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武俠修真 -> 西遊大悍匪

第一百三十六章 腳踩風火輪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看着面前一臉懵逼的蛟魔王,江楓十分不喜的道:“連自家的長輩都認不出來,你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在你開啓靈智前,我還抱過你呢!”

蛟魔王:“……”

你都說了是開啓靈智前了,那時候我上哪...

江楓話音未落,悟空已“嗖”地縮回手,跐溜一滑躲到白素貞身後,只露半張猴臉,齜牙咧嘴道:“師父息怒!俺老孫那不是急糊塗了嘛!您瞧這天塌地陷、日月無光的,八戒被裹成繭子,沙師弟怕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小白龍暈水暈得直打擺子,素貞姐姐渾身發軟倒在我肩上喘氣……俺老孫眼睜睜看着金光劈頭蓋臉砸下來,心口一揪,腦子就炸開了鍋——您說,要是您真被那千隻眼釘穿魂魄、拖進黃霧裏煉成丹引子,俺老孫往後還跟誰搶經書?跟誰分蟠桃?跟誰蹲南天門牆根兒底下罵玉帝摳門?”

白素貞聞言扶額輕嘆,指尖微顫,卻掩不住眼底一絲劫後餘生的溫熱:“大聖,你方纔哭墳時,說師父人緣極差……這話,倒也不算全錯。”

江楓一怔,抬眼望她。

白素貞迎着他的目光,垂眸淺笑,鬢邊青絲隨風微揚:“佛門講慈悲,可師父您一路破廟不燒香、觀音不肯拜、如來不肯磕頭,逢山便拆廟、遇妖先問價,把靈吉菩薩的定風丹當糖豆嚼,拿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灰抹竈臺……連土地公都託夢求您繞道走——您說,這滿天神佛,有幾個真心盼您活着走到雷音寺?”

黎山老母忽而收了戒尺,袖口一拂,亭中紙灰翻飛如雪。她望着江楓,眸光清冽似初春解凍的渭水:“他沒說錯。你若真死了,三界怕要放三天焰火慶賀。”

江楓默然片刻,竟仰頭一笑,笑聲朗朗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好啊,那就讓他們慶去!可本僧偏不死——非但不死,還要活着搶經,活着拆廟,活着把西天靈山的琉璃瓦揭下來,一塊塊刻上‘江楓到此一遊’!”

話音未落,他袖中忽有金光迸射——竟是那枚從蜘蛛精巢穴順來的赤銅鈴鐺,此刻正懸於掌心三寸,鈴舌無風自動,叮咚一聲脆響,清越如裂雲。

白素貞瞳孔驟縮:“這是……七妹的攝魂鈴?”

“正是。”江楓指尖一彈,鈴聲再響,尾音微顫,“我趁她脫衣織網時,順手從她腰間解下的。此鈴以七蛛心血煉成,內藏她們命魂一縷,鈴響則魂悸,鈴碎則魂散——可惜,只響三聲,便需重煉七日。”

悟空耳朵一豎,竄上前兩步:“師父,您早有準備?”

“不。”江楓搖頭,將鈴鐺收入懷中,“是昨日夜裏,我見她七人臍下吐絲時,蛛網紋路暗合北鬥七星之位,心知此鈴必爲陣眼。可若當場奪鈴,反激其同歸於盡之念。故而佯裝中毒癱軟,任她將我拖入後殿密室……”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密室石壁刻着《七煞鎖陽圖》,圖旁小字:‘鈴動則網崩,網崩則目盲’。”

黎山老母倏然抬眉:“你看了那圖?”

“不僅看了,”江楓從袖中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素絹,抖開——上面墨線勾勒的赫然是北鬥七星與七竅魔眼對應之圖,每顆星點旁皆注小楷,“還臨摹了一份。素貞,你且看此處。”他指尖點向天樞星位,“百眼魔君左眼第三排第七隻魔眼,乃‘陰煞樞機’,專攝人元神;而天璇星位所對右眼第二排第五隻,則是‘陽脈鎖鑰’,一旦被至陽之物灼傷,整套千眼金光陣便會逆衝其本源——輕則雙目爆裂,重則肝腸寸斷。”

白素貞湊近細看,忽而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圖竟比《五毒真經》殘卷裏記載的還要精準!師父,您何時通曉此等祕術?”

