那間臥室外,就還剩下一間,李玫燒好水出來,見我還和過兒在玩,就笑着問,你很喜歡小孩嗎?
我說是啊,小時候就喜歡小孩,那時候雖然也不大,但見到鄰居家的小孩,就忍不住會跟他一起玩。
李玫說那你喜歡就跟你女朋友生一個啊,我說我還沒女朋友呢,她聽完顯然是有些沒想到,不過也沒說什麼。
端來了熱氣騰騰的洗澡水,我就忙活着給過兒脫衣服,雖然咱確實沒小孩,不過小的時候,沒少給鄰居家小孩洗過澡,所以我那麻利的動作,看得李玫是一愣一愣的。
脫完衣服,就把小傢伙給抱到了澡盆子裏,旁邊有一條毛巾,應該是拿來洗澡用的,我一邊逗着過兒,一邊撩起沾了水的毛巾,給他洗澡,爲了不把衣服打溼,我把袖子給挽了起來,可就在我剛露出胳膊的時候,一滴水珠就落在了我皮膚上。
我一看,李玫竟然哭了,見我看過去,趕忙的就抹眼淚。
有些好奇的我就問,你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上了。她吸了下鼻子,聲音稍微有些哽咽的說,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我問是不是想起過兒他爸了,李玫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嘆了一口氣,我說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現在他不是也受到教訓了嘛,你就甭想那麼多了,日子還是得過,不算不爲你自己,也得爲過兒想想,要是你老是把這些煩心的事情放在心裏,到時候過兒再大一點,就會影響到他了。
李玫嗯了一聲說,我就是恨,他把我害得這麼慘,一點責任都沒負不說,就連家我都不敢回,現在過兒還小,以後等他再大一點,見別人都有爸爸媽媽,而他只有媽媽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對於這種事,我沒經歷過,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李玫,反正在我看來,這世上單親家庭有那麼多,不也都好好過下來了嘛,船到橋頭自然直,看小傢伙這機靈勁,相信以後也會理解李玫的良苦用心吧。
把過兒的身子擦乾淨後,我一拍他那小屁股說,這小傢伙,別看不丁點大,還挺沉的。李玫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笑着拍了我肩膀一下。
抱着小傢伙上了牀,前一秒還跟咱對視的小傢伙,下一秒就呼呼大睡了,我真是有點羨慕他,畢竟只有在這個年紀那纔是無憂無慮的,沒什麼煩惱,沒什麼心眼,更沒什麼責任,兩眼一閉就能睡着。
看小傢伙睡着了,我小聲對李玫說,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明天還有事呢,得早起。
說着,我就穿上了外套,準備離開,可這個時候,我卻看到了李玫的眼神有些猶豫,我愣了愣,問她怎麼了。她說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住吧,這麼晚了,外面一定很涼,你明天不是還有事嘛,萬一凍感冒了,不耽誤明天辦事嘛。
其實我就是怕晚上會冷,所以出來的時候就拿了件比較厚點的外套,而且現在都已經立春了,晚上是有點涼,但也不會想李玫說的那麼誇張,再怎麼說,咱這體格,也不像是個體弱多病的主啊。
我笑了笑說,沒事的,放心吧,你也早點睡。
見我執意要走,李玫倒是急了,拉着我的胳膊就說,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啊,還是你怕在我這多待一分鐘,我就能喫掉你?
我當時並不知道李玫的真正想法,只是看了看房間裏只剩下一張孤零零的小牀,不由的問道,我留下來,那你睡哪?
當然跟你睡啊。李玫白了我一眼,好像感覺這話說的有點太那啥了,趕忙又補充了一句,不跟你睡,難不成你讓我睡地板啊?
我忙說,不是那個意思,咱倆這麼睡在一張牀上,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李玫笑了笑說,那有什麼,在店裏那樣了,你都忍得住,現在就算咱倆睡在一張牀上,我估計你也還是個柳下垂。
我苦笑着也沒說什麼,她扭頭進屋忙活去了,至於她在忙活什麼,我不知道,不過看着她的背影,我想起了蔡淑雯,記得還沒被抓之前,我們也同居過一段時間,每到晚上要睡覺前,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在屋子裏忙活着……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覺得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壓着,仔細一看,原來是李玫的胳膊。
我忘記昨晚我們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了,我只記得,當時她就是這麼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我們之間沒說一句話,也沒發生過什麼超友誼的關係。
可能是我不小心動了一下把她弄醒了吧,她睜着還有些微紅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緊接着就是俏臉微紅了起來。
我還沒琢磨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時,她把頭扭到了靠牆的一邊小聲嘀咕道,原來你還是有反應的啊。
這下我要是還不明白,我就有點太弱智了,急忙披了件外套,就出了房門,不過在穿衣服的時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想多了,我這是被尿憋的……
李玫白天不用上班,在家裏專心帶孩子,所以她並沒有什麼早起的習慣,而我看了看時間,這才五點多,估計外面天都還沒亮呢,也就打算上牀繼續睡個回籠覺。
原以爲,昨晚那是特殊情況,這現在兩人都在清醒狀態,怎麼滴也得涇渭分明瞭吧,可沒想到,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個翻身,一條腿就搭在了我身上,而且恰好就是那個位置。
早上火氣本來就重,再加上咱這一憋就是好幾年,被她這麼一搭,火氣瞬間就冒了上來。
好在咱這剋制力還算不錯,即便現在已經口乾舌燥漲得難受了,還是能暫時性控制下獸性的,但要是在進一步的話,估計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李玫估計也沒想這麼多,畢竟一晚上都是這麼過來的,不也什麼事都沒發生嘛。她閉着眼睛,一臉幸福的依偎在我肩膀上,嘴裏還呢喃着,家裏有個男人,真好。
這時候的我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即便我心裏對這種失足少女再怎麼排斥,可到了這個時候,哪裏還顧得上這些,深吸了一口氣,強制性的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點,這才試探性的問道,你就對我這麼放心?你真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嗎?
李玫依舊是閉着眼睛,說她不怕。我問她爲什麼?她說沒什麼爲什麼的,自己都是一個有孩子的媽媽了,如果還有男人看上自己,那不是應該感覺高興嗎。
我皺了皺眉說,有孩子怎麼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想要孩子還要不上呢。
她笑了笑沒說話。我扭頭看了看她說,好啦,別胡思亂想了,睡吧。
其實這句話我明着是在對她說,可真正是在對自己說的,因爲我能夠從她剛纔的話裏聽出失落和信任。
她爲自己已經是個有孩子的媽媽而感到失落,同時爲我一晚上都沒有對她不規矩而感到信任,既然要做一個值得她相信的朋友,那就只能保持這種友誼的關係,即便是現在我們之間好像已經不是那麼純潔了。
看着她抖動的睫毛,我閉上了眼睛,儘量讓自己不再去想那方面的事,可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到的,就在我剛閉上眼睛的時候,李玫突然一個翻身,就趴在了我身上。
我睜開了眼睛,有些發怔的看着她問,你,你這是做什麼。
李玫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低下頭吻在了我的脣上。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二次和異性接吻,也是近五年來,第一個吻,那種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溫柔,填滿了我的雙脣,撩起了我心中早就難以壓制的火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