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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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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印象在腦中慢慢清晰起來,她原記得碧泠湖的岸邊原來種的都是一色桃花,每當春天來了,映得湖裏湖上都是一片雲霞之色,在晴日的傍晚,若有火燒雲,則襯得更是猶若仙境一樣美妙。

桃盛雲霞,水靜如璧,仙衣兮如織,繾綣兮難敘。風輕若舞,發揚憑意,人笑兮如花,相攜兮綿憶——這是母王寫的字句,拿給父君點評,被他取笑“強徵亂引,辭藻堆砌”,然後惱羞成怒。

“桃盛雲霞?”司徒端睿見妹妹口中喃喃,於是笑道:“你倒是看見什麼都喜歡念兩句詩詞。”

“這是當年母王寫的,你可記得?”司徒端敏站在水邊,拂袖一抖,將落在身上的一朵桃瓣抖進湖裏,目光隨着飄蕩在湖面上的桃瓣,慢慢盪漾離岸

“我可沒有印象了,這可多少年了。而且我記得母王沒寫過這種文縐縐的字句啊?”司徒端睿有些奇怪。

司徒端敏想了想,“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母王因爲這幾句被父君嘲笑了好久,自然不肯拿出來再‘丟人現眼’一回。那日應該是母王父君進宮來探我,正好遇上這桃花開了。”

司徒端睿回憶了一番,瞭然道:“這麼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我本來要一起進宮來的,結果被父親留下了。”

司徒端敏望着她:“姐,可是想起爹爹了?”自從恢復記憶後,她就開始以仲父來代稱陸幼文。雖然一般的家庭中,側夫一般會被嫡女喚做二叔父或者小爹,仲父更類似與義父或者師父類的尊稱,可是陸幼文爲她所做的和所犧牲的已經太多,花山療養的那一年中,她也真的把他當成父親,是以尊他一聲仲父,並不爲過。

司徒端睿猛地回頭驚喜地看了妹妹一眼:敏敏是極少喚她姐姐的,平常都是直呼名字,生氣的時候還會用“笨蛋”“傻瓜”之類來代替。雖然自己比端敏年長兩年,可是從小卻是受她保護居多,氣勢也壓不過她,只得默認了妹妹這種稱呼,時間長了也習慣。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的時候,那就是自己做了讓敏敏極感激的她的事情。

此刻的這聲姐,顯然是想起了父親救她逃走並一直照顧她直到去世的事情。

想起這裏,司徒端睿悵然起來,九歲時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感覺一瞬間又再心頭浮現,父親的離開讓她失落,但想起那個時候一向高傲的妹妹病臥榻上,喚着父親”爹爹”,不由得又生出一種身同其受的親密感,彷彿兩人原本就是一父同出的。

司徒端睿向妹妹一笑,拍了拍她的胳膊,似是默認。

司徒端敏想起小時兩人親密時的情形,不僅也心中一暖,神色柔和了許多:雖說自己這個姐姐沒什麼用,但是到底是自己血緣中最親的一個人了,就算是經歷了十多年時間和地域的隔絕,這種天然的聯繫是到底也是割捨不掉的。這個時候她心裏也隱隱生出一種想法,便是看在姐姐和仲父的面子上,儘可能把陸家摘出來吧。

姐妹倆避開人羣簇擁處說話,但熱鬧並沒有因爲她們的有意逃避而離開。遊園會開始了兩刻鐘後,一個大宮女前來找到她們,大宮女向司徒端睿行了一禮:“陛下口諭,召瑜王世女帶陸敏覲見。”

兩人對視一眼,司徒端敏立刻低下頭,守好自己身爲“清客”的規矩,跟在司徒端睿的身後一步處,向人羣走去。

還沒到跟前,就聽見記憶中那個讓她難以忘記的笑聲——司徒朔顯然也看見她們二人,笑道:“睿兒,你倒是會躲清靜。”

司徒端睿連忙迎上去行禮:“不知道皇祖母今天也要來,睿兒未來能問安,是睿兒的不是。”

司徒端睿在這樣的場合只用鞠躬行禮即可,但是司徒端敏此刻在他人眼中不過是庶民的身份,自然是要行跪拜之禮。這本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然而今天的遊園會卻有好幾個人在關注她,她這一矮身,把卻把幾個人視線都牽了過去。

陸漾第一次見陸敏,不由得上下認真打量一番:相貌清秀,身量按大齊的標準略嫌瘦弱,衣飾簡單,但衣料不俗,剪裁也算得體,單從外貌看,在今天的青年俊傑中毫不起眼。只是難得她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便是剛剛低身一跪,眉宇見不見絲毫卑色,明明是屈身人下的事情,偏偏被她做得雲淡風輕,超然灑脫,生生逼出一種高貴昂然的感覺,彷彿這一跪拜僅僅只是出於禮節,而與尊嚴地位無關。

好一個風流人物!

