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厲害啊王哥, 這都讓你想出招來了?”
王釗山坦然拱手:“嗨呀,都是早年學的,還行,沒撂下!也多虧這家這婚禮辦得太急了,不然哪輪得上咱們?”
“確實,我還是初中時候學校軍樂隊臨時學的......”
最強的是常念,她的大鼓甚至是臨時學的。幸好迎親曲子就那麼一首,練習個五六天也就差不多了。不然,她還真的很難想象自己到底要怎麼混進來。
“多虧這家也是臨時要辦婚禮,但凡準備得時間長點,咱們也混不進來了,”常念坐在桌邊揉着手臂,旁邊的悠也用力幫她捏肩膀,“還是陳廚師厲害啊,我剛剛在外面聽說,這家婚禮本來要定明年十一的。
直接提前了一年!
不過也幸好是這樣,不然怎麼可能讓這羣草臺班子臨時混進來?
幾個人正說着話,青椒哥的手機一直響,他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外面還有個人呢!
青椒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出去把牽馬的大鬍子拉了進來。
煮男正喝着水,看見這大鬍子進來,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
這上半邊臉雖然做了僞裝,但......這不是影帝錢駿嗎?
牽馬的名額還是青椒哥賣給錢駿的。牽完了馬,錢駿怕被人認出來圍觀,一直老老實實地等着青椒哥打探消息,畢竟喫飯的時候他就不好一直戴着那把大鬍子了。
“哎呦你拽我幹什麼呀,我這墨鏡還沒戴上呢!”
影帝正手忙腳亂地往臉上戴墨鏡,青椒哥一把按住他的手:“沒事兒,沒有外人!都是咱們粉絲團自己人!”
上次在陽連山小飯店喫飯的經歷,讓錢駿對陳苒粉絲團有了極高的評價。
在別的地方喫飯,他總是要擔心自己被認出來,然後被瘋狂的粉絲們包圍得跑都跑不出去。
但無論是在陽連山小飯店,還是在後來的白天鵝KTV,大家最多就是客客氣氣的合個影,根本沒人來對他圍追堵截。
大家都是喫貨!會圍追堵截的只有陳苒一個人!
“哎呦,那我就放心了……………”
錢駿一把抓下了臉上貼着的大鬍子,放心地坐在桌邊。看着桌邊這幾個人,之前白天鵝排隊的時候還真都見過。
這位婚禮主持,剛剛他就覺得氣質不一般,聽青椒哥一介紹,居然是位女總裁?
還有樂隊裏這位讓人印象深刻的白髮女鼓手,居然是《名廚錄》的總監?
“哎呦,失敬失敬!您這是來試陳苒的菜的?”
常念伸出手,矜持地跟影帝握了握:“可不是嘛,本來還琢磨着晚點再試,沒曾想這廚子這麼難抓…………….”
大家都對這點深有體會,餐桌上笑成一團。
這一桌都是陳苒粉絲團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粉絲團中的骨幹。大家聊得熱鬧,甚至當場把錢駿和常念都拉進了獅子頭羣裏。
“哎呀,放在一個月前,我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喫到陳苒親手做的席面......”
終於,這一桌也開始上菜了!
上菜之前,大家聊得還十分熱鬧,上菜之後,整個房間立刻就變得安靜了。
當然,也不能說安靜,中間還是有些語言交鋒的。
“我的!”
“我來平均分配!”
“不行,這條魚得切開!”
能坐在這裏的,幾乎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混進來的,對美食有着非同一般的熱愛。
自然……………對搶菜也有着非同一般的理解。
一開始,大家還顧及着常念女士滿頭白髮,有意地試圖讓一讓她。
但很快,大家就發現,這位看起來優雅的銀髮女士,居然是全場最擅長搶菜的!
別看她握筷夾菜的姿勢都非常優雅,但優雅的姿勢之下,居然是讓其他人拍馬都趕不上的速度。
而且,她還有着非常充沛的多喫理由。
“這道菜我得多喫兩口吧?要是陳苒上名廚錄,這肯定是重點推薦的菜呀。”
“這肘子按人頭分,是一人兩片,但是我呢......觀外形得一片、聞味道再來一片,嚐嚐口感和味道,也得各一片吧?”
青椒哥宿舍的幾個大學生,稀裏糊塗地就被忽悠得每人失去了一片肘子。
王女士有點看不下去了,她輕聲提醒:“沒事,咱們這桌可以加菜的。”
她們可不是來坐席的啊,她們是工作人員啊!
“這次拍的視頻還在煮男他們手裏呢,就算是爲了剪輯得好看一點,主家也不能讓咱們喫不飽的。”
有道理!
