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玄幻魔法 -> 大順武聖!

第169章 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若真如此,這清平縣,這雲州,乃至整個大順王朝,

其水面之下,究竟隱藏着多少這樣的黑暗。

王久峯盤踞此地,是否也是妖魔世家的佈局?

思緒紛亂,線索龐雜。

這一切,顯然已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範圍。

最後,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紛雜的念頭暫時壓下。

“罷了,多想無益。”

“實力不足,知曉再多亦是徒增煩惱。”

“這些東西,只能留待日後,擁有足夠的力量時,再去一一探究了。”

一路星夜兼程,風塵僕僕。

林青一路向北,在數天後,抵達了青陽府城。

與略顯破敗的清平縣城相比,青陽府城,無疑是另一個世界。

高聳的城牆如同蜿蜒的巨龍。

牆體以巨大的青石壘砌,氣派雄偉。

城門口車水馬龍,行人湧動,

守衛的兵士甲冑鮮明,氣息精悍。

他們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往來人羣,秩序井然。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招牌旌旗迎風招展,販夫走卒、江湖客商、錦衣士子穿梭其間,喧囂鼎沸,一派繁華大邑的氣象。

而這座雄城的中心,便是那座佔地極廣,戒備森嚴,象徵着此地至高權柄的所在,恭親王府。

林青踏入城中,收斂了所有氣息,尋了一間距離王府不算太遠,人流繁雜,消息靈通的酒樓。

他在二樓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點了幾個小菜,一壺本地釀造的青陽燒和一碟雞仔餅。

隨意地叫住了忙碌的夥計,拋過去一小塊碎銀。

“小二哥,打聽個事。”

林青放低聲音,臉上適當露出忐忑的神色。

“聽聞恭親王禮賢下士,廣納英才。”

“在下自幼習武,略有所成,不知如今王府之內,情況如何,可還有門路投效?”

那夥計得了賞錢,又見林青氣度不凡,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麻利地擦着桌子,笑道:“客官您問對人了。”

“恭親王他老人家,確實是咱們青陽府內定海神針般的人物。修爲高深莫測,乃是煉血如象的頂尖高手,公認的府城第一人。”

小二臉上露出敬畏之色:“至於王府內嘛,那更是高手如雲,藏龍臥虎。”

“光明面上已知的煉血境供奉,客卿,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更別提王府親衛,那都是百裏挑一的精銳。”

“客官若想投效,光有本事還不夠,需得有引薦之人,經過層層考覈纔行,門檻高着呢。”

林青默默聽着,心中凜然。

煉血如象,果然不愧是親王之尊,其實力遠超潘傑明之流。

府內高手衆多,也在意料之中。

他面上又露出一絲失望神色,點頭道:“原來如此,多謝小二哥告知。”

隨即,林青結賬離去。

得到初步信息後,他並未貿然行動。

他先在王府周邊,尋了數處既能觀察王府主要出入口,又不引人注目的隱蔽地點。

如同一位有耐心的獵人,開始了謹慎的蹲守。

數天時間,一晃而過。

他注意到王府守衛極其森嚴,巡邏隊伍交錯不息,暗哨位置隱蔽,幾乎無隙可乘。

但是,黃天不負有心人。

他很快便發現楊應的蹤跡。

這位昔日的清平縣武魁首,如今的恭親王駙馬,似乎生活極有規律。

每日傍晚,若是天氣不錯,月上眉梢之時。

他便會與那位身份尊貴的青陽郡主,一同乘坐華麗的馬車離開王府,前往城內著名的望月湖。

目的地幾乎固定在湖心那座雅緻的亭子。

他們似乎極爲喜愛在那裏觀賞夜景,幾乎是雷打不動。

更讓林青注意的是,楊應夫婦外出,身旁必有護衛。

通常是兩名氣息沉凝,目光銳利的老者貼身跟隨,從其氣血波動判斷,皆是踏入煉血境的高手,實力不容小覷。

其中一人幾乎寸步不離楊應左右,另一人則更多關注郡主及其身邊一個約莫兩歲,衣着華貴的小男孩安全。

“湖心亭觀景,兩名煉血護衛......”