陸漾雖然對之前陸敏的拒絕爲陸雙作畫而暗生不滿,但是今天見到真人,卻又忍不住暗自擊節讚歎:無怪觀兒看中此人,便只是與這種人同行相處,也覺得自身彷彿也變得風雅了一些。雖然大齊從來只把風雅之事視作娛樂的末節,但是在眼前這人面前,卻覺得這種事情確實值得心向。

陸勳到底比起自己的女兒所歷更多,心裏所思慮的完全不同:此女舉止氣度不俗,然而並非附庸風雅之人。端睿如此重視此人,莫非另有隱情,一會兒要試探一翻纔好。

陸觀與陸雙站在陸漾和陸勳身後,陸觀頭一次見到司徒端敏跪拜他人,心中總覺得有些爲她擔心,這麼一個風月霽光的女子不應該參合到這種濁流之中來受辱,擔心她受不瞭如此森嚴的禮節束縛,而此刻又見她不卑不亢,不喜不怒的樣子,陸觀反覺得,就是這樣既能夠行走在柔風和光中,又能視危巖崩海等閒的,纔是真正的大女子本色。

而陸雙卻是半帶忐忑半帶好奇的觀察司徒端敏。雖然與一般男兒一樣,他也容易被女子的外表做派吸引,但畢竟出身陸家,心思更爲複雜些,不輕易將自己心意交付。姐姐認爲此人是自己的良人人選,也許確有出色之處。當下也是默默觀察,並不懂聲色。只是心中不由得浮想聯翩想:自己撿到此人的地方正是端敏與自己小時候常常會面的湖邊,若此人真成了自己的妻主,是不是上天把他的妻主有又還了回來呢?

這邊陸雙盯着司徒端敏,那邊盯着陸雙一舉一動的孟秦卻忍不住心生妒意:明明說好只要我做到她滿意,就幫我和雙兒見面,結果三年來也不見她兌現一次。如今好容易見了一次,卻勾得雙兒的一雙眼睛都在她身上,氣死我了!陸敏,我回去要好好跟你算賬!!

三王與衆位皇孫們都是頭一次見陸敏,只是除了司徒瑾外,都不過是瞟了一眼便罷,一個小小的庶民,還不值得她們多花工夫。而司徒瑾也僅僅是因爲知道司徒端睿對此人十分厚待,纔多看她兩眼,見到不過是一個文縐縐的病秧子模樣,便也不當一回事。只是心裏有些奇怪,之前此人一直是坐輪椅的,今天怎麼能夠走路了。

“起來吧。”觀察了下跪之人一會的司徒朔開口。司徒朔本來未有將司徒端睿不時提起的人當一會事,但當見這女子明明第一次入宮,卻表現的不卑不亢,不由心中點頭:若不是這女子有三分本事,端睿和陸觀也不會同時看重她。

“你叫陸敏?瑜王世女對你的才華頗爲欣賞,今天可否在這裏爲大家展露一二?”司徒朔既然對自己的心腹重臣許了諾,自然要設法讓這陸敏展露一下,也讓陸家人看看值不值得挑選此人爲媳。

陸觀一驚,心叫要糟:陸敏想來心高氣傲,對權貴身份嗤之以鼻,雖然與自己詩文較好,卻並不屑於炫耀照耀,更不用說用詞文娛樂大衆,怕是會拒絕。可今天不是別人,而是九五之尊的命令,若陸敏要硬抗的話,怕是要喫虧。

不想,司徒端敏卻並不如她所想,反而垂眉低眼,十分恭順:“但憑陛下吩咐。”

周圍幾人對於司徒端敏突然表現出來的循規蹈矩心中詫異又慶幸。司徒朔卻是不知,沒有察覺到異常,提議道:“今日春光明媚,風景如畫,不若把各府的才女們都召集過來,畫上一幅春宴圖。畫得好的,朕有賞!”

此言一出,人羣中一陣騷動。尤其是各府跟來的清客們,哪個不是平常自負才華卻又鮮有施展的機會,如今可是有可能在皇帝面前露臉,爲各自的主子爭光,頓時各個都眼睛放亮,躍躍欲試。

司徒端睿看了一眼妹妹。她自是知道妹妹的性子,若是平常,她哪屑於做這些文人意氣之爭。但此刻形勢還沒有全部倒向瑜王府,妹妹不欲展露頭角,便只有讓自己的言行泯然衆人,方可安然度過。