大家停止了勾心鬥角,開始玩命喫菜。
“真好啊......我真沒想到,還有一天能喫陳廚師的菜喫到飽的。’
攝影師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自己喫了兩隻獅子頭,終於彌補了當年第一次幼兒園拍攝的遺憾。
“確實,真希望陳苒早點結束打工生涯,好好地去開店啊。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開店會選哪裏?"
“肯定是京城吧!陳苒姐這廚藝,反正在我喫過的廚師裏,是最棒的了!”
煮男頗爲長袖善舞,一直在陪着常念女士和王釗山說話。
他畢竟是做美食博主的,跟常念這種重量級的大廚兼評委打好交道,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常女士,您來給我們點評一下這幾道菜?我們光知道好喫,但是具體好喫在哪,就不那麼懂了。”
常念此刻已經喫了個八分飽,正在慢條斯理地品鑑。
她很少跟這麼多人一起喫飯,從小在庵堂長大,常念平時更喜靜。
不過,這一桌的人,都可以說得上是對美食有追求的相對“純粹”的人。這一餐用下來,沒有讓她覺得絲毫吵鬧。
和有共同興趣的人喫着同一桌美食,讓她少見地談興大發。
“那我就先從這道拔絲紅薯開始評評吧。”
“這道菜,可以說是極爲難得。”
在來之前,常念就看過了王釗山發給她的視頻,得知陳苒用出了“油底沉漿”這樣的技術,讓她尤爲關注這一道菜。
果然沒讓她失望。
“油底沉漿這樣的技術是很難,不過現在幾乎已經沒人用了。因爲性價比太低。
“要想讓一道菜變得更加美味,有這麼幾條努力途徑。”
“第一點:更新鮮更好的食材,這也是相對最簡單的。”
“第二點:更合適的調味和火候。這個可以通過對同一道菜的反覆測試來慢慢改善。”
“而一般來說,沒有人會考慮用更難的技術來改善一道菜的味道。就比方說這道拔絲紅薯,普通做法的極致,可以把這道菜堆到95分。”
“而用油底沉漿這樣的技術,可以把這道菜從95分提升到98分。但也只能提升這麼一點了。”
常念在點評的是菜,可以每一個字說的都不是菜,而是人。
“所以我才說,這道菜是真的難得。”
“油底沉漿這樣的技術,爲什麼現在沒人用了,是太難嗎?不見得吧,比起文思豆腐那種一塊豆腐切絲的手法,這技術還是容易些的。”
“歸根結底,是它的性價比太低了。一道拔絲紅薯,能賣多少錢?頂了天了,放至味齋,賣98,點單率已經很低了。”
“而且,文思豆腐外行也能看懂這個炫技的過程。可這油底沉漿呢?老百姓看着無非就是油鍋裏撒一把白糖嘛。”
“但是有這個功夫的廚師去學日料呢?去日本鍍個金回來,炒作一下,開個人均一兩千的店是不是輕輕鬆鬆?”
剛剛還很喧鬧的餐桌,安靜了下來。
“名廚錄這兩年經營得其實也很困難,我不知道在座的幾位,有沒有人關注過我們這個榜單。”
“如果有人關注的話,大概會發現整個榜單上只有兩名五十歲以下的廚師。”
“中餐廚師的培養上......甚至已經可以說是青黃不接了。”
“這是個沒有耐心的時代,這是個主播和網紅餐廳割韭菜的時代,這是個幾乎不可能用人會去學油底沉漿這樣厲害的技術,而僅僅爲了一道餐館三十塊錢的拔絲菜的時代。”
常念把盤子往桌子中間放了放。
“說了點評菜,最後還是繞回到人了......就像我們做的是《名廚錄》,而不是《名菜譜》。”
“一直有個笑話,說外國做菜都是幾克幾克,中餐做菜都是適量、少許。”
“中餐是最依賴廚師的......哪怕是一模一樣的菜譜,不同的廚師做出來,都會有細微的差別。”
“陳苒這位廚師最強的一點在於,你從她的菜裏頭,嘗不到一絲功利味。”
常念嘆口氣,而這種功利味她從其他廚師的菜裏,嚐到的太多太多了。
“不光是這道拔絲紅薯,你們再看看這個雙絕燒雞,還有這個椒鹽肘子。每一道菜,都是用最合適的技法來做,絕對不帶任何一點噱頭。”
“嚐嚐吧,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十年二十年,這就是名廚錄上的天榜廚師了。”
王釗山忍不住看了常念一眼。
他對陳苒的評價很高,但是也沒敢想天榜!
