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當初火過的那些小視頻,就這麼被人重新翻出來了。
連因爲某些原因下架的捲餅捉逃犯的視頻,都開始有全新版本上傳。
熱度最高的, 還是把這些視頻剪輯在一起的盤點型視頻。
“傳奇神廚的八道絕世名菜!”
“誰說信息時代不會再出掃地僧?”
“你有錢、你有祕書預約?沒有用的,落跑神廚面前人人平等!”
“爲了喫陳苒的飯菜大家究竟有多拼?借孩子上幼兒園、KTV拼包廂都不算什麼,大二女生驚聞家裏重開升學宴!”
這些盤點視頻,一時間在各大網站到處開花。
賀昕的羣裏,也圍繞着陳苒的事情爭論不休。
這樣大的噱頭,讓這羣經歷得多的老餮很難不懷疑,這是個營銷出來的廚子。
更何況,聽說這位陳苒廚師今年甚至不到25歲?還是陳家出身?
“陳雲從那老東西......雖然名廚錄排名第十一名,但是已經很久都沒做過菜了吧?他們家那生意做得,什麼玩意都敢賣。一開始就是預製菜和調料,現在什麼雞骨香精都搗鼓出來了?”
“這個陳苒,不會也是那個老登營銷出來的吧?”
“不可能!我相信常念女士看人的眼光!”
賀昕也覺得多少有點營銷成分,不過,作爲餐飲從業者,她對營銷倒是不那麼在意。
只要菜好喫就行了!
至於別的,這位陳苒廚師如果是營銷咖,那顯然背後是她高攀不起的頂級推手;如果不是營銷咖,那麼肯定也是她僱不起的廚子。
“別說那麼多了,咱去喫她一波不就知道了?後面的專訪沒看嗎?油底沉漿都會,至少手上有點絕活的吧?”
“對,那道連常念大師都稱讚的自創雙絕燒雞,據說是口感味道雙絕,我還真想試試看......”
“我覺得應該不是營銷,你們別忘了,陳雲從那老東西可是玩命推外國米其琳那一套呢!這位陳苒廚師上的可是《名廚錄》,兩邊不對付着呢!”
“行了,別吵吵了,喫一頓不就得了嗎!”
話題又回到了最初,羣裏沉默了一下,接着有人回覆了一句:“上哪喫去呢?”
這個羣的老餮們,都是相當有經濟實力的。有時候大家在羣裏爭論某兩位廚師的實力對比,說着說着就直接去喫了。
能上《名廚錄》名單的,多半都是需要預約的大酒樓。這些人甚至經常能憑藉人脈關係拿到當天的名額。
可是這些人脈、能力,在陳苒面前全都失效了!
哦,也不能說全都失效,賀聽還是努力地從蕭政那裏拿到了一份接下來舒家大席班的清單。
“大家看看吧,這個就是那位陳廚師掌勺的大席班接下來的安排。”
“哎呦,還真不是噱頭啊,天天都有安排,沒想到這位陳廚師打工還挺忙的。”
“對,這位陳廚師似乎是喜歡到處跑,打工的地方千變萬化的。”
既然是老餮羣,自然也有人熟悉當年陳家那位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陳廚神。
“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陳家他們那位陳廚神當年是不是也這麼到處跑來着?這麼看,這陳苒廚師可能還真的有點東西......”
“不管有沒有東西吧,誰來告訴我,這地方怎麼去喫?我先找到這個什麼後塘村,然後到處問這個李桂香是哪家,再等到那天去隨禮金搶位置?”
“我感覺......不一定能搶到位置吧?"
“不行,我高低得試試!這專訪看得我可太饞了!實在不行我在門口嚎,給我個雞脖子嚐嚐還不行嗎?”
老餮羣雖然也算是爲了美食無所不用其極的一羣人,但是羣裏有個規矩,可以找黃牛可以動用人脈,但是決不能影響其他正常食客的用餐秩序。
賀昕笑了笑,滿意地看着羣裏沒有人提起用高價禮金砸人。
她是農村出身奮鬥出來的,這種或多或少帶着點傲慢的舉動,肯定會引來不滿或者攀比。
或許,這纔是真正熱愛美食的人吧。
不過......真正熱愛美食的人,也並不意味着就不搞一些公平競爭!