只是,今天明眼之人衆多,不知道會不會還出什麼岔子。

當下也與他人一樣,向妹妹的方向露出期盼的眼光,彷彿很希望她取得最後的勝利。

司徒端敏面上雖然不露,但是從見到司徒朔的那一刻,心情就沒有平靜過。

若非後來種種事實如鐵,她何曾想到自己原來不過一枚棋子。在她的記憶中,皇祖母對她還是不錯的,嚴厲苛刻有之,但是教導關愛亦有之。皇祖母待她比起其他的皇女皇孫,算得上是費心頗多。

然而當她知道這種關愛的背後只是爲了將敵對者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自己身上,並一同抗下由此而來的種種危險和災難時,這種關愛不免讓人心寒徹骨。那不知道是那位阿姨下的毒也罷,司徒瑾活埋自己也罷,接踵而來的病痛纏身也罷,十多年後發現自己不是燕人而是齊人也罷,追其禍源,都是眼前這個曾經對自己表現出百般疼愛和器重的皇祖母。

若僅僅是她自己,也就罷了。畢竟她到底還是活了下來,但是長長的一夢醒來,信仰和世界統統顛覆了不算,唯一可以視作避風港的父母原來也已經不在人世了。呵呵,爲了避免自己的目的被母王父君阻止,甚至連他們的性命也不惜捨棄,這需要怎樣一種無情和狠心。

皇祖母,你大抵永遠不會認爲自己有什麼錯。身爲一個帝王,爲了一國的穩定和繁榮,爲了選出最合適的儲君,犧牲一兩個子女不算什麼。帝王必須以天下爲重,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無奈。

可是真得有那麼多必須犧牲嗎?真得有那麼多的不得已而爲之嗎?還是你只是打着爲國爲天下的旗號,故意輕賤他人的性命!?還是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就已經不算是一個真正的人了呢?

放縱阿姨們來損我身體害我性命是不得以,放縱你那些沒出息的女兒來刺殺母王父君也是不得以?或者你認爲只有我坐上太女的位置,才能夠爲瑜王府謀取更多的利益,吸引更多的人才,這樣將來姐姐接手我“死後”的一切的時候,得到的力量纔是最雄厚的吧。

可是就爲了多爭取那一點點的力量,真得值得你配上母王、父君和我的性命嗎?

你以無情待天下,天下必以無情待你。

司徒端敏肅立在一邊,等待着宮女和宮侍們搬來桌椅和文房四寶,臉上一片漠然。

“果然好畫。”司徒朔心悅地說,“賞。陸雙,將這枚紫玉如意拿給陸敏。”

陸雙心頭劇烈地跳動,鎮定了一下心神,捧着放着如意的托盤走到陸敏身邊。

不得不說,這個女子專注起來時的神情相當吸引人,明明容貌並不算俊美,可是當她提筆落墨的時候,彷彿天地都不存在,一切都被吸聚到了她的身上,她的筆端。陸雙只是看着,便覺得心頭陣陣發燙,雙頰忍不泛紅。只是大庭廣衆之下,他也不好意思表現的太露骨,唯有緊緊握着雙手,雖然知道陸敏根本不會看自己,但不知道爲什麼,那一刻他居然緊張得身體的都有些發抖,不敢直視她。

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表現是不是被祖母和母親看到,由或者被皇上看到,不然此刻讓他來送如意,又是什麼意思呢?

好容易走到她身邊,微微低頭抬手。對面的陸敏似乎也微微欠身,要接過托盤,卻聽見一人大聲道:“皇上,如此寶物就白白給了一個小白臉嗎?草民不服。”

司徒端敏在來到齊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陸雙。其實她也有些好奇十多年前那個小男孩如今變成如何模樣,今天一見卻也是喫了一驚,也無怪孟秦那傢伙這幾年對陸雙念念不忘,當年不過是一個懵懂的小男孩,如今卻是眉目清俊,玉樹蘭芝般的青年男子。

她下意識將陸雙與謫陽比較了一下,謫陽的美如蓮如梅,絕豔芳華,傲骨天縱,陸雙卻是似蘭似菊,淡雅清韻,靜謐脫俗。司徒端敏倒是沒有想到,這世上還有容貌能與謫陽一拼的男子。不說別的,單如此相貌,嫁給孟秦倒是便宜她了。

司徒端敏只是多打量了陸雙兩眼,便點頭想接過如意。作畫的時候她並沒有留手,畢竟如果表現的過於拙劣,她又憑什麼留在端睿身邊,豈不是讓其他人更加猜疑。

不過在崇武抑文的大齊,難得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居然最後被一個文人奪了去,自然有人看不慣。

在皇帝面前出言挑釁當然失禮,但如果是按照大齊約定俗成的方式武力挑戰,只要不是場合不對,皇帝多半是樂見其成。尤其是今天,司徒朔本來就是想讓這羣青年人鬥得越厲害越好,這樣也好讓陸雙睜大眼睛挑個明白。

“賽馬?”司徒端睿冷笑一聲,“這都城裏大概沒人不知道我這位客卿腿腳不便,平日裏都是用輪椅代步。今日面聖,爲表示對天家的尊敬才用步行。你卻要與她比試賽馬,也虧你好意思——你怎麼不同啞巴比唱歌,跟瞎子比射箭啊!”

