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劉姐，周臨淵和葉小燕回到了住處。
等到中午快一點的時候，周臨淵出門去了胖哥超市。
這個時候是學生放學的時間，說不定又能聽到一些消息。
來到胖哥超市，周臨淵笑呵呵地朝胖子打了招呼，遞上了一支菸。
和胖子客套了幾句，周臨淵隨便找了個貨架開始挑選東西。
很快，昨天那個綠髮青年走了進來。
“小武過來啦！”胖子拿出煙遞了過去。
綠髮青年果然是小武，他接過煙點上，罵道：“去他麼的，汐姐讓我給邢強道歉。”
胖子眉頭一挑，“汐姐怎麼和邢強搞到一塊了？”
“鬼知道。”小武惡狠狠地說道，“等這事過去了，我肯定弄死邢強。”
“你腦子被驢踢了？”胖子沒好氣地說，“邢強既然是汐姐的人，咱們以後躲着就行了，汐姐還不至於找我的麻煩。”
周臨淵皺起了眉頭。
邢強不就是昨晚他們圍毆的對象嗎？小武這麼囂張的人竟然要去向邢強道歉，這個汐姐似乎很不一般啊！
“真他麼憋屈！”小武咬着牙長出一口氣，“我記得邢強和汐姐不認識的，汐姐怎麼就突然幫他了？”
“就這樣吧！”胖子說，“汐姐的面子肯定要給，這事就當是過去了。”
看樣子，邢強找了一位天荷縣了不起的大人物，胖子不得不選擇退讓。
“昨晚喝多了，到現在還頭疼，我去睡會兒。”
小武來到了超市一側的房門外，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周臨淵趁機瞄了一眼，只看到一片漆黑。
過了片刻，周臨淵拿着幾件東西來到櫃檯前，遞出一支菸，“胖哥，拿一條中華。”
胖子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條中華，笑眯眯地說：“今天去哪兒玩了？”
周臨淵放下鈔票，打開包裝拿出一盒放在胖子面前，“我是搞攝影的，今天去天荷嶺拍雲海日出，結果沒遇到。”
胖子毫不避諱地收起錢和中華煙，“雲海日出還是很多見的，你多去幾次就能看到。”
說話間，胖子拿出一張二十的鈔票遞給周臨淵，“給你抹個零。”
“謝謝胖哥。”周臨淵朝裏面的房間努努嘴，“遇到麻煩了？”
剛纔周臨淵距離他們不遠，自然能聽到他們的對話，這個時候如果不多問一句反而不正常。
“小事兒。”胖子並不介意，“我兄弟招惹了一個學校的大人物，不過我和那位有些交情，有我的面子，道個歉就行了。”
胖子說這些是爲了彰顯他在學校的地位。
周臨淵笑着點點頭，“你們這兒挺有意思的，我在怡州市可沒見過這麼亂的學校。”
胖子好奇地打量周臨淵，“見識過二中的情況了？”
“我就住在學校對面，來的第一晚就看到了。”周臨淵閒聊一般說了前天晚上的情況。
胖子卻搖了搖頭，“其實二中沒你想象中的那麼亂，鬧事的就那幾幫人，剩下的都是好學生。”
“胖哥你就別打圓場了。”周臨淵收拾好買的東西，“我只相信我的眼睛，這學校肯定沒幾個好學生。”
不等胖子解釋，周臨淵提着塑料袋走出了超市。
今天又得到了一個新的校霸名字——汐姐。
似乎胖子很忌憚這位汐姐，那麼汐姐會不會就是二中的老大呢？
接下來的兩天，周臨淵每天早起去天荷嶺等待雲海日出，回來之後領着葉小燕去劉姐家喫飯。
也不知劉姐是不是有意爲之，周臨淵每次都遇不到她的兒子。
除了喫飯就是去胖哥超市閒扯幾句，周臨淵和胖子的關係算是有了進展。
唯一遺憾的是，周臨淵沒能接近老韓頭。
老韓頭每晚都會在學生上晚自習的時間回來下象棋，但他有固定的棋友，周臨淵根本沒有上桌的機會。
轉眼間來到週六。
高一高二學生是有雙休的，樓裏很多家長都帶着孩子回家，劉姐也帶着孩子回去了。
周臨淵傍晚的時候照常來到樓下，卻見老韓頭一個人坐在棋盤旁邊。
見到周臨淵過來，老韓頭看了他一眼，“來一局？”
周臨淵遞出一支中華煙，坐在了老韓頭的對面。
第一局，兩人沒什麼交流，注意力都在棋盤上。
老韓頭的技術遠不如趙天，周臨淵卻故意保留實力，在他的經營下，讓老韓頭艱難獲得勝利。
“再來！”老韓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水平，直接開始擺棋。
周臨淵問：“老哥，你不用回學校嗎？”
同住在一個樓裏，周臨淵多次聽劉姐提起老韓頭，知道他是一個單身漢，靠着門衛的工作維持生計。
“高三的學生沒有鬧事的，最多就是一些談戀愛的，不用操心。”老韓頭架起了當頭炮。
“那還好，我以爲整個學校都很亂呢！”周臨淵相信老韓頭這些天也聽說了他的存在。
老韓頭嗤笑一聲，“等到下一屆就不一樣嘍！”
周臨淵上馬，“高二有問題學生？”
“問題太多了。”老韓頭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只可惜他沒有多說的意思。
周臨淵繼續耐着性子陪老韓頭下棋，只不過他沒再讓老韓頭贏過，每次都讓老韓頭覺得棋差一招。
很快到了晚上九點半，老韓頭的表情變得焦慮起來。
今天高三的學生還在，他需要回去看門。
“老哥，你要是急着回學校，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咱們去門衛室裏下棋。”周臨淵說。
老韓頭雙眼一亮，“走！去值班室下棋，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你。”
就這樣，周臨淵有了進入學校門衛室的資格。
看來學校不僅對學生管理不夠嚴格，對校內的工作人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多下晚自習離開的老師看到周臨淵後根本沒有反應。
其實周臨淵還是有些悲哀的，他不知道這所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所有的老師都變得如此麻木。
換作其他地方的中學，如果老師下班時看到門衛在房間裏和別人下象棋，未必會當面指責，至少會把這件事報上去。
可是從週六到週一，周臨淵每晚都在這裏，根本沒人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