關掉了羣聊,賀昕迅速地私聊上了羣裏某一位沒出聲的大佬。
“陳哥,這兩天看你沒看羣?之前那個助農項目有點不順利?”
“還行,挺順利的。就是剛忙活完一場農交會,這不尋思着歇兩天再找下一場嘛。怎麼着,羣裏有啥大事?”
“《名廚錄》上新增加了一位廚師,叫陳苒,直登地榜。但是吧,這位廚師有點特別,一直在到處打工,現在是在農村給人燒大席………………”
聊天界面對面的陳哥面容有點扭曲。
地榜廚師,給人燒大席,怎麼看都不太搭啊?
“你的意思是說,咱去那邊辦一場助農直播,順便通通關係去喫兩場大席?”
“對對!”
“行,你把那個村資料發過來一下,我叫助理看看有沒有搞頭。到時候羣裏也喊幾個人,咱們也好久沒聚了。”
不光是老餮羣裏,在整個互聯網上,陳再都真的火了一波。
按照常理來說,陳苒的廚藝其實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畢竟,以她這個到處跑路的情況,大部分人可能都沒喫過她的手藝。
只有少數曾經在陽連山和白天鵝排過隊的顧客,還有新化兩所大學的學生們,想起來當初的嚐到過的美味,在視頻下面拼命佐證。
大部分人喜聞樂見的,是這種極度的反差。
而這種反差,也讓《名廚錄》跟着,稍稍火了一把。
大家開始知道了爲此奔波一生的常念女士,更多的普通人開始知道,原來我們中餐有自己的評價標準!
這還是《名廚錄》第一次印到脫銷。
大家發現,比起十家三星店裏三家牛排的米其琳,《名廚錄》這種主推中餐名廚的方式,其實更適合中餐。
雖然天榜廚師甚少出現,地榜廚師也幾乎都是各大酒樓的支柱,但普通人能喫到的人榜廚師還是不少的。
“好傢伙,人榜廚師裏我喫過兩位!真的很好喫啊,你記不記得,上次咱們喫得差點把舌頭都吞進去!”
“真的很好奇天榜廚師都是什麼層次啊,你看好多人掌勺過國宴啊,你說他們做的是不是滿漢全席啊?”
“真的挺靠譜的,在這裏面有兩家餐廳我都去喫過,都很好喫!推薦的菜單也很靠譜!”
而在舒建民那裏預定了十月十四號前席面的幾家,也都漸漸知道了這個消息。
舒家大席班的廚師,居然上了那個什麼《名廚錄》?
幫廚劉哥還有點擔心,他私下裏找到舒建民:“健民吶,陳廚師現在這麼出名,接下來要是他們要加桌,你可別給加太多啊,別給咱陳廚師累着。”
“那你放心,不會的!”
當初王德水甩鍋不幹,他媽找陳苒幫忙,對方可是二話沒說直接就來了的。
當時,舒建民就已經很感激了。而現在,知道這位陳廚師的廚藝居然是這個境界的,感激之情就更濃了。
通俗點說,這就相當於他們家蓋房子蓋到一半被撂挑子了,結果人家國家級的建築師跑過來繼續幫忙蓋房子。
而且,陳苒從頭到尾一句居功自傲也沒有,每天就老老實實做菜,這會兒還在那削蘿蔔練刀工呢!
這會兒,看着舒建民看過去,陳苒還以爲要出發了,加快了速度。
看着她拿一把菜刀上下翻飛的樣子,舒建民忍不住開口:“苒苒,你慢點,別削了手!”
