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o鹹水鱷在行動(下)
那名幸運的躲過了三枚狙擊子彈的上尉,帶着殘存的一百多號部下連滾帶爬跑回了碧瑤城。上尉以及他的手下顯然嚇破了膽子,他聲稱遭到了最少一個營敵人的襲擊,而且對方最少有一個炮兵連——忽略掉之前的地雷,6omm迫擊炮每分鐘極限高達三十的射,的確趕得上這個時代的一個炮兵連了。
而上尉的手下則把這個數字翻了一番五分鐘內能讓一個訓練有素的西班牙連隊丟下將近兩百具屍體,這種火力最少是兩個營的步兵造成的。
上尉以及他手下的報告,讓他們的上司一陣抓狂。兩個營?這簡直了瘋了。菲律賓腹地之內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支敵人的軍隊了?有那麼一會兒,上司甚至以爲上尉是在說謊。他以爲面前這個白癡上尉,是遭到了土著襲擊之後,帶頭逃跑了。爲了逃避懲罰,所以編造了這麼一處謊言。
但在查看過兩個受了槍傷的倒黴蛋之後,上司改變了這種看法。槍傷,而且用的是一種奇怪的子彈,這不可能是土著乾的。菲律賓的土著不過是一羣剛剛進化netg人的猴子罷了,幾時能造出並且使用如此先進的武器了?
上司迅將這一情況反饋到了馬尼拉……然後理所當然地,焦頭爛額的總督先生根本就沒搭理這茬。是的,焦頭爛額
彷彿刻意跟西班牙人過意不去一樣,最近一段時間土著暴*頻。有傳言說,流亡海外的呂宋王室的一個王子重新返回了菲律賓,並且在一週之內聚集起了三千人的部隊。不管領頭的是不是呂宋王子,但這支暴*的武裝的確有三千人。
不也許更多
這支武裝正在以滾雪球的度迅壯大着。今天也許還是三千人,到了後天,天知道會不會變成一萬人。就在幾天前,這羣暴徒對聖瓊斯起了攻擊。可憐聖瓊斯只是個小要塞,裏頭駐紮着不足百號西班牙士兵。還有一百來號土著僕從兵。結果在一天之內便被暴徒的人netbsp;禍不單行,緊跟着又一條不好的消息擺上了科奎拉的案頭。幾乎在聖瓊斯失陷的同一天,中部地區也生了暴*。一個叫奎馬斯的土著揭竿而起,並且在幾天之內迅壯大,而後又攻陷了聖瓊斯——也正是因爲攻陷的是聖瓊斯,所以總督先生還以爲跟前頭那個是同一條消息呢。可仔細一瞧才現不是那麼回事。前頭的那個是東部的聖瓊斯,現在這個是中部的聖瓊斯……說起來也怪西班牙人自己,起名實在沒有創意。偌大的菲律賓,聖費爾南多有三個,聖克魯斯有四個,而聖瓊斯則有七個……
沒過兩天,科奎拉現中文裏那句禍不單行是錯的——雖然比二多一個,但三絕對是單數
碧瑤城來的報告說,有一支最少一個營的、持有大量火器並且配備一個炮兵連的敵軍,目前正活躍在菲律賓中部平原與山區結合地區……起初科奎拉破口大罵寫報告的傢伙是個白癡,因爲愚人節早就過去了。而且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緊跟着,當他陸續收到起碼七個遇襲報告的時候,科奎拉已經默然無語了。
不得不說,鹹水鱷特種大隊這一段時間可夠忙活的。上午也許剛剛埋伏了一支西班牙巡邏隊,到了下午,他們就會躲在安全的地方朝着西班牙人的城市丟上幾枚迫擊炮炮彈。到了晚上,所有的西班牙哨兵需要注意了,一旦你不小心出現在火把旁,並且將自己的身子1ù出來,那等待你的必然是一顆大口徑的狙擊子彈。
頻頻遭受襲擊的西班牙人憤怒了,爲此他們甚至組建了上千人的搜索隊。尋着鹹水鱷特種大隊遺留下來的痕跡,一頭鑽進樹林。然後等待他們的是陷阱,陷阱,以及陷阱
你走在叢林裏,現左腳一空。恭喜你,你的左腳肯定會被鋒利的竹籤子刺透,然後兩個同伴會抬着你往回走。
你走在叢林裏,現兩腳同時一空……那你太倒黴了,那意味着你會被許多竹籤子紮成刺蝟。
……你不下心碰斷了一根疑似藤條的繩子,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如同上尉一般迅趴下。如果晚了,哪怕只是晚了o.1秒……好吧,不論是狼牙bang還是cha滿鋒利竹籤子的木排,抑或者是那種爆炸之後可以橫掃一片的炸彈,都會要了你的小命。
而且你還要小心叢林裏的蚊子、毒蛇、水蛭,這些小生物可不太友善,一不小心就會讓你徹底趟在這片叢林裏。
更要命的是,對方好像鬼魂一般。你時刻能感覺到周圍有眼睛在窺視自己,但你永遠也無法找到他們。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連三天的搜索,除了讓搜索隊損失了幾十號人,士氣低mí到了極點之外,別無所獲
