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和穆雲歌都不可置信的望着顧連璧。
身後的凌塵上前,幫顧連璧挪了椅子。顧連璧悠然自得的落坐,然後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舉起酒杯來,目光毫無波瀾的掠過驚駭莫名的穆雲歌和一臉狐疑的小玉,最後停在眉嫵的臉上。
他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深幽。“嫵兒,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
說着,他就舉起酒杯,想要一飲而盡。
眉嫵兒突然出聲道。“小心,酒中有毒。”
說着從袖中甩出一柄飛刀,飛刀將酒杯擊碎,插入牀欞之上。
“郡主。”小玉低聲叫道。
杯中酒灑了顧連璧一個衣袖,顧連璧卻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慢慢站起身形,“嫵兒,如果你能跟我說的只有這個,那麼我想我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說着,他轉身彷彿要離去。
“不要。”眉嫵兒突然鬆開了鉗制這穆雲歌的手,上前一把拽住了顧連璧的衣角,“王爺,我求求你,不要忘記我。”
顧連璧的身影猛然停住了。他沉默半晌,彷彿輕輕長嘆一聲。
轉身,輕輕扶起了趴在地上的眉嫵兒。“嫵兒,本王答應你。”
眉嫵眼中射出難以置信卻激動不已的光芒“王爺,你。”
顧連璧笑道,“你以爲我不明白你的心意?那我爲什麼哪裏也不去每次獨獨到你這裏聽你拂曲。你不會以爲真的本王找不到一個琴師吧。”
眉嫵的眼中倏然綻放出神採,宛若梅花初綻。
可是她的眼中又劃過一絲迷茫。“那麼她?”
她的目光落在穆雲歌身上。
“嫵兒,她不過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我原本用她想要爭奪真遼的天下,可是如果是爲你,我可以放棄本有的一切。”
眉嫵兒自嘲的笑,“原來,她不是你的心上人。”
顧連璧道。“嫵兒,本王的心上人,不就在眼前嗎?”
小玉的眉毛皺起來,她在眉嫵兒無暇控制穆雲歌的時候,立刻上前一步,重新控制住了穆雲歌。
一邊緊張得看着眉嫵兒,此時此刻,她心中的懷疑和警惕猶在。
“郡主。”她出聲到。“都說真遼的允王心機深沉,你莫要被他騙了。”
眉嫵兒聽到這句,倏然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顧連璧,彷彿要一下子看到他的心底。“王爺,你是騙嫵兒的嗎?”
顧連璧久久望着她,神色漸漸冰冷。還夾雜這一絲痛楚。
“看來,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說着,他抽身而出。
“不……王爺。我相信,我相信你。”眉嫵兒扯着他的衣袖,被他的步伐扯拽倒地。
顧連璧背對着身子,一直沒有回頭。但是也沒有繼續走。
眉嫵兒的身子倒在地上,彷彿用最後的力氣說道。
“王爺,嫵兒雖然貴爲郡主。卻不曾有一天享受到榮華富貴,父母的疼愛。
自小嫵兒就被派來真遼,雖然有人輔佐,可是爲了不引人懷疑,我憑着自己一點點的努力,終於才能在這京城之地站穩腳跟。”
眉嫵兒一邊說着,一邊揭開頭上的白紗。
“尋得一絲機會前去王宮刺探,卻沒想到第一次就功虧一簣。
嫵兒這幾年早將性命置之度外,一切都是掩人耳目做出來的表象。
一切身邊人也都是嫵兒的過客,只有王爺的身姿與神採卻是不知何時進入嫵兒心中,嫵兒常常惦念,不知何人能讓王爺放下心中的抱負與防備,真正走入你的心中。
那應當是世上最爲難得的人兒,也是最爲幸福的女子。
嫵兒沒有想到,嫵兒居然就是這個最幸福的女子。”
顧連璧一直揹着身子,但是卻在默默的傾聽。
穆雲歌靜靜地看着他的側臉,在眉嫵兒訴說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