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dao, 訂閱較低的寶寶,可以過幾天看哦 我剛纔是不是對人類的形容詞被帶偏了,什麼叫肥瘦相宜, 這種變成獵物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這些分析大神也是有毒。
葉小川卻不知道這些躲在屏幕後方的大神有大半正處於潛伏期, 他們在自己還有意識的時候, 爲剩下的倖存者提供自身真實數據, 爲他人逃脫做出了貢獻。
也許默默無聞,但卻不能忽視他們的用心。
肉到底好不好喫的問題被葉小川拋開了, 接下來,感染者有沒有排泄功能?
這個衆說紛紜,下一個。
感染者是活的, 還是死的?
這纔是大家最關心的,一個生和死能夠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否成了殺人犯, 是否爲了法律和道德要無休止地躲避下去,而且大家生怕下一刻就沒了網絡, 性命攸關下都積極加入討論,比剛纔的話題熱度高了數倍,樓也疊了好幾百頁, 雖然上網人羣明顯減少, 不過都非常積極發帖和回覆。
記得安準南在醫院看到心電儀, 包括他實際與感染者打鬥的過程也能發現,感染者是沒有心跳的, 他們按照醫學界的說法應該是死亡的。
但死亡後很快活過來,聽過古代流傳的民間怪談嗎,畫皮。
哪怕是同一張皮,內裏的一切可能被置換過了。
就像外面繁衍生長的植物一樣, 它們會分裂,會繁衍,會變化,那已經不是原來的基因了。
當感染者死亡後,再活過來是依靠體內的病毒嗎。
網上爆出了幾個似真似假的病毒結構,也沒什麼科學依據。
葉小川關掉電腦,拿出一個空白本子,寫上了一堆化學方程式,複雜程度令人頭皮發麻,身爲一個沒上進心被處處排擠的僞學霸,腦子裏的知識其實記得不多,只能跟着記憶對這幾個病毒結構一步步進行推算。
寫寫改改了許久,以他的知識儲備算不出什麼結果,只能確定裏面的某些元素是活性的,感染者並不算是完全的死人,死人是聽不到聲音也感知不到周圍的,他們應該屬於一種類活性生物。
要知道,感染者的跑步速度和正常人類差不多,一天的運動可能比人類要多的多,那就代表體力在快速流失,所以追逐時間比較短,從中可以推斷出新陳代謝非常快。
他記起一個細節,柔弱少年一開始追不上他,後來是在咬了那些工人後,吞噬了新鮮的血肉才原地滿血復活,追了他足足好幾條街,比國字臉還兇猛。
他是不是可以認爲,人肉中有感染者需要的能量,彌補新陳代謝所消耗的,而這些能量能夠讓他們得到快速補充,甚至可以讓他們保持體內的細胞活性。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推理下去,這種活性甚至可以讓感染者的腐爛速度減緩……有點細思極恐,那他們必須一直“喫”下去才能保持能量?
這只是葉小川的個人猜測,沒有得到驗證,他想做一個實驗,但這個實驗需要感染者配合纔行,這附近目前是安全區域,他要耐心地等。
他起來從櫃子裏找到電鑽充電。
葉小川聽着外面的動靜,過了2小時,樓下又出現了想闖安全區的人,卻沒有葉小川這麼幸運,因爲沒人作保他們與裏面的居民起了衝突。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把電鑽的插頭拔掉,趁着下方混亂聲音嘈雜的時候,給臥室鐵窗鑽了個圓形可開合的洞,幾次打開關上,打開關上,嗯,挺靈活,葉小川滿意地點頭。
這個大圓窗,讓他能夠看到下方又不引起注意。
你們以爲這樣會把我完全關住嗎,開玩笑,我家居小能手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當然會乖乖呆在裏面,但不知道周圍情況不是兩眼一抹黑嗎?
下方的兩個受傷的居民從外面逃回來,被毫不留情地驅逐,甚至因爲胡攪蠻纏,最終被紋身男幾人擊殺,屍體被拖走,居民們雖然唏噓不忍看,卻默認了了那樣的做法。
隨着環境的改變,人心與善意在漸漸偏離。
他發現居民在沙袋堤旁重新砌了水泥牆,一羣男人幹活,速度很快,一下午就砌了一個比沙袋更牢固的牆體,幾天功夫就會徹底幹了。
到了晚上,蟬鳴擾得人無法清靜,樓房下方幾個防護堤旁還有幾個巡邏人員四處查看,他們輪流值班。
葉小川邊等着手機上的消息邊玩着王者,再緊張也解決不了任何事,他乾脆打開了遊戲。這時候不少人居然在線,可能都是爲了舒壓,人數也沒減少,反而玩得酣暢淋漓,不少人拼命在遊戲裏消耗rmb來緩解緊張的心情。
晚飯煮了大米,炒掉了容易壞的西藍花,飯後喝着還沒變質的牛奶,又切了個橙子細嚼慢嚥。
除了大米外都是容易壞的,不趕緊喫掉放着也是浪費。
默默覺得自己的日子,還有點小資情調。
等到這些容易變質的喫掉後,後面每天的食物就要大幅度銳減了。
雖然數量上有點摳,但爲了保證存活天數,他必須精打細算。
現在想想之前放下一整包泡麪的行爲,真是有夠奢侈的啊,以後應該要把麪餅分成兩份,不,還是四份……要不六份?
