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救我啊!”
忠哥一見來人是自己的老大,神情立即激動起來,大喊一聲,聲線甚是悲切。
“誰讓你停下來的?”
裂祭淡淡掃了忠哥一眼,漆黑的槍口緊緊的抵在了他的腦門上,金屬特有的冰涼令忠哥身軀打了一個冷戰,小心翼翼的看着裂祭,猶豫片刻又將已經溫熱的槍口~含了進去。
“他嗎的,馬上放了他!不然今天要你們好看!”龍哥滿面怒容,額頭青筋暴現,惱怒的看着裂祭,恨不得立即就將其五馬分屍。
這次他是真的怒了,在自己的場子裏出現這種事,而自己的手下居然奈何不了幾個青年,看着自己的手下含着槍頭,龍哥大爲惱火,道上混的就是個面子,如果這事給傳了出去,自己哪還有顏面繼續在道上混下去?
裂祭呵呵一笑,並未起身,全然沒有將他的威脅放在耳裏,“龍哥是吧,發這麼大的火氣幹嘛,什麼事都好商量,坐下來喝杯酒,聊聊天不是很好?”
“我談你嗎!”見裂祭的口氣有些示弱,龍哥以爲他心中懼怕,更加肆無忌憚,粗言粗語道:“最後一遍告訴你,馬上給老子放人,不然你們他嗎都別想走出這道門!!”
“哼哼,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是誰走不出這個門!”
一道陰冷的聲線從後面傳來,所有人不由都望向了大門。只見二十來人魚貫而入,面容冷峻,眉宇間煞氣濃郁,手中的刀片在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爲首者虎背熊腰,高大偉岸,剛毅的面容上一雙虎目正緊緊的盯着龍哥,正是紅鷹會的傀儡老大高峯。
早在半個月前,裂祭便做好了打算,派遣了蟑螂和高峯帶着一幹兄弟前往j市探明情況。而裂祭也不會傻到坐在這裏等對方的人來,就在先前,他便做了手勢讓蟑螂悄悄發了短信。
這些人沉穩老練,氣息凝重,看起來並非一般的街頭混混,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卻無形間有股強勢的壓力迎面撲來。龍哥微微喫了一驚,隨後便回過神來,轉過頭對裂祭冷聲道:“沒想到你還留有了後手,不過就這二十個人我還未放在眼裏!”
龍哥環視一週自己的人,厲聲道:“兄弟們,亮傢伙!”
一聲令下,“嘩嘩譁!”一陣金屬聲響,龍哥的人紛紛亮出了刀片,冷冷的與殘月的人對視着。
對方只有二十人,己方卻有六十來人,是對方的三倍,龍哥心中淡定,豪無懼怕之色,得意的笑道:“老子出來混,別的不多,就是兄弟多,刀片多!還是那句話,乖乖放了阿忠,丟下五十萬損失費,老子既往不咎,不然,哼哼!”
“兄弟多?刀片多?哈哈哈!”高峯看着那些刀片,搖了搖頭,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隨後悠悠說道:“我這人出來混,兄弟不多,刀片也不多,但就是一樣多!”
“蹭蹭蹭”一陣清脆的卡彈聲響起,如同一聲,二十來人神色冷漠,整齊劃一,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胳膊,手中漆黑的手槍紛紛指向了還在大笑的龍哥。一股凝重的殺氣頓時瀰漫開來。
“槍多!”
龍哥的小弟一見對方居然拔出了這麼多槍,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腿腳發軟,連連後退,面上的驚慌之色溢於言表,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氣勢。忠哥更是瞪大了眼睛,額頭冷汗直流,將口中的槍頭含的更緊了。
我滴媽啊,這都是些什麼人,老子今天算是捅到馬蜂窩了!
看着那二十幾個黑乎乎的洞口,龍哥臉色慘白,身軀微微顫抖,先前的笑容早已凝固在了臉上,心跳都似乎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已經快站不穩了。
“大哥,大哥們,誤會這是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龍哥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不停的擺着手,一會看看高峯,一會看看裂祭等人,連聲否認認識忠哥這個人。
“聽說你的人很多?”看着龍哥的鳥樣,高峯淡淡笑道。
“不多,不多,我的人就像毛一樣,只能用根來形容,聚在一起還沒小弟弟粗”龍哥哪敢有異議,恭敬的看着高峯,連連擺手,聲音都不敢大一點,信誓旦旦的說道。
高峯點了點頭,又說道:“你的刀片好像也有很多?”
“沒有,絕對沒有,我的刀都是轉筆刀,拿出來嚇唬人的,加在一起還沒有一個鍋重”
我~日,這龍哥也太他嗎會瞎掰了吧,人是毛,刀是鍋,估計在這樣下去他可以把手槍說成充氣娃娃。趙英俊等人強忍着笑意,看戲般看着龍哥,眼中滿是不屑。
龍哥的小弟們見龍哥爲了活命,如此窩囊的貶低自己等人,不由都露出厭惡的神色,心中充滿了蔑視。
“祭哥!”高峯大步走了過去,恭敬的站在裂祭面前,沉聲說道:“這個人怎麼處理?”
裂祭滿意的看着高峯,這人雖然是叛變過來的,但能力卻十分強,剛纔那一幕高峯表現的沉穩從容,氣勢逼人。先是示弱,助長了對方囂張的氣焰,後來再亮出手槍,瞬間熄滅了對方的氣勢,一舉擊垮了對方的心防,使之再無反抗之心,而龍哥幫衆厭惡的神色也正是裂祭想要的,這對下一步的收編十分有利,因爲龍哥醜惡的嘴臉已經完全暴露出來,誰又會在繼續跟着這樣的老大呢?
