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給二小姐和表小姐準備衣服和首飾。[ ~]”安嬤嬤丟下這麼一句話,不待傅明錦和連敏柔反應過來就竄向門外,徒留坐在房裏的兩人你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都啞口無言了。
此時,連敏柔終於有機會問出心裏的疑惑了:“表妹,你以前從未參加過大公主的賞菊宴?”
傅明錦點點頭。
“不可能啊,我娘說,大公主的賞菊宴貼子是按照盛京三品以上官員家的十歲以上嫡子嫡女的數量定做的,並且會特別指派下人於十日前送達。難不成,以往你也有收到貼子,只不過全部被於姨娘扣下來了?”
越說,連敏柔就愈發地覺得自己的推測很合理:“哼,她還真是不遺餘力地打壓你,就爲了她那個沒有眼光的庶女鋪路!難不成,她還真將所有的人都當成傻子呢?還好這張貼子先送到了左相府,再由左相府派人送到尚書府,否則,保不準她又將你的貼子給扣下來了,這人怎麼能這麼無恥呢!”
傅明錦苦笑不已:“如今我只希望大公主不會因爲我前三年收到貼子,均未持貼赴宴而惱怒不已,覺得我不識好歹就好。”
連敏柔拍拍傅明錦的胳膊,安慰道:“表妹,聽說大公主爲人很和善,想必她知道事實的真相後,只會覺得看你的庶姐傅凌萱很不順眼,並不會牽怒於你。”
傅明錦嘆了口氣,沒有吭聲,心裏則盤算着自己該送上何樣禮物,才能讓大公主不刻意針對於自己。而且,她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傅凌萱和傅晨雨兩人關起房門和於姨娘、方姨娘兩人商量的事情。就和這賞菊宴有關
待到安嬤嬤進來後,傅明錦說道:“嬤嬤,這幾天,讓人盯緊傅凌萱和傅晨雨兩人,密切注意她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武候王府
林清玄前腳才邁入大廳,就感覺到一股利風襲向自己。(· )只見嘴角微勾。右手一揮,一道勁氣朝那道紅色的光澤處衝去。
“住手!”林王爺的吼聲來得太慢了,只見那道紅色的物品在空中打了一個轉,在兩道利風的夾擊下迅速地碎掉,瞬間,顏色各異的粉末紛紛揚揚地飄落到地面。
林清玄腳尖輕點,避開那些粉末。垂眸打量着地上的粉末,很快就分辨出這些粉末原本是一張貼子。
“你這個混小子,別以爲你將這張貼子震碎了,就能不去赴宴,想得倒美!”林王爺站起身,身體在空中打了一個轉就飛到了林清玄面前,指着林清玄,吼道:“我已經吩咐管家去準備你的衣服和禮物了!”
林清玄伸出手,將林王爺那差半寸就指到自己鼻子的手移開,眉頭微皺:“祖父。你又將我賣給誰了?”
“我呸!”林王爺斜睨了林清玄一眼:“就你這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貌沒貌。一看就是弱不禁風的瘦雞樣,我將你倒貼給別人,別人都不願意要!”
“是,祖父,你說得很對,所以,往後這些貼子你就幫我全部推了吧。”林清玄不以爲然地說道。越過林王爺的身體朝外行去:“祖父,我最近很忙,你若沒有什麼大事就別再來打擾我了。”
林王爺腳尖一點,身體竄到林清玄面前,攔住林清玄的去路,不屑地說道:“你這混小子又沒上朝爲官,有什麼好忙的?”
“祖父,你明白的。”
“屁,我明白什麼?!”林王爺氣惱之下,也顧不得注意儀態了,反正他曾是武將,說幾句髒話有什麼了不起:“你這小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賺錢!賺錢!!賺錢!!!這天下那麼多錢,你一個人都將它們全部都賺到手裏嗎?小子,你歲數大了,也該成親了,這武候王府也該有人來接班了,你不能再將這重擔壓到我身上,自個兒就只知道逍遙自在!”
“可我瞧祖父你每日和左相鬥鬥嘴,互相調侃一下對方,這日子過得很悠閒自在的。[ ~]”林清玄只一句話,就將林王爺到嘴的話全部堵回去了。
林王爺氣鼓鼓地瞪着林清玄:“我不管,總之,這次大公主舉辦的賞菊宴,你一定要去!”
“祖父,我沒時間。”每年年尾,接踵而來的太後壽宴、大公主賞菊宴、年節等三個大節,單單是盛京各府夫人小姐就會花大筆銀錢去購買新奇的首飾和衣裙,那些禮物更是一車一車地送往其它城市,林清玄作爲擁有無數店鋪的大東家,一點也不清閒。更不用說自從和傅明錦一番密談後,他就恨不能將一天的時間掰成兩天來用,又哪有時間和精力去參加所謂的相親宴!