林青隱藏在陰影中,目光幽深。

腦海中,已經在飛速推演着各種可能。

王府固若金湯,貿然前往可能身陷險境。

那相對獨立的湖心亭,便是唯一的機會。

一個大膽縝密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明槍,豈能勝過暗箭?

第四日,傍晚。

夕陽的餘暉落下,將天邊染成昏黑。

望月湖上波光粼粼。

倒映着初升的星辰,與遠處城郭的燈火。

湖心亭如同鑲嵌在鏡面上的一顆明珠。

飛檐翹角,在朦朧夜色中,別有一番意境。

今夜,亭中早早便有了一位客人。

他穿着一身寬大至極的深灰色鬥篷。

將面目遮掩,獨自坐在石桌旁。

桌上擺放着一壺酒,兩隻潔淨的白瓷酒杯。

他臉上戴着的,正是那副曾在清平縣內,掀起腥風血雨的牛魔面具。

那副猙獰的面具,在亭角燈籠微光下,顯得格外幽森。

林青並未飲酒,只是靜靜地坐着,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身上,讓他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西風帶起落葉,吹得湖畔梨花簌簌而落。

不多時,林青抿入一杯濃烈。

酒入愁腸,化作滔天殺意。

約莫兩刻鐘後,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果然,郡馬爺楊應,攜着雍容華貴的青陽郡主,在一衆丫鬟僕役的簇擁下,沿着連接岸邊的九曲迴廊,緩步而來。

兩名煉血境老者一前一後,

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着四周,警惕性極高。

當他們的視線落在湖心亭中,

披着寬大鬥篷的身影時,隊伍頓時停了下來。

楊劍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此地此湖,連同這湖心亭,皆是他嶽父恭親王奕博的私產,

等閒人根本不敢,也不可能在夜晚靠近。

更別提,如此堂而皇之地佔據亭心。

此人是誰,意欲何爲?

“郡馬爺。”

身後那名緊隨的煉血老者,上前一步,聲音凝重。

“此人氣息內斂,行跡詭異,恐怕來者不善。

楊應聞言,眼神微眯。

但他身爲親王駙馬,自身的驕傲,讓他並未退縮。

他不相信會有人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城內對自己動手。

他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無妨,或許是哪路不懂規矩的江湖人。”

“我且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此地裝神弄鬼。”

楊應整理了一下衣袍,保持着揹負雙手,從容不迫的姿態,邁步朝着湖心亭走去。

那名進言的煉血老者,立刻緊隨其後,氣機鎖定亭中之人。

而另一名老者,則護着面露擔憂之色的青陽郡主,以及那個好奇張望的小男孩,

留在了迴廊入口處,密切關注着亭內的動靜。

青陽郡主看着丈夫,緩步走向那明顯透着危險氣息的陌生人。

纖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美眸充滿不安。

“是夫君的故人,還是其他什麼人?”

青陽郡主呢喃自語。

楊應一步步走近,目光冷冽的打量着那低着頭,似乎對眼前一切,都渾然未覺的鬥篷客。

只不過,桌上那突兀的兩個酒杯。

不知爲何,讓他心頭那不祥預感,愈發強烈。

“閣下何人?”

楊應來到亭中,在那鬥篷客的對面坦然坐下。

石桌冰涼,月色清冷。

他目光如炬,試圖穿透那寬大鬥篷的遮掩,看清來者的真容。

然而對方低頭靜坐,氣息內斂,令他難以窺測。

就在這時,對面那鬥篷客動了。

他緩緩抬手,解開了系在頜下的繩結。

厚重的深灰色鬥篷,向後滑落。

露出了其下掩蓋的身形。

......以及那張,

在幽幽月光下,

顯得猙獰可怖的牛魔面具!

面具上的犄角彎曲向天。

空洞的眼窩後,

是兩道冷如寒星的眼眸。

直刺楊應心底。

“你!”

