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夠理解我此時的心情,本來好不容易才伸手摘到的果子,卻發現,現在的自己已經不能喫它了,只能遠遠的看着它,聞到它的芬芳,它沁人的香甜,那滋味痛苦得讓我感覺百爪撓心一般。
眼淚便像開了的閘門,再也止不住了。
正傷心欲絕的時候,我的頭頂傳來一個大聲的問候:“喂,你坐車不?”
我迅速的抬頭,淚眼朦朧中,見到我的面前不知道何時停下了一臺出租車,一個二十多歲的司機把頭從車窗探了出來,我迅速的跳了起來,跑到車前,拉開門就坐了進去,很怕他會突然間也離我而去似的。
司機被我迅猛的動作嚇到了,睜着那樣的一雙好奇的眼睛看着淚流滿面的我,“你沒事吧?”
“沒有,謝謝你,我想到***去,麻煩你可以快一點嗎,我很急。”
我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麼的難堪,可是卻已經全然顧不及了,時間過了,他還會在等我嗎?還會給我解釋的機會嗎?
司機沒有說話,從車前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狠狠的踩下了油門,車像火箭一樣射了出去,沒到五分鐘,車就在我家樓下的拐角處停了下來,我拿出一百元錢遞給司機,就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樓。
司機在後面大聲的喊着我,我偷空回頭衝他擺了擺手,對於我來說,他不止是幫我安全的送到了家,重要的是他還給了我一點信心: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也許奇蹟就在你的身邊。
踢掉鞋子,光着腳就跑到電腦前,上網的速度像龜速一樣,急得我想從樓上把整臺電腦都扔到樓下去。
恍惚中,他的qq是滅的,他不在,他真的沒有等我,我的心一涼,眼淚又迅速的侵佔了我的眼睛。
原來他說好十點,就絕不會多等我哪怕一分鐘,我在他的心裏到底是什麼,除了義工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要放棄嗎,還是繼續等待,等到親口從他的嘴裏聽到那樣一句話,我在死心。
眼睛盯着那個頭像,那一瞬間就像一個癡呆的人一樣,懶得動,懶得思考,懶得哭泣,發出聲音彷彿對我來說都是lang費體力的事,我就那樣呆呆的坐在電腦前,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世界,沒有了自己,就剩下那個黯淡的圖片了。
上帝好像聽到了我的哭泣聲,那麼淒涼那麼哀傷,所以他深深的同情我了,在我的絕望中,他的頭像竟然神奇般的亮了,我彷彿突然間聽到海lang拍到巖石的聲音,洶湧而來的喜悅差點沒湮滅了我。
快速的打了一行字過去:“你在嗎?”
他的回答也很迅速:“在,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事出去了一趟,纔回來,你等很長時間了吧。”
原來他也是剛回來,他沒有等我,他並沒有等我,沒有等我。。。
我的心整個被狂喜所佔滿,一點縫隙都沒有了。
“沒有,沒等多久,現在已經十點四十多了,你要現在就去寫嗎?”
“恩,今天我給你放歌吧,只不過都是些老歌,不知道你聽着是不是會感覺無聊。”
“不會。”
我怎麼會感覺無聊,只要知道你在那邊,能夠從耳麥裏聽到你敲打鍵盤的聲音,偶爾的還有你的呼吸聲,對我來說都是最幸福不過的事情,怎麼會無聊。
亦風放的經典老歌,有很多都是耳熟能詳的,有的甚至連我自己都能哼唱上幾句,只是這些歌曲不該是他那個年齡段的人愛聽的呀,爲什麼放着那麼激情奔放的流行歌曲不聽,卻偏偏愛聽這一類歌曲呢?
最特別的是,他好像很愛聽悲傷的歌曲,一首《躲避的愛》他來回放了三遍,聽得我都淚眼朦朧的,莫非他也會在那邊,靜靜的聆聽着這樣悲傷的愛情,而陷入痛苦的回憶裏嗎。
這首歌仔細聽來應該算是一段告白,悲傷的女歌手邊說邊哭,給我很大的壓抑,聯想自己的現狀,和她的那一段苦戀又有什麼區別,心突然就酸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