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面上依舊沒有表情:“如果要殺,就快一點,別耽誤了孤的事情。”
李淳大驚:“你不是最在乎這個女人,如今她要死在本王手中,你真的決定坐視不管?”
聽他說完一大串的話,李落聽得有些累,乾脆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也示意自己同意他的做法。
“本王是真的要動手了!”李淳不信李落的邪。他是親眼見證這二人的關係。
或者皇帝會以爲他們真的反目,可李淳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此番將夏溶月劫來,除了有威脅太子的原因,還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想要看看,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的默契和程度,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你以爲,一個背叛了孤的人,孤還有救她的理由?”
太子愈發冷的話,叫李淳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來人,押上來!”李落見李淳失神,心中煩躁更甚。不如就讓他死個徹底,也好了結這一世與他的兄弟情。
李淳看着遠遠的,有兩個人將一個軍官狀的人押了過來。
那人形容悽慘,遠遠的看不清。
直到近前,李淳纔看清楚那張半死不活的臉。
是李落手下的副將軍,也是他李淳精心安插在太子身邊的細作。
見他血污滴答,李淳明白,自己滿盤皆輸。自己沒了與太子競爭的本錢,決定了結局就是死亡。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李淳還是忍不住問。
他以爲,自己在李落身邊安插的這個人,是他細作裏頭最爲出色的一個。
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被發現,並被太子拔除的?難怪自己沒有得到半點風聲,也許包括這次自己進軍營,也只是太子‘請君入甕’的手段。
“大約是他剛剛在孤身邊的時候。”李落笑,笑意叫李淳從心頭涼到了心尾。
自己以爲的聰明,在太子這裏,顯得太微不足道了。原來這個大局,正悄悄的等着自己,等着自己不知不覺的入套。
而自己,還傻傻的以爲,能有翻盤的機會。
太傻,太天真。如同父皇說的一樣,自己沒有治世之才。
看着副將軍身上繡紅色凝結的血塊,李淳感覺到了莫大的侮辱。他覺得,自己人生中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爲恥辱。
垂頭,李淳的手還捏着匕首壓在夏溶月脖頸上,“夏溶月,不如本王送你先上黃泉,再隨後而來。”
李落的眉心皺得更緊了。
李淳動不動找死的念頭,他不在乎,會不會殺掉眼前這個‘夏溶月’,他也不在乎。只是,什麼叫做先上黃泉,他隨後再來?
他?有這個資格麼?
簾帳再一次被拉開,鐵鏈的碰撞聲響起,一個人笑意盈盈的走了出來,“是誰?誰要送我去黃泉?”
見到那張笑臉,李淳當場愣住。
那個人......是夏溶月?
不對,夏溶月怎麼可能穿着侍女的衣服,又怎麼可能手腳都綁着沉重的鐐銬?
再說,如果她是夏溶月,那麼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又是誰?
李淳腦中亂成漿糊,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那個‘夏溶月’身上每一個關節處都發出脆響,身形也慢慢宏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