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燈火流轉。
雖然只是簡單的家宴,但是卻滿滿坐了一圈人。
阿樹阿木兩姐妹、李泉張彪兩保鏢、趙鐵、徐明元、李向勤、張福生……
還有管家劉福和保姆王媽。
這就十個人了。
最後是賀強和冷嫣然,並排坐在首位。
章伯年紀大了,不喜歡熱鬧,就沒有參加。
其實這座別墅的房間很多,一樓不光有保姆房和管家房,還有四五個空房間用來住保鏢。
除了這些,別墅主樓外面還有附屬的一排房子可以住人。
所以雖然現在別墅裏人很多,但住起來卻依舊寬綽。
章伯身份不一般,所以他住了一樓最大的一間保鏢房,條件絲毫不比賀強差。
他不願意參加宴會,賀強也沒強求,叮囑王媽給他專門留了一份飯菜端過去。
“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來來來,我們一起走一個!”
冷嫣然坐下之後,自然而然地代入家主角色,端起酒杯邀請衆人共飲。
賀強坐着沒動,扭頭看着她,臉上帶着淡然的笑容。
其他人的反應和他差不多。
阿樹和阿木壓根沒動彈,假裝沒聽到冷嫣然的話。
趙鐵四人伸伸手,想要端酒杯,結果看到阿樹阿木沒動,立刻醒悟過來,將手縮回去了。
李泉張彪滿臉訕笑,伸手攥着杯子腳,卻沒敢抬起來。
劉福和王媽更不要提了。
兩個老妖怪死死低着頭,假裝不存在。
冷嫣然端着酒杯站着,看着衆人的反應,神情很是尷尬。
她這時才明白,這個家,似乎並不由她做主了。
可以想象的是,她的心情有多頹唐。
話說她冷嫣然是誰?
那可是幾十億身家的美女總裁,掌管着偌大的冷氏集團,以往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絕對的主角。
可現在,在這個小小的家宴上,她的話竟然不好使了。
“那個,我好像越俎代庖了……”
好在冷嫣然見慣了大風大浪,什麼場面都能應對。
她見衆人不理她,雖然生氣,但也很快調整好心神,鎮定了情緒。
她訕笑一下,坐回位子上,看向賀強道:“老公,還是你來說吧,你纔是家主。”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是眼神裏全是幽怨和失落。
那情狀卻似乎是賀強搶了她的皇位。
賀強冷笑一聲,並未理會她的怨氣,單手抬抬酒杯,淡然道:“都敞開了喝,今晚我請客,都別顧忌什麼。”
“謝謝老闆!”
阿樹等人一起應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賀強笑了笑,也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冷嫣然單手捏着酒杯腳,不停擰動着,神情若有所思。
她並沒有喝酒,但也沒人在意她。
這讓她愈發煩躁,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喫菜,都嚐嚐王媽做的紅燒豬腳,絕對筋道!”
賀強拿起筷子招呼衆人。
大家應了一聲,開始喫菜。
又喝了一杯酒,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劉福喝了兩杯酒,有點上臉,大着舌頭吹噓年輕時的壯舉,還不時往王媽身邊湊。
這老小子,估計是人老心不老,想跟王媽來一場黃昏戀。
王媽可是有老公的,兒子都上大學了,壓根不理他那一茬,只是禮貌地笑笑,並不讓他沾邊。
阿樹阿木那邊,則是開始猜拳罰酒,鬧得不可開交。
賀強對於這樣的場景樂見其成,含笑看着衆人,一邊抿着小酒,一邊喫着美味的小菜。
冷嫣然的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坐在那兒,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闆,感謝您對我們兄弟的照顧,我們敬您一個!”
就在這時,李泉張彪兩個人精一起來給賀強敬酒。
他們故意從冷嫣然那邊繞過來,擋在了賀強和冷嫣然中間。
賀強不好再坐着,因爲轉身不方便,只能站起身,端起酒杯和他們碰了一下。
“謝老闆!”
兩人仰起頭,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李泉擋住冷嫣然的視線,張彪突然靠到賀強耳邊,低聲急速道:“冷總開飯前找姐妹倆聊過天……”
他說完話,轉身離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李泉和他的反應也一樣,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表現得一切正常。
賀強皺着眉頭坐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阿樹和阿木,想不明白冷嫣然能和她們聊什麼。
結果他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和阿木對上的眼神,小姑娘立時端着酒杯衝過來。
“老闆,您對我們姐妹有大恩,我理應敬您一個!”
她雙手端着酒杯,仰頭喝了個精光。
賀強笑了笑,也端起酒杯抿了一下。
“哎呀呀,老闆您喝得這麼少,看來是對我阿木不滿意啊!”
阿木看着賀強杯子裏的酒,眼珠子一轉,立刻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再次和他碰了一下道:“我自罰三個,老闆您隨意!”
她仰頭一飲而盡,然後又續了一杯喝完。
三杯下肚,小姑娘明顯臉紅了,有點上頭。
不過她並未離開,攥着酒杯看着賀強。
賀強無奈了,只能也將杯子裏的酒喝完,然後低聲提醒她道:“你們喝盡興就行,老闆我酒量有限,就不多陪了!”
“NONONO!”
聽到賀強的話,阿木非但沒離開,反而又滿了一杯酒,然後惺忪着醉眼,看着賀強和冷嫣然道:“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老闆您和太太難得這麼美滿團圓,此時此刻,不喝個交杯酒怎麼行?”
“來,我們大家一起敬老闆和太太一杯,讓他們倆喝個交杯酒好不好?”
阿木開始起鬨,招呼衆人一起給賀強和冷嫣然敬酒。
“好,老闆太太喝一個!”
“對,喝交杯!”
“喝交杯!”
“……”
聽到阿木的提議,李泉趙鐵等人頓時來了興致,一起吵吵着讓賀強和冷嫣然喝交杯酒。
賀強很尷尬。
話說他莫說和冷嫣然喝交杯了,就是和她碰杯都感覺有點反胃難受。
他每次看到她端酒杯,就忍不住想起她和許雲帆喝交杯酒的樣子,那場景真的是下賤又噁心。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還跟她喝交杯酒?
不過衆人興致很高,他也不好太掃興。
所以無奈之下,他只能站起身,端起酒杯,準備找個說辭拒絕。
冷嫣然也站了起來,端着酒杯,臉上帶着笑容,略顯激動地看着賀強。
看她那情狀,似乎真想跟他喝交杯酒。
她還不動聲色把酒杯往賀強這邊伸,想繞過他的手臂。
“不好意思,大家也知道,太太這人臉皮薄,不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我們夫妻倆一起敬大家一杯就是了!”
賀強說完話,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隨即不去理會冷嫣然伸出一半的酒杯,自顧自就坐下了。
冷嫣然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縮回手,最後無奈地仰頭喝完酒,默默地坐回了位子上。
“好,老闆大氣,預祝老闆和老闆娘百年好合!”
趙鐵適時打破尷尬氣氛,招呼衆人繼續喝酒喫菜。
“大家都喫好喝好!”
賀強含笑看着衆人,神態自然。
冷嫣然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這次是真被打擊到了。
她坐下之後,就低着頭玩手機,壓根不再說話了。
賀強也沒理會她,繼續應酬衆人的敬酒。
阿木退回去了,阿樹又過來了。
這女人天生海量,連續和賀強喝了三個才罷休。
之後是趙鐵他們,也挨個過來了。
賀強一一應對,不知不覺就喝得有點高,頭腦有些暈乎。
就在他喝得暈頭轉向,準備提前離席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來人居然是易楚紅。
這女人怎麼來了?
她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