能上《名廚錄》天榜的那都是什麼廚師啊,陳家老爺子陳雲從搞出那麼大的事業來,也不過才天榜第十一。
常念這位做過幾次國宴的女廚師,《名廚錄》的總監,一手全素宴得到過國外元首稱讚的,也才排天榜第六。
這一桌上了三次的拔絲紅薯,立刻又空盤了。
剛開始喫的時候,大家只是覺得好喫,可是聽了常唸的點評之後,這點好喫又具象化了。
在座的食客,很多都是從一開始就追着陳苒的獅子頭跑的,對這一點體會得更深。
有幾個大廚會研究中式炸雞和小炸魚這種東西?怕也就只有陳苒了。
“而且,我感覺陳廚師好像很執着於傳統中餐,很多技法都是比較老式的。”
“確實,她到處打工,也是跟她們家那位陳廚神學的。”
“之前的那幾道炸貨,總感覺是刻意在跟滿大街的韓式炸雞對抗似的......不過,確實還是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香,我現在喫外面的炸雞總感覺味上缺點什麼。”
剛剛大家都喫得差不多了,這會兒被常念點評一番,藉着她的點評,才又上過菜的席面又被喫得乾乾淨淨。
“喫得真爽啊......以後等陳再開店的那一天,我一定要把她家店當食堂用,一天喫三頓!”
“行了吧,還一天三頓?你想想到時候得多少人排隊?”
一行人喫得差不多了,大家開始有點好奇,常念女士對陳苒的評價這麼高,到底給她排到名廚錄多少名呢?
“這點就不劇透了,大家有機會去看新一期的《名廚錄》吧,順便也給我們帶帶銷量。”
《名廚錄》有自己的官方網站,也有屬於網站的期刊。
不過,一直以來,這份中餐廚師的官方排名都比較缺乏營銷。圈內的廚師基本上都知道,也都會看,但是普通食客卻對此知之甚少。
倒是國外引進的米其琳體系,在國內大行其道。
因此,這份期刊甚至連固定的發行日期也沒有,一般都是在有廚師的排名更新的時候,纔會重新刊發。
除了標準排名之外,通常還會有一些對新廚師的介紹,以及對該廚師所在餐館的探訪。
這讓《名廚錄》更像是一份小圈子裏的會刊,而非面向普羅大衆。能知道這份《名廚錄》的,基本上都是圈內資格很深的老餮。
那種爲了喫某位廚師新菜,能直接坐飛機去預定的那種。他們關注《名廚錄》的微博,就是爲了更快地知道美食界的動向。
而《名廚錄》的官方微博,也已經足足四個月沒更新了。
上次更新,還是慶祝三位廚師從人榜前進了地榜。時隔四個月,下面的評論已經一萬多條了。
不過,大多數評論都是在灌水。
“常念女士最近是不是又被請去做素齋了啊,到底有沒有在認真發掘新廚師啊?"
“樓上,開玩笑也注意適度啊。常念女士終身未婚,可以說一生都獻給了中餐事業,別的可以質疑,她的專業程度是不能質疑的。”
“現在這個環境,大家都去賺快錢了。前段時間米其琳公佈了三星中餐館,好傢伙,我去喫了一家,居然是搞鐵板燒的,厲害了。”
“那當然,鐵板燒你喫一次多少錢?又能拍視頻打卡賺流量的。”
“叫我說,三星米其琳不如地榜廚師一個菜。當然,能喫天榜的更好了......”
對很多老餮來說,《名廚錄》官方微博,算是一個有點小衆的交流場所。以廚師爲主的評選方式,就決定了這裏是有一定門檻的。
只不過,今天註定是個特殊的日子。大家正在愉快地發評論交流的時候,突然,官微發新視頻了!
“好傢伙!居然不是圖文,直接發了視頻!先馬再看!”
“居然是視頻?難道是兩京廚藝大賽又要重啓了?”
賀昕正在愉快地刷微博,突然發現,許久沒動靜的《名廚錄》官微居然更新了!
剛更新,下面的評論就已經幾百條了!
搶沙發已經來不及了,她趕緊點進視頻。
這期視頻看起來,和《名廚錄》過往有些大氣的風格完全不同。
過去的《名廚錄》偶爾也會發一些訪談出來,基本上都是常念女士一對一的採訪,兩個人坐而論道,交流一些廚藝上的事情。
可是這期的視頻,明顯是很多不同的視頻剪輯而成,各種各樣誘人的菜餚鏡頭混剪在一起,配上了悠然的背景音樂。
“這是哪位大廚啊,我認不出來啊。我看裏面剪輯的菜品有清燉肘子、還有獅子頭,難道是淮揚菜那位許老怪重出江湖了?”
“不像啊,許老怪已經是天榜廚師了,很難進步了吧。”
“你們看見裏面那個油底沉漿的片段了嗎?廚師看起來很年輕啊………………”
“而且背景看着很簡陋,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裝修豪華的餐廳,難不成常念女士消失了這麼久,真的去發掘新廚師了?”
