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哲,冷靜。”李元側首而視,“我們此行的目標是韋熙,不是無謂的廝殺,莫要因一時之忿而壞了大事。”
言罷,他緩緩轉頭,目光投向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至於閣下......若再敢口出狂言,出言不遜,我不介意以雷霆手段,讓你永遠緘口不言。”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緊緊攥住,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街道上的元者驚恐地仰望着半空劍拔弩張的幾道身影,臉上滿是不安之色。
下一刻,玄霆御宗駐地府邸方向,又有數道身影如鬼魅般快速掠來。
其速之快,帶起陣陣勁風,元力波動如洶湧潮水,引得周圍的虛空空微微扭曲。
“啊......倒是頗有幾分意思。”老者眯起眼睛,渾濁眼珠中閃過一絲狡黠與陰鷙,“看來,今日這靈樞城西,註定是這些日子的焦點了。
"......"
仔細打量李元,老者腦海彷彿被閃電擊中,繼而瞳孔驟縮,渾濁眼珠中爆出難以置信的驚懼。
其他幾名玄霆御宗強者,見老者神色異常,心中疑惑不已,細觀李元後,同樣震驚,好似五雷轟頂,腦海空白。
“怎麼會是這個煞星?”
他們心中暗自驚呼,皆是一個踉蹌,身形不穩,差點從天空中一頭栽落下來,實在是被嚇住。
玄霆御宗曾發下李元的懸賞,此人在淵溟樞墟內,斬殺不少宗門強者,其中還有幾位擁有玄霆刃的天驕。
那些天驕,皆是宗門未來的棟樑,卻命喪李元之手,故而,他們對李元頗爲熟悉。
如今,這煞星現身於此,怎能不讓他們心驚膽戰,惶恐不安。
“李元......你怎麼敢來我霆御宗駐地?”
一名稍顯年輕的玄霆御宗元者吼道,下意識地後退,腳步慌亂,急忙從蘊戒內取出一口長劍。
長劍剛一現世,便嗡嗡作響,劍身顫抖不止。
眼前這青年,是連擁有玄霆刃的天驕都能斬落的煞星。
李元緩緩抬起眼簾,輕叱:“爾等不是對我發出懸賞了嗎?
“這半個甲子以來,爾等在淵溟樞墟四處搜尋,非但未能將我擒殺,反而讓我在雷御城斬你們宗門數百位‘天驕’。
“那些死在我手中的玄霆御宗強者,還送了不少命源液,我深感欣慰。
“今日,我親自登門,便是要送爾等一份大禮,讓爾等知曉,犯我者,必遭嚴懲!”
“嗤??”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五指張開,指尖綻放出璀璨到極致的九彩雷霆。
“不!”
幾名玄霆御宗強者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瘋狂催動力,試圖構築護盾以自保。
然而,九彩雷霆的速度太快,轉瞬即至。
他們的元力護盾在其侵蝕下立刻破碎,不堪一擊。
“噗嗤??”
九彩雷霆精準地刺入他們的眉心、胸口,帶起一連串的悶響。
“啊!”
隨即,淒厲的慘叫聲撕裂長空,幾名玄御宗渾身抽搐,七竅流血,染紅衣衫重甲。
其身體像是被抽乾所有生機,自高空急速墜落,重重摔在街道上,濺起一片塵土,瀰漫在空中。
“都殺了,確實顯得我太過無情。”
李元徐徐收回手掌,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街道上驚恐逃竄的元者,以及遠處府邸內一張張滿是驚惶的面孔。
“但若不誅殺幾個螻蟻”以作震懾,又何以令那些藏於府邸之中,自恃甚高的天驕......乖乖出來受死?”
此話一出,如重錘般狠狠砸在玄霆御宗強者心頭,令其感到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腦門。
“那是何人?”
街道盡頭,一名來自其他勢力的強者,瞪大雙眸,死死盯着半空的藍袍身影,目露驚駭之色。
“天啊!”
人羣之中,一名身着錦緞華服、氣度不凡的世家天驕,發出尖叫。
其手中緊握的元寶“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是李元......果真是李元。”
“那個在淵溟樞墟,斬殺擁有玄刃天驕的李元?”
“他怎麼會突然現身於靈樞城?”
“他不是已被玄霆御宗懸賞二十餘載了嗎?”
“他竟敢主動殺至玄霆御宗歷代天驕進入淵溟樞墟的駐地!”
驚呼聲、尖叫聲、逃竄聲瞬間交織,如洶湧澎湃潮水,將靈樞城西攪得混亂不堪。
那些原本聚集在附近幾條街道,欲看熱鬧的元者,此刻如驚弓之鳥,朝着四面八方瘋狂奔逃。
“李元......李元......”
那名枯槁老者渾身顫抖如篩糠,嘴脣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微弱。
二十餘載悠悠歲月,那個曾被玄霆御宗懸賞的青年,在淵溟樞墟邊緣之地悄然崛起。
他建立的雷御城,公然與玄霆御宗爭奪資源,其行徑大膽至極,令玄霆御宗強者惱羞成怒。
他斬殺擁有玄霆刃天驕時,手段凌厲,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其名亦隨之傳遍淵溟樞墟,成爲無數元者口中的“不敗的煞星”,聞之色變,談之膽寒。
“韋熙師兄......”
老者聲淚俱下,似溺水之人妄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啊......”李元冷笑,目光凝視氣勢恢宏的玄霆御宗駐地府邸
“韋熙,你要藏於府邸之中,裝死作啞嗎?”
府邸之內,一衆玄霆御宗的天驕,皆如木雕泥塑般佇立原地。
他們的雙眸,似被無形絲線牽引,緊緊鎖住半空中那道藍袍身影。
那個被他們懸賞二十餘載的煞星,今日卻如兇神殺上門來。
而更令他們膽寒的是,他們竟無一人有足夠的膽識與實力前去抵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煞星肆意張狂,心中滿是無力與絕望。
玄霆御宗駐地府邸深處,一座氣勢磅礴的主殿巍然矗立。
此殿周遭縈繞着血色雷霆,如一條條猙獰的巨龍盤旋遊走。
殿中,數位身披銀色雷霆重甲的玄霆御宗強者圍坐於鎏銀元陣中央。
鎏銀元陣光芒閃爍,元紋流轉,似蘊着無盡的奧祕與力量。
但這些強者個個面色陰沉如水,眉頭緊鎖,靈魂力死死鎖定府邸外上空那道藍袍身影。
方纔那一幕血腥至極的殺戮場景,早已通過府邸內靈敏異常的預警大陣清晰無比地傳至此處。
每道九彩雷霆洞穿宗門強者眉心和胸口的畫面,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狠狠地紮在他們的心頭,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