江楓但笑不語,只將素絹摺好,重新納入懷中。遠處山坳忽有鷹唳長鳴,三隻金翎鐵喙的蒼鷹掠過林梢,盤旋三匝後,倏然俯衝而下,穩穩停在悟空肩頭。

“明兒的信使?”悟空撓撓耳後,從鷹爪下解下竹筒。

江楓接過,拔開塞子傾出一枚火漆封印的硃砂箋。展開剎那,箋上字跡竟如活物般遊走蜿蜒,聚成一行赤色小篆:【金雞大聖閉關煉喙,三日內不可出;卯日星君奉旨巡天,今夜子時過境隴西,駐蹕三炷香——速備雄雞血、硃砂、桃木釘,於隴西古道鷹愁澗設伏。另:趙明兒傳話——師父若敢讓她爹知道您拿她當跑腿小廝,她就掀了您紫金鉢盂燉猴腦。】

悟空看完,咧嘴直樂:“明兒這丫頭,刀子嘴豆腐心!”

“少貧。”江楓收起硃砂箋,望向黎山老母,“前輩既已現身,想必不會袖手旁觀?”

黎山老母拂袖起身,裙裾掃過青石階,驚起一地紙灰:“我原是來試你心性——看你聞喪不悲、臨危不亂,可配擔那取經劫數。如今看來……”她眸光掃過江楓腰間半截斷掉的降魔杵,又掠過白素貞腕上隱現金鱗的舊傷,“你比當年那個只會喊‘師父救我’的潑猴,更像一尊佛。”

悟空頓時跳腳:“嘿!老母您這話說的……俺老孫怎麼就不像佛了?!”

“佛不哭墳。”黎山老母淡聲道,“佛不燒紙。”

悟空啞然,撓頭訕笑。

江楓卻忽而單膝點地,雙手合十,朝黎山老母深深一拜:“弟子江楓,請前輩賜一道‘九轉朝陽符’。”

黎山老母凝視他片刻,忽而抬手虛空一劃——指尖金芒流轉,凝成一道燃燒的符籙,懸浮於半空。符成剎那,四周草木無風自動,枝頭新芽競相綻開,連天上流雲都染上暖金。

“此符可破萬邪,但只能用一次。”她指尖輕點符心,“你可想好了?若留着,將來面對如來親賜的緊箍咒,尚有一搏之力。”

江楓直起身,目光沉靜如古井:“符是死的,劫是活的。若連眼前這點黃霧都破不了,還談什麼西天搶經?”

黎山老母頷首,將符籙按入他掌心。金符入體,江楓右手五指驟然騰起赤金色火焰,焰心一點純白,灼灼如朝陽初升。

“走!”江楓轉身便行,袍角翻飛如旗,“子時前,必須趕到鷹愁澗!”

四人踏雲而起,黎山老母立於亭中未動,只將手中半截哭喪棒往地上一頓——轟隆!整座山巒應聲震顫,山徑兩側古松齊刷刷斷裂,斷口處金光噴湧,竟化作一條綿延三十裏的金線,直指西方!

悟空回頭驚呼:“前輩這是……”

“替你們鋪條陽關道。”黎山老母聲音遙遙傳來,已帶三分倦意,“記住了,西行路上,沒有白送的恩典——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你師父算清楚。”

雲層疾掠,風聲呼嘯。白素貞御風而行,側首望向江楓掌中不滅金焰,忽然低聲道:“師父,您真不怕明兒她爹?”

江楓掌心火焰映得他眉目如刀:“怕。所以我才讓悟空把那七隻蜘蛛精的肚兜全偷來了——縫了七個布囊,每個裏面裝三斤雄雞血、兩錢硃砂、一根桃木釘……若趙玄壇真找上門,我就把肚兜掛他財神廟門口,題上‘此乃趙府七位姨太太遺物’。”

白素貞嗆咳一聲,掩脣而笑,眼角沁出淚光。

悟空在前方翻着筋鬥,聞言差點栽下雲頭:“師父!您這招比俺老孫還狠啊!”

“彼此彼此。”江楓望向遠處漸沉的暮色,聲音漸沉,“你哭墳時說要給我燒火做飯,我答應了——但有個條件。”

“啥條件?”

“往後每頓飯,你得先嚐三口。”

“爲啥?”

江楓眸光一閃,笑意森然:“防你下毒。”

悟空:“……”

雲海翻湧,羣峯退後。三百裏外,黃花觀穹頂金光依舊如蓋,七張蛛網懸於夜空,網中八戒、沙僧、小白龍三人如琥珀裹蟲,周身纏滿泛着幽綠熒光的絲線。觀內密室,百眼魔君端坐蓮臺,千隻魔眼齊齊睜開,瞳仁深處映出江楓四人乘雲西去的影像。他冷笑一聲,抬手掐訣,密室地面陡然裂開,露出一方黑玉池,池中沉浮着七具女屍——正是那七個蜘蛛精,胸口各插一支白骨簪,簪尖滴落黑血,匯入池中,竟凝成七枚烏金蠶卵。

“想請卯日星君?”百眼魔君舔舐指尖黑血,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那就讓你們親眼看着——他如何被我用這七枚‘蝕陽蠱卵’,活活熬成一副金雞骨架!”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頭,只見窗外雲隙間一道金線撕裂夜幕,直貫而來,鋒銳如劍。

百眼魔君霍然起身,千眼暴睜:“不好!他們竟能引動……朝陽真炁?!”