不得不說,高峯十分懂得揣摩自己的心意,而他做事的手段也拿捏的十分到位,是個難得的人才。
裂祭悠悠一笑,走上前拍了拍高峯的肩膀,輕聲道:“做的好!”
雖只是淡淡的一句話,高峯的身軀卻微微一顫,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自己是紅鷹堂的堂主,但由於自己是叛變過來的,身份特殊,趙英俊,魏鎖等人一直都瞧不起自己,殘月幫衆對自己也沒有應有的尊重,心中一直十分苦惱,但裂祭卻並沒有因此而冷遇,反而給自己堂主之位,手握實權,又派遣自己以重任,只是這份魄力和大度便無人能及。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怨恨,對裂祭這個充滿魅力的男人也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看着高峯發紅的雙眼,裂祭又如何不知他心中的掙扎,微微笑道:“放下心中的包袱。”
放下心中的包袱,我相信你。裂祭的話雖只說了一半,但高峯卻已明白,重重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祭哥!”隨後高峯轉過身,冷聲喝道:“幹掉他!”
“砰!”
一聲槍響,龍哥還未反應過來便倒在了地上,額頭上的血窟窿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啊?”龍哥的幫衆驚呼一聲,渾身瑟瑟發抖,驚恐的看着殘月衆人。
看了一眼死去的龍哥,裂祭慢慢將目光移到了忠哥身上。
“大哥,不要殺我,求求你了!”感受到裂祭的目光,忠哥如遭雷擊,嚇的魂不附體,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連聲哀求道。
裂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微微一笑,“我有說過要殺你嗎?看起來你很怕死?”
忠哥連連點頭,聲淚俱下,“我上有80老母,下有幾歲孩兒,全家都靠我來支撐,我不能死啊”
“滾你嗎的,你看起來就三十來歲,還80老母,母你個頭!”趙英俊一腳踢過去,不屑的罵道。
裂祭淡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忠。”
“想不想做老大?”裂祭緊緊的盯着他的雙眼,平靜的說道。
黃忠一時不明其意,疑惑的看着裂祭,嘴脣張了張卻不敢應答。
“我想扶你坐老大,你有沒有異議?”
“不不,老大還是您來坐,我有三個膽子也不敢做啊。”
裂祭冷聲道:“讓你坐就坐,在廢話就把你舌頭割掉!”
黃忠嚇了一跳,連聲應道:“是是,老大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完全沒有異議。”
“他做老大我不服!”
就在這時,一聲大叫傳來,在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裂祭微微一驚,尋聲望去,只見義幫的人羣中一名二十幾歲的大漢立在前排,身軀壯實,濃眉大眼,此時正不屑的看着黃忠。
“你是哪根蔥?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趙英俊眼睛一瞪,厲聲厲色的訓斥道。
裂祭沒想到這人膽子如此之大,走上前打量着他,笑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不服?”
青年畏懼的看了他一眼,見他和顏悅色的並沒有先前的陰冷,這才維維若若的說道:“他他是個孬種,要我鄧冬博跟着這種人還不如殺了我!”最後一句話鄧冬博聲線大了許多,語氣也更加堅定。
裂祭深深的看着鄧冬博,依舊笑道:“那你說誰做老大你才服氣?”
鄧冬博抬起頭來,緊緊的看着裂祭,目光充滿了敬畏,堅定的說道:“我要跟祭哥!誰做老大我都不服,祭哥做老大我就服氣!”
“我也要跟祭哥!”一名青年崇拜的看着裂祭,大聲叫道。
“我也是,我不跟着孬種!”
似乎是引起了共鳴,一時間義幫的兄弟紛紛出言反對,大廳裏的叫囂聲不絕於耳。
義幫只是管着一條街的小組織,平日裏拿拿刀砍幾個人,百多個人打打羣架,在他們的心目中已經很牛b了,但今天的場面卻完全震翻了幾人的思想,那二十幾把槍猶如一座大山壓的衆人根本無法動彈,更不要說提刀動手了。又看見平時裏囂張無比的老大竟然如一條狗一樣恭敬,這無疑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衆人的臉上。
現在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場面,什麼叫牛b,而裂祭那先前面對自己六十幾人截然不動,從容不迫的風度也徹底的折服了衆人。這樣有實力,有膽魄的老大不跟,難道還要跟貪生怕死的黃忠?
“請祭哥收下我們,帶領我們打下一片江山!!”見裂祭猶豫不決,鄧冬博面露急色,懇切的叫道。
“請祭哥帶領我們打下一片江山!!”
義幫六十幾名幫衆紛紛大叫,聲音洪亮若鍾,如驚雷滾動,在大廳裏激烈迴盪,震的人耳朵發麻。此時不管是趙英俊魏鎖等人,還是殘月的幫衆都被震的渾身激盪,血液沸騰,熱切的看着裂祭。
看着衆人堅定的神色,裂祭不由熱血翻滾,豪氣干雲,大喝一聲道:“好!既然各位兄弟看得起我裂祭,如若在推遲便有些做作了。別的話也不多說,以後生死同路,禍福與共!”
“是,祭哥!”
ps:我昏,章節名“六~四”居然也是違禁詞,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