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五天來囤積的飢餓感忽然爆發了,王大川悶坐在沙蟲殼編織的軟墊上,如同喫手抓飯似的抓起一坨黏糊糊的沙蟲屍體,皺着眉毛硬生生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入嘴之後,王大川愣了兩秒鐘,然後斜着眼、撇着眉,鼓鼓囊囊的嘴巴裏面左右開始研磨起剛剛放進去的那團黏糊糊的蟲子。
“味道還不錯……”王大川嚥下了口中的所有東西之後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就是賣相太差勁了點!你們是怎麼烹製的?”
“烹製?”薩闊並不明白這個詞的含義,但是他大概猜出了王大川的意思,回答說:“我們只是將沙蟲捉來,放進盤子裏,用石杵將它們搗搗爛,便可以食用了!”
“我操……”王大川後悔了自己的問題,但同時他也知道了一件事,沙蟲的味道不錯,適合生喫……
“我說,剛剛關於你告訴我的特奧底沙漠的事情,我總覺得有點疑惑。”王大川使自己幻想着正在喫香噴噴的豬頭肉,一邊喫一邊說道:“如果,沙漠的表面是極爲危險的話!當初你們尋找到米羅和傷重的我的時候又是怎麼把我帶來這裏的?難道也把我拖進沙層裏面?還有,米羅說是在特奧底沙漠的外圍迷了路,同時遇見了我,那麼這裏是沙漠深處,怎麼着也得和米羅所說的外圍有着不少天的路程吧?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將我帶了回來?”
“特奧底沙漠的表面確實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但是沙層之中並非只有我們沙族存在!沙蟲、沙漠魚、油獵人等等,他們也都生活在沙層的深處,只是彼此之間活動的地方並不相同,而我們這些生活在沙層之中的生靈們通常是以沙蟲和沙漠魚爲食物。至於你的疑惑,這便是油獵人幫的忙。油獵人跟我們沙族人一樣,屬於溫和的類人種族,他們喜歡幫助陌生人。也是我們最友好的鄰居。”這件事情牽涉到了沙族人的外交事宜,所以這次回答王大川問題的是族長岡提。
“油獵人的身材比我們要更加矮小,據說他們是曾經陸地上矮人族的近親。之所以被稱爲油獵人,那是因爲在這片沙漠的最深層是一片空洞,那個地方距離我們這個位置至少還有四百米。油獵人便生活在那個地方。那個空洞之中充滿了無數的黑色粘稠液體,他們管那些液體稱爲沙油,因爲遠古時期這裏是火巨人的故鄉,所以油獵人們認爲那些沙油是火巨人們的燃燒之源。他們試圖利用這些沙油,來還原出遠古時代火巨人們的燃燒能力,但他們嘗試了幾百年了,也沒有什麼成果。五天前在遇見米羅和昏迷中的你的時候,恰好有一個油獵人小隊來到沙漠表面尋找一些他們試驗的材料。當然,在沙漠中他們能找到的材料只有沙子。那一小隊油獵人看到了身受重傷的你,試圖幫助你包紮上口來着,不過卻被你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可怕力量逼迫得無法靠近。最後他們決定帶着搜尋米羅的兩名沙人以及你和米羅從他們的通道來到沙漠底層的沙油空洞區,在那裏,他們有船隻,一種可以在沙油之中飛速前進的船隻,從沙漠的底層帶你來到了我們這片區域附近的某一處油獵人專用的出入口,再從那裏帶你來到了我們的沙洞之中。”岡提很詳細地向王大川解釋了這一切。
“油……”王大川腦子裏閃現出的正是石油。但是他此時完全沒想到該怎麼去利用這些寶貴的天然財富。接着他又問道:“油獵人的通道連接着這個沙洞嗎?”
“不,只是在附近有一個他們的倉庫。到了那裏之後,因爲離我們的沙洞很近,所以我們的沙人勇士爲了能讓你來到沙洞,專門爲你打通了一條通道。”岡提說着指了指外面的某個方向:“通道現在還沒有封閉,你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一看。我認爲,你應該也去一下油獵人的部落,向他們表示感謝。”
“這是自然的!”王大川點了點頭,站了起身隨後又問道:“難道我們不能再通過油獵人的那個沙油空洞去往靠近特奧底沙漠外圍的某個位置,再從那裏離開沙漠嗎?”