出乎於林清玄意料之外,被林清玄一連拒絕了兩次的林王爺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怒氣突然消失了,嘴角咧開,笑得那叫一個狡黠:“嗯,好吧,反正你賺錢,也是爲了將來你的媳婦能過上舒服自在的日子。”
說完後,林王爺就揹着手,越過林清玄的身子,朝門外行去,遠遠的傳來一句話:“小子,你一定會後悔的!”
徒留站在原地的林清玄,望着林王爺遠去的背影,無語地搖了搖頭。
武宣王府
蒲彥鑫道:“娘,聽說這次尚書府三位小姐均接到了大公主的賞菊宴貼子。”
武宣王妃笑得很慈祥,只是眼裏卻流露出一絲不贊同:“鑫兒,尚書府的主母安陽郡主在十多年前就去世,尚書府中饋一直握在一個小妾手裏,尚書府的子女均由這位小妾教導,根本就上不了檯面。”
也只有這種不着調的人家,纔會讓一個庶女以才貌雙全名揚盛京。實際上,如武宣王妃這樣的貴婦卻是根本就看不起傅凌萱,縱使大梁風氣再開放,真正有底蘊人家的大家閨秀還是要注意矜持,要懂得謙虛,要會爲人處事等等,當然,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個好出身!
至於另外一個嫡女,雖是安陽郡主的女兒,卻被一個姨娘教導了十多年,又能教出什麼好性子來。想起最近盛京傳得沸沸揚揚的傅修賢傅尚書寵妾滅妻,任由庶出子女和下人欺凌嫡女的消息,武宣王妃就嘆了口氣,眼前浮現出安陽郡主當年的絕代風姿,再對比傅明錦上次出現在太後壽宴上的形象,更是令她嘆惜不已。
當然,尚書府庶出三小姐得了太子青睬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放在武宣王妃眼裏。再怎麼着,這位三小姐庶出的身份就註定了她將來的路不會有多遠。
蒲彥鑫笑道:“娘,當年安陽郡主下嫁傅尚書,是否有很多嫁妝?而太後、陛下和皇後又是否添了妝?”
武宣王妃點點頭,疑惑地望着蒲彥鑫:“鑫兒,你該不會想打那些嫁妝的主意吧?”
蒲彥鑫笑而不語。
武宣王妃瞪了蒲彥鑫一眼,自己的兒子性子如何,她又怎會不瞭解:“鑫兒,你覺得被一個小妾把持了十多年的尚書府,那些嫁妝還會落到那個嫡女手裏嗎?”
蒲彥鑫道:“娘,我聽說,當年左相曾收回了一部份嫁妝,說是待那個嫡女出嫁時,會將這些嫁妝作爲她的陪嫁。”
武宣王妃沉思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情,我倒也聽說過。當時,左相和連老夫人兩人得知自己的女兒嫁給傅修賢,不到三年就死在產房裏,並且還一屍兩命時,曾大鬧尚書府,要將那個嫡女要回左相府撫養,不過,他們的要求被尚書府老夫人給拒絕了。但,也因此,尚書府不得不將安陽郡主三分之一的陪嫁送回左相府,並且答應那個嫡女的婚約由左相府做主,尚書府裏的任何人都不得幹涉。”
這個條件,當時可是重重地掃了尚書府的臉面。畢竟,自古以來,兒女的婚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偏尚書府卻對嫡女的婚約做不了主。以大梁的律例來說,尚書府的其它庶女均只能爲妾,想做正室除非是填房,或者是庶子的正室,根本就無法攀上高枝。這對一個家族,尤其是因爲娶了安陽郡主才爬上尚書府官位,身後的家族沒有多大勢力的傅修賢來說,不吝於一根插入他心口的利刺!
蒲彥鑫沉吟不語,他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還這般地複雜。
武宣王妃嘆了口氣,不得不出聲警告蒲彥鑫:“鑫兒,你可別動娶尚書府那個嫡女爲世子妃的念頭,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蒲彥鑫無奈地笑道:“娘,就算我想娶,以左相的精明,也不會讓他那寶貝的外孫女嫁入武宣王府。畢竟,如今的武宣王府不比以前,唉可惜了,若我能得到左相的支持,想必能順利襲武宣王爺之位。”
武宣王妃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哀悽:“鑫兒,我們是異性王府,已經襲王爺位三代,如今的陛下是不會再讓武宣王府出一個王爺的。”
蒲彥鑫不以爲意地說道:“娘,若我也能像林清玄那樣獲得文武雙狀元稱號,那麼,想必陛下也能額外開恩。”
武宣王妃露出一抹苦笑,卻不忍心打擊蒲彥鑫的信心,看着神采飛揚,俊美儒雅的蒲彥鑫,道:“鑫兒,如今你年歲也不小了,此次大公主辦的賞菊宴上,娘一定會爲你好生挑一位佳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