“沒事兒,知道啦。”
這把系統獎勵的玄鐵菜刀十分順手,陳再拿了根白蘿蔔,削了條比較傳統的小白龍。
整條龍雕刻下來,神情不怒自威,鱗片腳爪無一不是栩栩如生。放在任何一盤菜上,估計都能讓這盤菜頓時身價倍增。
不過,陳苒看着這條龍半晌,嘆了口氣,一口咬下半個龍頭。
秋冬蘿蔔賽人蔘,一口下去嘎嘣脆。
她嘗試了許多雕刻,不過,似乎都對她的刀工沒什麼提升。
雖然她判斷自己技能的標準主要依靠系統給的評級,但在練習過程中,自己也是能夠覺察到技能到底在什麼層次的。
哪怕是通過“油底沉漿”這個技法提升了火候技能,但在此之前,在白天鵝KTV不停的油炸過程中,她也能覺察到自己對於油溫、對於食材油炸狀態的整體把握。
而現在,看着自己的刀工,沒進步就是沒進步,她能感覺到。
哪怕雕一百根蘿蔔,她的刀工仍然沒有任何開竅了,或者瓶頸了的感覺。
看來,還是要等系統的下一個任務纔行。
看着幫廚們都開始收拾東西,陳再也站起身,準備跟着前往下一場燒大席的場所??跟前塘村對應的後塘村。
看見她站起來,劉哥忍不住又來恭喜她:“苒苒,恭喜你上了《名廚錄》啊!”
“謝謝劉哥啊。”
事實上,在常念決定把陳苒排進名廚錄地榜的當天,陳苒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飄飄然,而是有點忐忑。
是的,忐忑。
雖然給這麼多食客帶去了幸福與歡笑,但是對陳再自己來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菜究竟是什麼味道。
有了系統的鑑定技能,她也只能大約有個判斷:自己這道菜做得好還是不好,能不能端上桌。
不過,幾天下來,她忍不住去刷各種網站上關於自己的消息。
不是沒有人懷疑這些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營銷。
可是,每一個懷疑陳苒完全是營銷咖的評論下面,都有喫過陳苒的菜的食客們,在幫她解釋爭辯。
青椒哥一個宿舍總是成羣出動,四個男大在別人刷一條評論的同時,已經發出去十幾條,成功把對方淹沒在評論的大海裏。
總是引用法律條文說話有理有據的,似乎是在橋頭路派出所認識的劉詩涵,兩人雖然還經常交流健身話題,但對方從來沒提過自己做了什麼。
王釗山的回覆則總是看起來那麼專業,引經據典、嬉笑怒罵,每次噴得對方啞口無言的同時,又能引得一羣人叫好。
甚至影帝錢駿都出現過,還忘記切小號,被人截圖了下來......那張頂着熊貓頭的表情包又一次重出江湖。
讓陳苒從忐忑再到激動,最後再慢慢迴歸於平靜的,不是《名廚錄》的排名,也不是那些盤點視頻的吹捧,而是這些食客們的真心。
只有真心,才能換來真心。
必然是有人先覺察了她做每一道菜時候的用心,然後才相應地,用自己的真心,來真誠對待她。
陳苒抬起手,看着自己雙手上厚厚的繭和一些細小的疤痕。
這是一雙廚師的手。
味覺沒了不要緊,她還有這雙手,她還有一身的廚藝。
哪怕自己嘗不到味道,只要按部就班地做出正確的步驟,那就能做出正確的味道。
“苒苒?,該走了!今天下午三點還有席面呢!”
“哦,知道了。”
陳苒扶着把手,輕靈地一下跳上車:“下午三點啊,這家是因爲什麼事兒開席呀?”
下午三點的席,還真的挺少見的。
不過,這些天下來,陳苒已經見過各種各樣的開席原因了。
農村的人情往來多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很多訂了她的大席的人,都是臨時想的原因的。
不過,今天這家的原因,連這些天下來見多識廣的舒建民都有點震驚。
“這家......新建了個蔬菜大棚。”
陳苒神情有點古怪,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建了個蔬菜大棚還要請客喫席的。
不過,這總比祝辰辰那場升學宴靠譜。
新建蔬菜大棚,勉強也能算得上是創業吧?
“行吧,蓋個蔬菜大棚也不少錢呢,也算是創業了,辦個席面也挺正常的。”
陳再忍不住想起之前追到婚禮上去的粉絲團成員們,她在後廚做菜的時候,冷不防聽見王女士的聲音出現,差點把丸子都炸糊了!