挑釁的青年出乎意料竟然不是瑞王府或者u王府的人,而是瑾王府的人。

司徒端敏淡淡瞟了一眼司徒瑾,見她在皇帝身邊泰然而坐,嘴角含笑,並不出言阻止。今天她這位親愛的阿姨全身服紫,衣飾華貴,衣角的珠玉在陽光下微微發光,襯得整個人威嚴高貴,如坐雲端,此刻俯眼看下,彷彿只是觀賞小兒嬉鬧一樣的超脫淡然——這麼一番做派倒真有些皇家氣勢。

司徒端敏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三年而已,瑜王府不過稍稍有所起色而已,你便開始忌憚起來,想要借今天這個機會敲打我們一番,又不想太過得罪我們?哼,心懷如此狹小,如何能成大事?你是生怕另外兩家王府看不出我們原來不是鐵板一塊嗎!?

雖然腦中思緒萬千,此刻司徒端敏依舊是如剛纔一般口關閉鼻觀心,彷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唯一沒有繼續的就是去接陸雙手中的如意。

陸雙也愣了一下,暗自咬了下脣,望向皇帝,查看她的態度。

挑釁之人笑道:“瑜王世女此言差矣。若說比賽馬對這位陸姐兒不公平,那麼比試作畫又何嘗對我們公平,我大齊向來以武立國,崇尚勇武之人,我等平日只會習些弓馬騎射,那等舞文弄墨之事不過是打發時間的萬一,哪裏上的了檯面?”

司徒端睿冷哼一聲:“作畫比賽是皇上定的規則,你的意思是今天皇上閒得無聊故意弄出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來侮辱你等了?”

挑釁之人沒想到司徒端睿拉出皇帝來做擋箭牌,一時語賽,片刻後硬着頭皮道:“這麼說陸敏是不敢比試了?沒想到是這樣的膽小鬼!真讓人瞧不起。”

司徒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沒有說話。

司徒瑾咳了一聲:“宿勇退下。今天比試,不過是遊園的應景之戲,爲得就是湊個趣而已。輸了就輸了,玩鬧之事你也當真,難道是真看上那柄玉如意了不成?回去本王給你一柄便是。”

被喚名宿勇的人連忙退下,只是臉上一抹不甘心的情緒讓衆人瞧了個齊全。

司徒朔見司徒瑾出來打圓場,本來心中冷笑,但看見陸敏那張沉靜的臉,卻又改變了原來的想法,開口道:“瑾王也不用慌着送如意,既然我大齊尚武,朕也不能冷了一幹勇士的心。去,把前幾天兵器司送來的那把金絲纏雲弓取來,就以此爲彩頭,賽一場馬吧。”

等衆人眼睛都又亮了起來,司徒朔直接繞過司徒端睿,向只是低頭沉默的司徒端睿問道:“陸敏,你可願意參加這場賽馬?”

衆人表情頓異: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司徒瑾此刻也有點揣摩不透自己老孃的想法了。她不至於自作多情的以爲自己老孃是想給她找回剛剛的場子。若是的話,剛剛就應出口幫忙。此刻老孃明明知道陸敏不良於行,而且自己也已經將此事揭過,爲何還要將陸敏扯進來?

司徒端睿也是驚了一下,正要開口幫妹妹回絕,卻感覺自己的衣袖被妹妹不經意的扯了一下,話在喉嚨口停了下,然後聽見妹妹向皇祖母低頭道:“但憑陛下吩咐。”

對着落地的琉璃鏡,伸開雙手,讓宮侍幫忙整理好騎裝,司徒端敏看向一邊面露焦色的司徒端睿:“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等到宮侍退下,司徒端睿才狠狠低聲道:“你瘋了嗎?不是說要低調行事嗎?你這般不避不讓的,還叫低調嗎?還有,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一會你打算怎麼搞!?”

司徒端敏想起原來在西北時自己與羅敢比射箭前江寒的詰問,不由得覺得十分哭笑不得:爲什麼自己身邊這些傢伙一個兩個都覺得自己是怎麼都輸不得的人呢,或者她們認爲自己根本輸不起?

——輸了又怎麼樣?難道她要回家哭鼻子?

姐姐和其他幾人緊張的表情,反而讓司徒端敏從剛剛有些晦澀波動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心情微好地伸手拍了拍司徒端睿的肩膀,便走了出去。

其實,她真想看看這幾人看見自己輸的時候是什麼表情?會不會萬般沮喪,還要自己一個個去安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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