楊應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止了數息。

他放在石桌下的手。

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抖。

牛魔?

這個面具,這個形象。

是他刻意埋葬,不願再想起的過去。

那是他曾經雙手沾滿血腥。

行走於黑暗中的證明。

兩年多的安逸生活,

郡馬爺的尊榮,幾乎讓他以爲自己,已經徹底擺脫了那個身份。

可如今,這猙獰的牛魔面具,如同從地獄歸來的索命閻羅,將他所有的僥倖,一一擊得粉碎。

還有人......

記得他那段不堪的過往麼?

楊應口乾舌燥,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動的聲音。

如同戰鼓急催,讓他有些心神失守。

不等他從那驚駭中回過神來,

對面那戴着牛魔面具之人,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楊連,莫非不識得牛某了?”

楊連!

這個名字,如同第二道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楊應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這個名字,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祕密,只有他最親近的妻子青陽郡主,才知道真實的身份。

這也是他拋棄過往,改頭換面,成爲楊應之前的名字。

對方不僅知道他是牛魔,更知道他的本名爲楊連。

他到底是誰?

楊應感覺自己身體都在抖,內心也變得不安起來,唯有強撐着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那面具後的冰冷目光,冷然開口:“你到底是誰,找我意欲何爲?”

回應他的,並非直接的答案。

而是一陣充滿憤懣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響起,讓楊應心內一顫。

“你到底是誰,找我想要幹什麼?”

他幾乎是怒吼着問道,聲音中充滿驚惶。

面對他重複的質問。

那牛魔面具的主人,並未直接回答。

反而仰頭看向天邊,

那輪孤懸的明月,

再次發出了一陣悲愴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充滿了蒼涼。

甚至......

帶着一絲哭腔。

月光下,

可以清晰看到,兩行滾燙的淚水,

正從那猙獰面具下,無聲滑落,

滴落在衣襟上。

那究竟隱藏着怎樣的悲憤。

足以讓鐵石心腸的人,也爲之動容。

笑聲,戛然而止。

林青緩緩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楊應那蒼白的臉上。

他不再大笑,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布料已經有些褪色,

邊緣處甚至能看到磨損痕跡的香囊。

香囊樣式普通。

但最刺目的是,在那香囊的正面,

沾染着大片早已變成暗褐色,

無法洗去的血跡。

林青將那染血的香囊,

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石桌上。

“你可還記得,此物?”

他的聲音逐漸冰冷。

楊應的目光落在那個染血香囊上,眉頭緊鎖。

仔細辨認了片刻,最終還是地搖了搖頭。

他語氣帶着煩躁:“不認識,你休要在此裝神弄鬼!”

“不認識?”

林青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那我便再提醒一下你!”

他身體微微前傾,

冷漠的目光緊盯着楊應。

“可還記得,那位被你打斷四肢,封住口舌,懸於房梁之上,活活餓了三天三夜。”

“最終在無盡絕望中死去的少年魏河?”

“魏河,懸於房梁......”

楊應記憶的壁壘,被瞬間擊穿。

一幅被他刻意遺忘的殘忍畫面,很快浮現在眼前。

那個身材瘦弱,眼神倔強的少年,在黑暗的房間裏,被他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折磨至死……………

那是他爲了追查弟弟楊大死因,

在瘋狂與偏執中,犯下的又一樁血案。

並且他還想以此爲誘餌,判斷此人的一位師兄,究竟是不是殺害自己弟弟的真兇。

莫非真的......

他內心想到諸多可能。

“竟然是你,林青!!”

楊應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猛地從石凳上彈起,臉色煞白,頭皮陣陣發麻,眼神充滿震驚。

他萬萬沒想到,

眼前這個戴着牛魔面具,

氣息深沉如淵的強者。

竟然就是當年那個,

在清平縣內,毫不起眼的藥鋪少東家林青!