“聽說是拿到什麼補貼了......”舒建民回憶着昨天打電話時候,對方那個喜不自勝的語氣,“只要好好種地就行了,不但有技術指導,將來生產的有機蔬菜還包回收的。”
“聽說是什麼助農活動?”
陳苒聽過就算,順手又拿起一隻蘋果練刀工。
玄鐵菜刀過處,果皮順滑地被削下來,紅色的果皮上一絲果肉殘留都沒有。她幾下削完皮,把蘋果切了幾塊分給大家,精心地把菜刀擦乾淨。
終於到了地方,這次,對方破天荒地給陳列了一份菜單出來。
對於陳苒來說,菜單上的菜倒是沒什麼問題,幾乎都是陳苒的拿手菜。只不過,對於辦酒席的人來說,這菜單……………真的行嗎?
她有點狐疑地問舒建民:“爲什麼這菜單上居然還有筋餅和雞蛋灌餅啊?還有,這雙絕燒雞做這麼多?一桌喫幾隻啊?”
“你辛苦辛苦!我聽說是他們這席面不但請了村裏領導來,還把搞助農的甲方也請來了,應該是那邊的建議......”
“那也行,能下鄉搞助農也是好事,我多做幾隻燒雞也不算累。”
是的,異想天開在燒大席菜單上列入雞蛋灌餅和筋餅的,就是老餮羣的人!
經過羣裏慎重討論,最終,大家有人的出人,有錢的出錢,在後塘村搞了個規模不大的助農活動。
負責牽線的賀昕想得很通透,一來算是幫助農民,二來也算是給自己弄了放心的蔬菜基地。
這樣自己投資、自己做技術指導的蔬菜大棚,至少不會搞出什麼農藥超標的事情。
還能藉機喫一頓陳苒的大席,完美!
只不過,參加這次活動的老餮們,其實也並不完全是期待。
終日打雁,也不免有獵人被啄了眼。他們這些到處奔波尋找美食的老餮們,也不是沒被營銷號騙過。
現在還沒開席,一羣人正聊着這話題。
“你們記得不,當年京市那個貂哥牛腩,號稱是千萬買的什麼牛腩配方,開業了那好一頓割韭菜啊......”
“嗨呀,可別說了,誰沒被割過呀?死貴的,然後等了一晚上位置,一喫?鹹......”
“?鹹也就罷了,那位初中輟學的老闆還噴食客,說人的味蕾也得開發。咱們這種沒開發過的味蕾,不配喫他那個千萬的牛腩配方。”
“當時誰知道他是個傳銷出身的啊,”當初上過當的陳松濤也頗覺晦氣,“沒事,這次咱喫着好喫,以後就捧個人場,不好喫就當來做好人好事了唄。”
他們選定了這家做助農,也是看這家一家子都很勤奮,三個孩子包括女孩都沒輟學。
“來了來了!好傢伙,第一道菜就是黃老爺子給我推薦的小炸魚!”
這次的菜單,是賀昕研究了陳苒的各種視頻和傳說,綜合制定的。
每一道菜,幾乎都是大家看過的短視頻裏的主角。
酥炸小鯽魚,極盡酥脆的同時,裏面甚至還能喫出一絲魚肉的鮮嫩。
讓人根本想象不到,到底是什麼樣高超的火候控制技術,才能在魚骨香酥脆的同時,魚肉還能如此柔嫩香馥。
拔絲紅薯,糖絲能拔得多長自不必多說。外頭的躺殼和內裏香甜的紅薯結合得無比巧妙,甜而不膩、綿而不幹。
還有那做了兩種喫法的清燉肘子,這次的醬油是舒建民特地採購的。不管是切片蘸醬油喫,還是煎得微焦帶着椒鹽口,都叫人喫得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
一道一道菜上來,每一道菜,都是能在京市酒樓當特色菜的程度!
甚至,連那雞蛋灌餅都好喫得叫人能空口喫掉一整張。
“別的菜也就罷了,看那個抓逃犯的視頻,我還以爲純粹就是牽強附會呢....但是現在看來,沒準那逃犯還真饞這一口!”