至少現階段,葉小川與大多逃命的人相比,他過得算很安逸,和病毒爆發前並沒有太大區別。
到了半夜,葉小川關上了燈,閉上眼,手機擱在牀頭。
細小的聲音從下水管道傳來,一隻只小強抖動着長長的觸鬚,從黑暗的管道中頂開浴室的地漏蓋、廚房水槽的過濾網,鑽了出來,成千上萬,經過客廳,爬到葉小川牀上,密密麻麻地遊竄着。
他驚得坐起,左右一看,是夢。
但太真實了,抹了抹額頭的汗。
一看時間,午夜兩點。
他開了燈,走去廚房,臨近下水管道,側耳傾聽,居然真的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正在朝着水管上方進發。
不是他想太多,是這些小細節能在不經意間擊垮他的佈置,他還是大意了。
他用裝了水的臉盆堵住兩個口子,有點不放心,連夜做了兩個直徑大小吻合的木塞塞住口子。
不過這樣他用水和洗澡成了麻煩,只能等用的時候再挪開,而且要注意這段時間沒有從裏面爬出來的觸角系。
做好這些,他也睡不着了,乾脆起來做了大半個小時俯臥撐和拉伸。
砰砰砰,很輕的聲音,不是樓上發出的。
是四樓,白天經過的時候 ,他就聽到裏面有撞擊的悶響聲,人類喊叫的聲音也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應該是竈頭口中那些被綁住的感染者吧。
這些潛伏期的人,是這個安全區的隱患,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導火.線。
第二天,葉小川想看新聞,卻發現除了一個放動物世界的頻道,其他臺都是雪花狀。
信號沒了。
而傳說中的救援,沒有到。
葉小川握緊雙手,暗暗祈禱,雖然以前他啥也不信,現在不講究了,至少沒停電沒停網更沒有停水……
他打開窗戶小圓洞觀察下方,睡眠質量不好的人們正在輪班守衛,臉色不好,氣氛沒有前一天那麼興高采烈,但看得出大家還是期盼地等待着,至少目前這一小塊區域還算安定。
葉小川先洗漱,觀察自己有沒有眼珠變灰,暫時還沒,呼出一口氣,真是美好的一天啊。給自己煮了粥,又用煮粥時的蒸汽順便蒸熟了糉子,到了中午是酸辣土豆絲和一小碗肉絲炒蛋,然後就是一碗煮得晶瑩剔透的米飯,香噴噴地引人下肚,他一口口珍稀地喫着。默默地有點小心虛,雖然是按照每天分配做的,但他喫的好像不錯?
雖然這種有了這頓沒下頓的緊張感始終籠罩着。
他們就像一羣等待宣判的人。
電力局的各位大能,你們一定要加油撐下去啊。
葉小川不敢懈怠,哪怕充電寶等需要充電的設備都是滿格,也還是不捨得拔掉,只要電路沒燒掉就放着吧。
到了下午,還在舉啞鈴的葉小川聽到四樓的尖叫聲、開門聲、呼救聲。
感染者變成完全體後力氣非常大爆發力很強,只是普通的綁縛困不住他們,到時候他們就會直接攻擊家中存活的人。就像之前安準南他們一樣,到了安全地還要重新尋找生路。
他擔心的隱患,還是爆發了。
葉小川第一時間想查看情況,到底只有一層樓的距離,他也不安全。打開第二道木門纔看到鐵門外的一道被釘死的鐵板,他出不去,他們也進不來。
他楞了下,差點忘了他被隔離了。
不過這樣也許家裏還是最安全的堡壘。
嘴角溢出苦笑,這有什麼好慶幸的,如果外面亂了,他等食物喫完了不一樣要出去?
叮、叮、叮、叮。
連續的微信提醒音讓葉小川如夢初醒,打開一看,居然收到了大喬的消息,喜出望外。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條微信語音,幾連發很有大喬的風格:我在馬桶上睡着了,手機居然還忘帶了!我傻了,糟多無口。
浴室門鎖居然在這時候壞了,我餓瘋了直接破掉它了,聰明吧!
終於喫上喝上了,又復活了。你人呢,對面怎麼沒你了?站牌也被推倒了,你不會被……
別嚇我啊!