“所謂的沙漠外圍,是對於我們這些生活在特奧底沙漠中心區域的人相對而言的。事實上,那個外圍,距離最近的人類村落至少得有兩週以上的路程。在這兩週內你如果行走在沙漠表面的話,那是極爲危險的!因爲特奧底沙漠中的可怕災害氣候是部分內外的。”薩闊插嘴回答了王大川的疑問。
“……那麼你們能幫助我打通一條前往沙漠之外的道路嗎?”這麼問雖然厚顏無恥,但是對於一個求生的人來說,這是無可厚非的。
“這不太現實。王,並非我們不願意幫助你,而是我認爲我們做不到。”岡提充滿了歉意對王大川說道。
在王大川問出爲什麼之前,薩闊拍了拍岡提的肩膀。沙人族確實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是一個溫和、善良並且好客的種族,他們此時似乎因爲無法幫助王大川離開這個地方而感到愧疚,作爲精神領袖的薩闊祭司此時正面回答了王大川尚未問出口的疑惑:“特奧底沙漠的沙層下依舊有着極爲複雜的地質環境。有着很多我們沙人無法穿透的巨大巖石,這些巖石分佈在沙漠的外圍,幾乎將整個沙漠包圍堵死了。在七百年前,地質環境並不是這樣的,可是這七百年間發生過兩次巨大的地震,我們沙人族的洞穴因此而被覆滅了兩次,如果不是有着油獵人這個友好的鄰居幫助,我們沙人族早已滅亡了。正是這兩次強烈地震的原因,使得沙漠外圍的巖石發生了變動,形成瞭如今幾乎只能進不能出的局面。況且,如果我們派出人手幫助你挖通一條通往外面的道路,那麼我們需要做的準備實在太多了。人手少的話,不足以幫助你打通這條通道,人手多的話我們目前所儲備的水資源和食物根本不夠讓你們完成這項任務!所以,有着這樣那樣的問題,使得我們無法幫助你!”
聽完了薩闊的解釋,王大川噎在了最後一口沙蟲上,憋紅了臉半天之後,也不管那噁心的水杯是怎麼形成的,端了起來便灌進了自己的嘴巴,將卡在喉部的一團沒嚼爛的沙蟲衝進了自己的胃袋。
“那……他媽的老子豈不是出不去了!”王大川喘着粗氣吼了起來。
對於王大川的憤怒,兩個沙人的最高領袖自然是以包容的態度去面對的。更何況他們還需要王大川的幫助。
“除非,從沙漠的表面……”岡提開口,只說了一半就被薩闊制止了。
“那是送死的行爲。族長,我們救了他,自然不會讓他再去送命。”薩闊祭司搖着頭說道。
王大川幾乎沒聽見這兩人的對話,自己費老鼻子勁喫了這味道雖然不錯但卻很噁心的東西,喝了那自己想想就要吐的爽口清水,聽了他們那冗長又乏味的遠古傳說,現在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自己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老子他媽就是死也要走出去!”王大川憤怒地用漢語喊了出來。
“……您剛纔說的……”薩闊祭司愣住了。之前王大川層說過“我操”這兩個簡短的漢語音節,他沒有聽明白,可是此時王大川說出了一句話,卻讓薩闊感到了驚訝。
“我說,我就是死,也要從這見鬼的地方走出去!”王大川無奈地用波瀾大陸通用語翻譯了一遍。
“我……我聽懂了!您剛纔說的是上古時期神靈所用的語言!”薩闊再次對王大川使用了敬語。
“啥?”王大川愣了一下。
這個世界已經有兩個人懂得漢語了,索菲亞和青鳥,現在又多出來了一個……這讓王大川徹底懵住了。
岡提雖然沒有聽明白王大川說的什麼話,但是他也是知道上古時期神靈們的傳說。他自然是知道祭司大人並沒有胡說八道,只是他很奇怪,爲什麼失傳了上萬年的上古時期的語言會在這個黑髮的年輕人的嘴巴裏蹦出來。
“王,您難道是上古神靈派來的嗎?”薩闊原本蒼老且啞白的面頰露出了紅潤的顏色,略有些渾濁的眼睛裏又閃現出了激動的光芒。
“這他媽太扯了吧!老子可不是神靈的代表!難道你還要我拯救你們嗎……”王大川肚子裏泛起了嘀咕,顯然,剛剛因爲得知自己將無法離開這個地方而生出的怨氣,被這個奇怪的插曲而打消了。
“上古的神靈都是擁有着黑色的頭髮!這沒錯!”岡提忽然插嘴說道。
“是的!沒錯!”薩闊忽然像孩子一樣跳了起來,圍着王大川轉起了圈子。
“我說……你不打算跪拜我嗎……”王大川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薩闊笑了,說道:“不,王。我知道的,你不是神靈。但你一定和神靈有着某些關聯!”
“我操……你也不是白癡啊……他媽的,老子跟神靈沒半點關係,但是你們這裏的神靈爲什麼會和我說一樣的語言,我也很有興趣!”王大川歪着嘴說道。
薩闊和岡提又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最終薩闊再次開口說道:“王,還記得在之前我層向你提出過一個小小的要求嗎?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老子也需要你們幫助我出去呢!你們做不到!”王大川賭氣似的回答道。
“如果……如果你不僅僅會說上古神靈之語,同時還能看懂那些文字的話,或許你能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薩闊笑着說道。
這句話,讓王大川原本失望的心,再次燃燒起了希望的火。
這他孃的還有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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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在家。上午十點起牀。現在更新一章,下午拼命碼字!
雖然現在這小說看的人並不多,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太監,一定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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