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嗎?會是他嗎?正在吻我的人會是亦風嗎?
我的心跳如鼓,原本還認爲噁心的吻,竟然突然變得甜蜜而銷魂起來,伸出去的手不知道該擁着他還是繼續推拒他的親熱。
這個時候,男人突然鬆開了我,並且迅速的離開了我的身邊,當我還在詫異之中的時候,燈亮了,從黑暗到光亮是幾分鐘的事情,我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
抬手輕撫着尤有餘溫的脣,看向遠處正站在舞池裏的狐狸,她的身旁,亦風還是含着笑注視着她,彷彿那熄燈的幾分鐘,一直都陪在狐狸的身邊,不曾離開,而馬文東,卻是在燈亮起之後,才發現了我的位置,現在正迅速的趕了過來。
不是亦風,雖然我的幻想中有他純淨的氣息,卻沒有他作案的時間,當然就更談不上作案的動機了。
也不是馬文東,因爲他犯不上做出這麼神祕兮兮的事,他想吻我,會不告而吻,根本就不會在意你心中在想什麼,會拒絕還是接受。
這件事竟然成了無頭的公案,找不到作案的兇手了。
重新回到小蘑菇裏的時候,狐狸拉着亦風也跟了過來,四個人在一起玩起來劃拳,馬文東可能壓根都沒有想過,狐狸的酒量會那麼大,和她劃拳你來我往的,竟然和他不相上下,都喝了個半醉,亦風幫我把馬文東扶上了車,在我轉身也要上車的時候,突然對我說:“晚上十點上線啊,我的書好幾天沒寫了,今天你要繼續當我的義工呢。”
“啊,這兩天你沒寫啊,我還以爲你已經找到義工了呢,爲此還慶幸了很久呢。”
話題一打開,我和他彷彿就都忘記了從前的不愉快,因爲他肯和我說話,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興奮,竟然還有心情開了個小玩笑。
亦風轉過身扶住東倒西歪的狐狸,在狐狸不斷的索吻中,微側着身子躲避着,見我還愣在車外沒有上車,他皺了皺眉,順勢看了一眼車上呈半昏迷狀態的馬文東,澀澀的說:“記住,晚上十點,過時不候。”
這是請求人的口氣嗎,簡直囂張到了極點,可是我卻完全沒有聽出話語裏蔑視的味道,反而心情雀躍的像飛翔的小鳥,若是沒有出租車的車棚擋着,我估計都能飛起來。
可是有一個問題突然難住了我,馬文東住在哪裏呀,只聽說,他住在no。1,b城最牛叉的別墅區,可是那個傳說中的no。1大門衝哪個方向開,我都不知道,何況就算我知道了,讓我親自送他回家,那麼他的父母又該以何種眼光看我,原本就很撲朔迷離的關係又會染上一層曖昧的光環,再想要脫身,恐怕就困難了。
可是不送,又該把他置於何地,思來想去的,時間在我的猶豫間匆匆的流逝,出租車司機從車前鏡看了我好幾眼,才忍不住問到“到哪兒?”
“算了,你撿個最近的賓館停下吧。”
實在是沒有地方可去,我又不能把他直接領到自己的家裏去,時間又已經到了九點二十八分,離十點還有三十二分鐘了,再不抓緊時間,亦風恐怕真的會不等我,那時,我又該哭給誰看。
很不客氣的把馬文東留在了賓館,門口有服務生幫忙把他扶上了樓,我給他開了房,進房間看了看已經被安置在牀上的他,就趕忙轉身跑下樓,幸好,賓館的門口早就有很多車在等候,什麼也沒想的,跳上一輛車,就對司機喊:“師傅,我有急事,你能快點嗎?”
那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見我是從賓館出來的,面容又倉促,說話也沒有什麼輪次,狠狠的皺了皺眉,沒好氣的說:“你沒告訴我到那裏,我怎麼走啊。”
額,一着急竟然連地址都沒有告訴人家啊,我一臉歉意的說了一遍地址,然後就看到司機大哥慢悠悠的踩下油門,車以牛車的速度緩慢的向前行駛着。
我滿頭黑線的看着司機的背影,不知道是他的車太老了,還是我太重了,竟然把車開到如此速度,還沒有自行車快吧。
“能快一點不,大哥,我真的有急事。”
高傲如我,也有拉下臉懇求人的時候,可惜眼前的司機大哥明顯的不喫這一套,車突然在我的始料不及中停了下來,我的頭猛地撞向前面的護攔,一陣劇痛傳來,我的火再也忍不住了,抬起頭,剛要發火,只聽司機歉意的對我說:“不好意思,我的車壞了。”
什麼車壞了,這分明就是拒載,分明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把我扔到半路上,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讓我到哪裏再去找車去。
我恨恨的甩上了車門,眼看着出租車在我關上門之後,“嗖”的一下就飛跑起來,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在我的視線裏消失,氣得我站在馬路上就開罵,什麼禮貌,什麼尊重,什麼文明用語通通被我扔到了一旁,想要回家的迫切心情,加上被司機放了鴿子,兩種截然不同的心交織在一起,感覺自己心的每一寸都在痛苦的呻吟。
從包包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五十三分,遲了,太遲了,無論如何也無法回到家了,亦風會很生氣,然後又會不理我了,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沒有辦法,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徘徊在空蕩的馬路上,兩旁的店鋪已經關了,只有微弱的路燈相伴,身邊不斷的有車經過,卻全部都是滿的,我終於再也控制不住的蹲了下來,抱着自己的腿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