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來到後廚,穆雲歌就開始忙活,徐管家想的周到,廚房的米菜原料,倒是一應俱全。
冷月幫穆雲歌打着下手,不一會兒一鍋熱噴噴的米飯就煮好了。
穆雲歌正在盛着飯菜,眼前卻猛然伸過來一物。
黑色雕紋的刀鞘,小巧的把手,竟然是一柄匕首。
穆雲歌驚訝的手一抖,卻終究穩穩拿住了飯碗,沒有讓它掉下去。“冷姐姐,你們讓雲歌刺殺何人?”
冷月不動聲色,“如果我說是當朝天子,你可願意。”
可是沒想到穆雲歌反倒舒了口氣,“冷姐姐莫要說笑,歷來新考取的甲元,莫不是都從7品做起,雲歌除了今天殿上面聖,恐怕日後連朝堂也進不得。”
冷月聽了,倒是一笑。“王爺說的沒錯,你果然心思玲瓏。這匕首是王爺賜你護身的。
在你完成任務之前,最好保證自己平安無事。”冷月說着將匕首把遞給她。
穆雲歌卻仍不接這匕首,正要開言。
卻聽見院外一陣喧譁。
冷月眉頭一皺,將那匕首放在竈臺之上,就走了出去。穆雲歌也待追出去,猶豫了一下,卻伸手拿了匕首藏在腰間。
穆雲歌聽見冷月出去之後,外面的喧譁猛然安靜,心下一驚。她素來知道冷月定然是好身手,也不知剛纔的喧譁所爲何事,是不是有同僚前來道喜,倒被這位冷麪女俠客胖揍一頓。
待她急忙輕易蓮步來到前廳的時候,卻看見冷月面冷心冷的站在那裏,手抱着胸,靜靜打量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也卓然是一位女子,身着着翠襖杏裙,描摹着胭脂雋眉,卓然也是杏眼桃腮的一個妙齡女子。
這女子閃着靈動的眼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冷月。
旁邊則是累的大汗淋漓的杜一杜二,心裏納悶,剛纔這女子擅闖進來,攔住她的時候還挺能喧嚷,怎麼這時日就突然無了聲息。
只見眼前的少女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說道“喂,你就是新科狀元家的粗使丫頭吧?我家小姐有事要找你家狀元。快讓你家狀元出來見我。”
然後穆雲歌親眼看見,冷月什麼也沒做,只是把本來就沒正眼的腦袋又偏了偏,然後輕輕發出一聲“切。”
然後本來一個水靈精怪的少女立刻像一隻炸了毛的鸚鵡……穆雲歌覺得自己這個比喻十分貼切。
簡直掐着腰就要衝上來,穆雲歌看見冷月從背後便拳爲掌,就要劈下去,脖子瞬間冷颼颼的。
又搞不清這丫頭口裏說的小姐是什麼來路,立刻大吼一聲。“新科狀元在此,誰要找我。”
穆雲歌屬於那種,不吼很無害,吼起來很有派的類型。
果然,嗓子雖然如黃鶯一般清脆,但是裏面自有一種當紅的太監亮嗓喊朝的架勢,震得屋檐上的片瓦也抖了三抖。
本來如同鬥雞一般的少女立刻空白了一陣,然後轉過她無辜的眼眸,看到了穆雲歌,卻一瞬間充滿了鄙夷厭惡的神情。穆雲歌耳朵尖尖聽見她小聲嘀咕道“這狀元的女眷還挺多。”
但是她還是施施然走上前來,“姑娘,一看你就是穆狀元的貼身搖頭,比那個粗實丫頭不知道強多少。”她說着還有意無意狠狠瞪了冷月一眼。
“姑娘。”只見她一聲嬌嗔,淚眼盈盈。“琉璃素來和小姐情如姐妹,沒想到在你們這裏卻受人欺凌,若是讓我家小姐知道了,還不定怎樣心疼。快快給我引薦你家狀元公,我吵了這些時日,只得央一杯茶水喝,幾塊糕點喫,方纔好。”說着她的目光不住往穆雲歌身後瞟。
穆雲歌直被她那嗲嗲的嗓音雷得裏焦外嫩。
只得看了一眼冷月,然後陪着笑臉說,“姑娘,實在不滿你說,我們第一天搬過來,竈都還是冷的。茶是有的,但除了熱茶,糕點什麼的,這時候,茶館也打烊了。至於,你要找的狀元公,不好意思,正是本人在下。”
這自稱名叫琉璃的少女如同突然被塞了一個雞蛋到嘴巴裏,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穆雲歌。彷彿是白日裏見了鬼,黑夜裏見了日頭。
她倒退兩步,手指着穆雲歌說道“你,你怎麼會是狀元。狀元雖然名字像女的……”
她說到這裏突然噎了一下,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該不會真是個女的吧。”
自言自語中,她甚至下意識看向冷月,彷彿在求證一般。
冷月挑了挑眉毛,那似乎在說“你以爲呢?”
琉璃突然就愣住了,因爲她袖子裏有她家小姐的書信,她雖然不知道寫得什麼,但是她家小姐何許人也,歷來是隻結交風流才俊的。
那這書信……是給好還是不給好呢?
穆雲歌見她眼中似乎糾結了半天,最終一咬脣一跺腳,如一陣清風,從門口刮進來,又刮出去了。
冷月簡直要抽搐了,這丫頭鬧得是什麼瘋。
然而一旁的杜一杜二卻訓練有素,走上前去,就要把剛纔被撞開的門板合上。
然而,咣噹一聲,這次,門板是徹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