那個人他曾經懷疑,也試探過,

甚至差點一掌拍死。

最終,還是因其洪元弟子的身份,而暫且放過。

他如今,竟然成長到瞭如此地步。

而且,還只是來爲那個微不足道的少年魏河尋仇的?

就在楊應心神劇震之際。

林青緩緩站起了身。

他抬手,輕輕摘下了臉上那副牛魔面具。

露出了其後那張年輕剛毅,略帶滄桑的面容。

尤其那雙眼睛,如黑夜裏的孤狼,冰冷無情。

這一刻,他已無須藏頭露尾,遮掩真容!

隻身走過多少的歲月,

看慣刀光照亮過黑夜。

俠骨魔心如何來分辨,

彈指一夢不過一瞬間。

能從暴風雨中走出來的,靠的從來都不是傘。

“不錯,是我,林青。”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還有一事,需讓你知曉,你那弟弟楊大,當日的確是被我打成殘廢,但取他性命的,並非林某。”

“不過,這筆賬,你若要算在我頭上。”

“林某——

亦一併接下!”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着楊應,聲音斬釘截鐵。

“今夜,林某來此,不爲敘舊,不爲質問。”

“只爲我那慘死的師弟魏河。”

“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

磅礴浩瀚的恐怖氣勢,

猛地從林青體內爆發出來,沖天而起!

周身氣血奔騰咆哮,竟在他身後隱隱凝聚成一尊凝實無比,仰天咆哮的氣血猛虎虛影!

那凜凜的王者兇威,鋪天蓋地般向着楊應壓迫而去,

強大的勁力以林青爲中心悍然擴散,宛若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擊在四周平靜的湖面上!

“嘭!!!!”

湖水炸裂,巨浪滔天!

以湖心亭爲中心,

四周的湖水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掀起。

形成一道高達數丈,環繞着亭子的環形水幕。

水花四濺,如同下起了一場暴雨。

月光透過水幕,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水幕之內,亭中對峙的兩人,衣袂獵獵作響。

彼此殺機凜冽,如同置身於風暴之眼。

迴廊處的青陽郡主失聲驚呼,

並下意識地將兒子緊緊護在懷中。

兩名煉血境老者臉色劇變,

氣機瞬間提至巔峯。

水幕之內,殺機盈野。

江湖恩怨,終須血償!

“放肆!”

林青那的話音剛落,肅立於楊應身後,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煉血境老者奕老。

他鬚髮皆張,勃然怒喝,周身氣血鼓盪,一步踏前,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凌厲的氣機瞬間鎖定林青,便要出手將這狂妄之徒當場格殺!

就在奕老他身形剛動之時,

一隻手臂堅定地攔在了他的身前。

是楊應。

“奕老,退下吧。

楊應聲音異常平靜。

“你不是他的對手。”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林青,

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消失。

早在兩年多前,清平縣那個小小藥鋪少東家,以洗髒境修爲,展現出驚人戰力,打出清平第一拳之名時。

他內心深處,就已隱隱忌憚,甚至還發動關係,多次尋找對方下落,但終究未果。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報應會來得如此之快。

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好好陪伴自己的妻子。

快到來不及多看幾眼,還在咿呀學語的幼子。

命運的洪流,終究還是無情地碾壓而至。

不給自己半分喘息之機。

此刻,當真正確認眼前之人,

便是殺害自己弟弟楊大的源頭時。

楊應心中翻湧的波瀾,反而出奇地平息了下來。

這是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是自己的宿命。

也是自己拋棄兄弟,掩埋過去薄情的報應。

恩怨糾纏,因果循環,終究需要了結。

微涼的夜風,拂過湖面,帶來溼潤的水汽。

也吹動了他前垂落的幾縷黑髮。

楊應深吸一口氣,似要將餘生空氣,盡數納入肺腑。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青,淡漠回應:“我答應你。”

“但此事,禍不及家人。”

“我楊應一人做事一人當,所有罪業,我一身擔之!”

“希望閣下,不要牽連我的妻子與孩兒。”

這是他最後的要求。

也是一個父親,所能做的最後掙扎。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