賀昕拿了一張又薄又韌的筋餅,給大家比量着看:“瞅瞅這餅!隔着三層還能看清書上的字呢!”
陳苒的所有拿手菜,都聚在這一張席面上了!
在場的幾位老餮也都是會喫的,一邊喫着菜,一邊逐個看着視頻,點評着各種典故。
“哦哦,這個就是陳廚師第一個出名的獅子頭?我看好多視頻下面,形容各種食物都用這個獅子頭來衡量。”
“這味兒真不錯!口感也好,別看着獅子頭一碰就散,但是在嘴裏居然是有嚼勁的!”
“我還是最欣賞這道拔絲紅薯。我可是試着做過這菜的,這種最簡單的菜做成這樣,那纔是功夫呢!”
“對,更別說那油底沉漿了。我聽起來都跟聽科幻小說似的,人家居然給做出來了。”
“當初錢駿那個視頻出來的時候,我真沒信!說實話!我真沒信!”
陳松濤一臉被打臉的表情:“我還琢磨着呢,是不是他新電影要拍類似於《食神》之類的題材啊?今天喫了我才知道,真沒誇張!"
還有賀昕強烈要求加了分量的雙絕燒雞,這一桌,硬是兩人分喫了一隻。
“這燒雞太絕了………………這要是開個燒雞店,我每天買一隻,買上一年也不能?啊!”
“再順便賣賣小炸魚和炸雞腿吧,還是咱們老祖宗的炸貨好喫啊,不比韓式炸雞強?”
畢竟都是被各種營銷號網紅餐廳收割過很多次的老食(yuan)客(zhong)們,一開始,大家對這次的農村大席期待度其實很低。
甚至,其中好幾個人都抱着郊遊的心態來的。
可是真的喫上了才知道,常念女士果然還是那個高標準嚴要求的常念女士!
這麼一塊珍貴的璞玉,她是怎麼挖掘出來的啊?
“哎呦,小賀啊,咱們再訂一桌吧?你那不是有個名單嗎,今兒10號了是吧,明天後天,但凡有什麼大席,咱通通都定上!"
“這陳廚師什麼都好,就是到處跑這毛病……………”
“你別說,這說不定是人家陳廚師傳下來的祕方呢!這手藝你就說好不好喫吧!”
已經是滿桌杯盤狼藉,大家每人都喫了半隻燒雞,靠在椅子上爬不起來。
這一桌人,也算是這家主家的老闆了,自然沒人敢過來催。賀昕勉強消化了一下,爬起來去找剛剛還到處轉的舒建民。
“哎呦,小妹妹,跟你打聽個事兒,燒大席的人呢?”
主家的小女兒一看,是幫忙牽線搞蔬菜大棚的大姐姐,連忙帶着笑回答:“他們走了,說是要送那個廚師姐姐回城裏......”
賀昕的心,猛地一沉。
按照陳苒之前的行跡來看,在一個地方打工,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
而且舒家大席班,一般都是在村裏接活的,現在突然說回城裏……………
她正要說什麼,突然看見旁邊有個胖乎乎的小姑娘比她先一步叫出來:“苒苒姐又跑了!”
倒黴女大學生祝辰辰沒喫上自己的升學宴,趁着放假偷偷跑回來,終於如願以償地喫到了隔壁村的喬遷宴。
??蓋蔬菜大棚,也能算是一種喬遷吧?
不過,按照粉絲羣的情報,明明訂席面的都訂到14號了啊?怎麼陳苒姐10號就跑了?
舒建民大騙子!
連打了五個噴嚏的舒建民,輕鬆地猜到,一定有人在身後吐槽自己。
從11號到14號這幾天的宴席,可都是他自己隨便編的名字。畢竟,他媽吩咐了照顧好陳苒,他可不能讓人在自己這被堵住走不了。
只不過,這陳廚師打工的地方,真是越來越怪了。
開車開了快一個晚上,大席房車終於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看起來有點破落的遊樂園。
“就這嗎?沒錯嗎?”
陳苒點點頭:“沒錯,就是這了。”
系統提示得明明白白,她的刀工進步的線索,就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