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所有人都看向他身後的夏溶月。
原本,夏溶月的裝扮特殊,容易集中衆人的眼神,恭王並不在意。
可,後來的目光多了,他才發覺了哪裏不對。
這些人的眼中並沒有好奇,而是覺得驚恐,甚至有人看見她,睜大眼睛,將嘴巴張成圓形。
壓根就不是他想象中的場景,一定是什麼地方發生了問題!
可,要出軍營,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恭王知道,自己還是應當先找到太子,再問問那個人,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硬着頭皮,恭王冒着所有人的視線,領着夏溶月和侍衛找到了太子的主營帳。
看着硃紅色的帳簾,恭王沒來由的有些懼怕。
太子給他的‘出乎意料’實在太多,他壓根就看不清楚太子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亦正亦邪,奸詐異常,恭王覺得,與他作對,似乎並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可,他早就站在了太子的對立面,與太子勢不兩立。太子生,他死,太子死,他生。
舔舔脣瓣,恭王屈膝唱道:“太子殿下,有個身着鳳衣的女人在外頭鬼鬼祟祟許久,屬下將她帶來,您瞧......”
他知道,太子早就得到夏溶月失蹤的消息,他也知道太子並未對太子妃死心。
從他強行攻下蒙國,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恭王不得不承認,太子對太子妃下的心思,的確比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多。
如他所料,太子出來的很快。兩個士卒率先掀起簾子,李落身着烏甲從裏頭走了出來:“在哪?”
雖這樣說,話語中透露着焦急,可面上沒有表現出分毫。太子似乎對這件事並不在意。
可恭王想,這是太子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要知道,對一個女人看的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請看。”恭王退後一步,將夏溶月讓了出來。
叫恭王覺得更加意外的是,看見太子,夏溶月竟然沒有什麼表情。
從前看見太子,太子妃幾時不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難道真如情報上所說,太子與太子妃正式決裂?
不可能,他不信。就在剛剛,夏溶月說話還是明顯偏向太子的。
況且,依照自己對太子的瞭解,絕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的情形。
太子上前一步,細細辨認着來者的臉,忽而笑道:“恭王。”
被點出了名字,李淳覺得很是尷尬,卻不意外。被李落認出來,乃是情理之中,只不過沒有想到,揭穿來的這樣快。
既然被發現真實身份,李淳也不再掩藏,他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面具,笑道:“太子殿下果然好眼力,隔着一張皮也能認出來我是誰。”
“彼此彼此。”太子淡淡答,瞄着李淳,眼中的笑意甚是明顯,可眸中的不滿,也甚是明顯。
一把抓過夏溶月,李淳將匕首壓在她喉間:“罷了,既然被認出來,如今就用一人墊背,太子殿下,你看如何?”
有很多種辦法,李淳能擺脫李落,可他偏偏用了最爲極端,也最爲大膽的一種。
他賭,賭太子妃實際是太子這一邊的人。
可更讓他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