我好像要生了……
蕭瑟的風捲起人們的髮絲,斷裂大橋附近還沒受到動.亂影響,由於道路封鎖,反而顯得安靜。
天橋幹道上停着幾輛警車和防.爆車,其中一輛塞了滿滿的感染者,裏面的人被鐵罩封住了嘴,不停互相撞擊着,車子搖晃不已。
一個士兵搖搖頭,小聲嘟囔着:“越來越多了。”
他們負責將這些得了感染病的人進行隔離,但現在醫院人滿爲患,人員儲備明顯不足,其頑強的傳染力讓多少部門面臨癱瘓,就連他們隊伍裏也有幾個感染了。
身着迷彩服的勁瘦男人垂下長睫,看着橋樑斷裂處,摸着上方凹凸不平的石塊,像是被衝擊波截斷的,做了結論:“不是人爲。”
“七哥,剛纔德馨醫院等多家醫院說感染者發瘋到處咬人,所有被咬的人都出現感染症狀,上頭讓我們立刻去支援!”
男人凌厲的視線掃過去:“倖存者還剩多少?”
士兵落下一滴汗:“場面混亂,無法統計。”
“裝不完的感染者,就算我們去也是杯水車薪。”其中一個黑衣士兵說道。
“傳播力太強了,如果一個不慎我們也說不定…”
“七哥,我們還是先去接那個姓宋的老學究吧,這老頭聽說很邪乎,手上試驗品很多違.禁的,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而且上頭催的緊。”
“安靜。”男人眯眼盯着手上的無線接收器,聽到了一個突兀的聲音,就算經過接收器變了音也是相當悅耳,只是被那有規律的喘氣聲給擾了步調。
“永和路和江陽路的交叉口,出現……巨大天坑,交通嚴重堵塞,有至少二十位感染者正在咬人,請求支援……永和路和江陽路……”
思路清晰,將情況簡單明瞭地敘述,大約是擔心信號不好,不斷重複着這段話。
也算瞎貓碰上死耗子,遇到這羣正在這邊探查大橋斷裂的士兵們。
比起幾家遙遠的醫院,當然是附近的江陽路更方便,但他們有任務在身,雖和政府只是短暫合作,但也沒有不聽從命令的道理。幾個士兵等待隊長的抉擇,是聽從上頭調派立刻去醫院支援還是去旁邊的交叉口。
男人查看最新道路狀況,多條路出現紅色警示,說明現在全市擁堵,而江陽路離他們這裏是最近的,男人很快做出了抉擇:“先去江陽路。”
而此時,旁邊那輛載滿感染者的車子內的人,居然個個眼瞳發白,野獸狀地齜牙咧嘴,像是看着食物的眼神盯着他們。
男人察覺到了什麼,當下決定:“這輛車留在這裏。”
這次的感染病,並不簡單。
傳播範圍廣、傳染性強、暫無抗體,僅僅三點就足以讓全世界陷入恐慌。
葉小川也不知道對着這個臨時信號源說話有沒有用,將情況不斷複述着,希望附近的警備力量能夠聽到。他跑得虛脫,缺氧嚴重,腿上猶如掛着個千斤墜,被臺階絆了下,彎身氣喘如牛,抹着雨下般的汗水。他知道不能停,沒停留幾秒繼續跑,也是在奔跑的過程中他發現這羣感染者有個弱點,雖然爆發力強,力氣大,但消耗得也很快,已經有三個被他甩開或者轉移目標了。
在高溫四十幾度的路面上,像葉小川這麼能跑的畢竟是少數,沒有躲入安全地帶的人們,一個個被追上,動作稍稍慢一點就有可能被撲倒。
葉小川轉頭看着那窮追不捨的國字臉和柔弱少年,一前一後,他們好像認準了他。
沒有可以躲的地方,大清早開門的店很少,公交車更不可能來,偶然經過一個小區也是亂成了一片。這附近還有湖,躲水裏?不,不行,連天坑都能出現,誰能保證水裏沒什麼變化?
思來想去,他目前最大的優勢是對這附近地形的熟悉。
回頭觀察國字臉的身形,從身高到體貌特徵,葉小川果斷跑到一條小道左拐右拐後,鑽入一個陰暗窄道,是老城區中兩棟大樓中間的空隙,空隙間遍佈管道。他比較瘦,從這裏側着身穿過去還有空餘,國字臉太壯了,想要這麼輕鬆穿過滿是管道的窄路就太勉強了,而跟在後面的柔弱少年雖然夠瘦能輕而易舉穿入,但會被前頭的國字臉擋住,說不定能一次堵住兩個。
出了窄道,果然沒看到那兩人追上來,這裏是剛造的新樓盤,人煙稀少,遇到幾個說說笑笑準備去喫早飯的工地工人,葉小川沒力氣喊,不斷做手勢讓他們趕緊跑,但工人們不明所以,笑罵道:“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