爲了防止部下朝自己打黑槍,指揮官不得不下令撤退。然後就在他們撤退的第二天,襲擊突然就來了拖着長音的炮彈不停地在四周爆炸,子彈從四面八方射過來,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搜索隊毫無例外地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棄了一切妨礙跑路的東西,盔甲丟掉火槍丟掉跑沒命的跑
等跑出了叢林,軍官們統計了一下,方纔的襲擊加起來不過損失了幾十個人,但要命的是整個部隊徹底崩潰了。沒有幾個月時間,別想讓這些沮喪到極點的士兵上戰場
等回到據點,一幫西班牙軍官聚集在一起商議了半晌,然後愕然現追擊的幾天功夫,還捱了一通打,到現在爲止也沒見着對方的影兒……於是他們的報告不得不包含了大量的‘可能’‘也許’‘大概’等等臆測的字眼。
而總督科奎拉一方面要應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澳洲共和國這個強敵,一方面還要調集兵力剿滅該死的暴*,瞧了這份滿篇胡說八道的報告,根本就懶得搭理而且他也沒精力去處理這事兒。照這麼展下去,也許澳洲人沒來,土著就會把菲律賓的西班牙人消滅個乾淨。
最新的消息顯示,西班牙人苦心培養的僕從軍,sī底下喊出了這樣的口號:“呂宋人不打呂宋人。”真他**的,呂宋人不打呂宋人……那合着我們西班牙白養了一羣廢物?
不論這事兒是真是假,總之西班牙人已經有了堤防之心,沒有人樂意相信土著僕從軍了。所以,剿滅暴*的事兒只能由西班牙人自己來幹……所以現在兵力已經捉襟見肘,根本沒多餘的部隊去剿滅那支看不見影子的敵軍。
但科奎拉的不理會……或者說不作爲,反倒讓菲律賓的恐慌情緒加劇了。不分士兵與平民,西班牙人都在談論着這支詭異的軍隊。在這個諮詢不達的年代,以訛傳訛成了常態。沒幾天的功夫,口口相傳中,鹹水鱷特種大隊成了鬼魂的代名詞。沒人像跟一個看不見mo不着卻總能傷害到你的鬼魂戰鬥即便是馬尼拉的神父也是如此。
恐懼在人們心裏滋生,並且迅放大。土著們在暴*,一支鬼魂軍隊在四處襲擊,一個叫澳洲的從沒聽過的強大國家即將進攻菲律賓……這意味着整個遠東已經不再安全。要命的是,現在還沒人敢出海於是,無分男女老幼,西班牙人每天都翹以盼,期待着某一艘船進駐馬尼拉的碼頭;即便是無神論者也陡然虔誠了起來,每天聚集在大教堂,聆聽神父的禱告,祈禱着上帝能保佑自己度過這一難關。
五月最後一天的早晨,一件靈異事件的生讓馬尼拉城的恐慌情緒到達了極點。當清晨第一縷曙光降臨的時候,站在城牆上的某個西班牙士兵愕然現遠處的大地上似乎多了一行字。然後不識字的他立刻彙報了軍官,軍官只看了一眼瞬間臉色蒼白一片。
只見不到百米的成爲,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行暗紅色的大字:“投降或者毀滅”
軍官哆嗦着手拿出望遠鏡仔細一瞧,現哪行字居然是活的——成千上萬的螞蟻聚集在了一起,組成了這行字。軍官一陣頭暈目眩,連連在xiong口畫十字:“上帝這難道是箴言?”
稍晚一些的時候,整個馬尼拉城處在了崩潰的邊緣……人們提着大包小包湧向城外,沒人樂意待在一座註定要被攻陷的城市。
馬尼拉城外的某處叢林裏,披着僞裝網的張力平滿意地放下瞭望遠鏡:“效果比我預料的還要好……邵北那傢伙還真有點餿點子。”
張力平身旁某個特戰隊員吞了口口水:“娘咧俺也會作法了?”
‘啪’的一聲,這傢伙後腦勺捱了一巴掌。張力平沒好氣地說:“做什麼法?都是騙人的。別說讓螞蟻排成字,什麼讓佛像從土裏鑽出來,金魚排隊,只要物件備齊了,這些騙人的把式是個人都能搞出來。等這仗打完了,你小子給我滾回夜校好好讀幾天書去”
捱了一巴掌的隊員也不惱怒,只是在一旁嘿嘿傻笑。
白了他一眼,張力平嘟囔了一嘴:“算算時間,海權號也該回來了。總攻也就這幾天的事兒吧?”他舉起手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片刻之後,鹹水鱷特種大隊又消失在莽莽叢林當中。只是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是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總會有人要倒黴,而且那個傢伙肯定是西班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