同一時刻,鷹愁澗底,三炷香已燃至半截。江楓立於澗心巨石之上,右手金焰熊熊,左手持硃砂筆,在桃木板上疾書符咒。每寫一筆,空中便有金光炸裂,震得澗水倒流三丈。

白素貞佈下七星陣,七盞銅燈懸於頭頂,燈芯燃着雄雞血混硃砂煉成的赤焰;悟空化作七道金影,在陣外奔走如電,每踏一步,便將一枚桃木釘釘入巖縫,釘頭嵌着蜘蛛精肚兜剪成的三角符紙;黎山老母不知何時已立於澗口峭壁,手中哭喪棒斜指蒼穹,棒端懸着一滴將墜未墜的晨露。

子時將至,北鬥西斜。

忽然,天際傳來嘹亮啼鳴,一道金虹破雲而下!卯日星君駕着赤霞車輦,金冠耀目,錦袍烈烈,手中金喙杖正欲點向澗中——

“星君且慢!”江楓暴喝,右手金焰猛地拍向桃木板!

轟——!!!

整塊桃木板炸成齏粉,金焰卻未散,反而凝成一隻振翅金烏,挾着朝陽初升之勢,直撞卯日星君面門!

星君大駭,金喙杖橫擋,金烏卻陡然分裂爲七道火線,精準射向他七處命門——羶中、神闕、百會、湧泉……最後一道火線竟穿透車輦,直刺他腰間玉帶扣!

“咔嚓!”

玉帶扣碎裂聲中,七枚烏金蠶卵自卯日星君袍袖內滾落——正是百眼魔君密室所煉之物!

江楓狂笑:“原來你早被下了蠱!”

卯日星君面色慘白,金喙杖“噹啷”墜地,他踉蹌後退,指着江楓:“你……你怎會識得蝕陽蠱?!”

江楓掌心金焰緩緩熄滅,只餘指尖一點餘溫:“因爲——”他忽然扯開僧袍右襟,露出肩頭一道陳年舊疤,疤形蜿蜒如蛛,中央卻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結晶,“二十年前,我在終南山採藥,被一隻金線蜘蛛咬中。它臨死前告訴我——百眼魔君煉蠱,從來不用活物,只用‘將死未死’之軀,因魂魄掙扎最烈,煉出的蠱才最毒。”

白素貞呼吸一滯:“師父,您肩上這疤……”

“就是那隻金線蜘蛛的命魂所化。”江楓攏好衣襟,望向澗中七枚滾落的蠱卵,“今日,該讓它回家了。”

他抬手一招,七枚蠱卵騰空而起,主動飛向白素貞頭頂七盞銅燈。燈焰暴漲,瞬間將蠱卵吞沒。剎那間,七道慘白魂影自火焰中掙出,正是那七個蜘蛛精,披頭散髮,滿臉血淚,齊齊跪倒:

“謝大師超度!”

話音未落,魂影消散,化作七縷青煙,嫋嫋沒入山崖縫隙——那裏,隱約可見七座新墳,碑上無字,唯有七朵白菊靜靜綻放。

遠處,黃花觀金光穹頂轟然崩塌。

百眼魔君仰天厲嘯,千隻魔眼逐一爆裂,血雨紛飛中,他看見江楓踏着破碎金光緩步而來,僧袍獵獵,掌心金焰重燃,比朝陽更烈,比佛光更悍。

“現在,”江楓聲音平靜如古井無波,“咱們來算算——你毒我徒弟、困我門人、妄圖害我性命的賬。”

百眼魔君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眶,嘶聲獰笑:“你殺得了我,殺得盡天下所有……恨你入骨的妖?”

江楓抬手,金焰映亮他半邊臉龐,另一半沉在陰影裏,嘴角微揚:

“不急。一個一個來。”

他身後,悟空扛着金箍棒踱步而出,棒頭挑着七條肚兜,迎風招展如旌旗。

“師父,”他晃了晃肚兜,“這賬本兒,咱得記仔細嘍——第一筆:欠俺老孫三碗棗茶,加利息,罰抄《金剛經》三千遍。”

白素貞掩脣輕笑,指尖悄然掐訣,七朵白菊自她袖中飛出,花瓣飄向黃花觀廢墟——每一片,都映着百眼魔君驚恐扭曲的臉。

山風嗚咽,殘月西沉。

東方天際,一線魚肚白正撕開濃墨般的夜。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