這段視頻只剪輯了幾道菜品,最後一行金色大字:
“《名廚錄》已更新,敬請期待。”
與此同時,新一期的《名廚錄》期刊,也已經寄出!
收到最新一期《名廚錄》的時候,賀昕已經在羣裏跟朋友討論很久了。
“我拿到快遞了!馬上回家就能看了!”
她人在京市,是羣裏第一個拿到《名廚錄》的:“快點發紅包!發了紅包我就拍給你們看!”
“說實話,這次我倒是不太期待,感覺從那個視頻看來,這次登上去的新廚師好像有點野路子。”
“確實野,有魯菜,有淮揚菜。這些也就罷了,沒聽說哪位大廚的拿手菜是拔絲紅薯小炸魚的,常念是不是太久發掘不到新廚師,隨便從哪找個人就上了?”
“不許這麼說常念女士!”
常念女士不但做菜有一手,人也時髦漂亮,在美食家中也是粉絲衆多的。尤其是這樣的資深老餮羣體,很多人都不惜一擲千金,只爲了品一品她的素席。
“等我拆開看看,然後咱們組團去喫一回不就得了?”
“那倒也是,別管是不是野路子,京市的這幾個館子我也有點喫?了。前段時間天天飛廣州,現在也不想去了。”
“正好,羣裏也很久沒聚了,那就新名廚的酒樓聚一波?”
“怕是不好搶吧.....上次人榜兩百名的那位新廚子,預約都得提前半個月。”
“先看看再說!賀昕啊,你這快遞怎麼還沒拆開啊?”
賀昕本人也能算是一位餐飲從業者,她自己就投資了兩家餐廳。
這個老餮羣裏有些人是她的顧客,還有幾位合作者,更是她平時獲取信息的重要渠道。
她給羣裏的一些人設置了特別關注,哪怕羣消息免打擾,也能及時發現對方在羣裏說話。
這會兒,她放在桌上的手機正叮噹亂響。可是拿着《名廚錄》正盯着新廚師名字的她,卻顧不上第一時間去羣裏回話。
這………………什麼鬼?
地榜第三十二名的廚師,用淡綠色的花邊框了一下,證明這位是新晉廚師。
爲了給自己的餐廳挑廚師,整個《名廚錄》賀昕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雖然不至於每個名字都爛熟於心,但至少,對方上沒上榜她還是知道的。
這位陳苒廚師,絕對是第一次上榜就直接上了地榜!
她迅速地去找這位廚師所在的餐廳,看看是不是她能挖得起的人。
可是......這位廚師的簡介上註明的曾工作地點,卻叫賀昕有點懵了。
“啓明星......幼兒園 ?”
“白天鵝......KTV ?"
桌子上的手機實在是響得太過頻繁了,賀昕迅速反應過來。
她趕緊拍了張圖發進羣裏:“大家看看吧,這新廚師.....…有點邪啊。”
羣裏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不過,羣裏目前只有賀昕一個人收到了《名廚錄》,大家也只能等她拍了發在羣裏。
這張圖一出,所有人都炸了。
“不是,常女士玩這麼大是吧?什麼鬼,我可不信幼兒園能培養出地榜大廚啊?”
“幼兒園和KTV也就罷了,橋頭路派出所什麼鬼啊?"
“舒家大席班?"
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現在也不是愚人節啊,常念女士開玩笑開這麼大的嗎?
“不是,等等,我怎麼感覺聽起來有點耳熟?”
羣裏一位在宣傳口工作的羣員趙志傑,突然看着橋頭路派出所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眼熟。
他想起來,之前有一起輿情處理,要求封禁的部分短視頻,似乎就跟這個派出所有點關係。
趙志傑去工作羣裏迅速地翻了翻,終於想起來當時是怎麼回事。
“哎呦,我想起來了,這個陳苒,是之前那個抓逃犯的捲餅攤的老闆娘!”
不光是他,羣裏其他人也迅速地把幾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地點串聯起來了。
“那個啓明星幼兒園我想起來了,有個叫煮男的美食博主你們刷到過沒有?他之前發過一個視頻,說這個幼兒園的獅子頭比陳伯端弟弟做得還好喫。”
“至味齋的陳伯端?他做獅子頭拿手菜啊!”
“白天鵝KTV我知道了!你們記不記得,前段時間我去約黃氏私房菜的位置,那老頭微信回我說最近沒空,推薦我去那個KTV嚐嚐那家的小炸魚。我當時擔心是廣告,就沒去……………"
“我靠,陽連山小飯店,我想起來了!那個影帝說這麼香的視頻!就那個!”
最新一期的《名廚錄》很快就發到了各位老餮手裏。
陳苒簡介中的一系列地名,迅速地激發了互聯網的回憶。
什麼?這一系列衝上過熱搜的美食視頻,居然都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