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裏怎麼沒有收入城費的元者。”李元微微眯起雙眸,眼中浮現一絲疑惑與思索。
城門之處,並無任何元者擔當守衛之職,人來人往,自由出入,秩序井然。
嵐哲解釋道:“靈樞城,不是尋常聚集之所可比。
“此乃中州各方豪強勢力頂尖天驕的匯聚之地。
“即便以玄霆御宗的強盛,在此地,亦不敢妄自尊大,獨攬乾坤。
“若真有那等不知天高地厚者,膽敢在城門口設卡收費,巧取豪奪,恐怕翌日便會招致其他勢力的聯手打壓。
“更何況,能踏入靈樞城者,哪一個不是頗有真本事之輩。
“玄霆御宗的強者,或許在小城之中可耀武揚威、肆意橫行,但在此處......卻需以智謀爲刃,以策略爲甲,方能立足。”
李元聽罷,目光自遠處收回,微微頷首,道:“既如此,那便前行吧。”
當他們踏入城內的剎那,仿若穿越一道無形之門,同時感受到一股微妙至極的氣息變化。
外部的喧囂嘈雜,好似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悉數過濾,只餘絲絲縷縷傳入耳中。
城內雖然依舊熱鬧非凡,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但卻多了幾分井然有序之感,似有一雙無形之手在暗中調控。
李元四人並未四處尋覓特殊且奢華的居住之地,而是在城中偏僻幽靜區域,尋得一處落腳地。
雖然不華麗張揚,卻寧靜祥和,恰似世外桃源,遠離塵世喧囂。
他們略作休整,亦未過多拖延,便打聽城中情形。
城中並非如想象中那般危機四伏,各方勢力相互制衡,並未形成聯盟。
故而,李元決定直奔靈樞城玄霆御宗所在的區域而去,以免夜長夢多。
靈樞城西隅,玄霆御宗在靈樞城所踞的府邸,佔地有三十萬畝之廣,實乃一座名副其實的“城中之城”。
院牆表面,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元紋,每一道元紋皆流轉銀色光芒,如靈蛇遊動,循環往復。
門楣之上,懸掛着一塊銀色匾額,上書“玄霆御宗”四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蘊含霸道無匹的元力波動。
遠遠望去,竟給人一種壓迫靈魂的錯覺。
李元一行四人,佇立於城西主街盡頭的一處樓閣頂上,其目光皆徑直落在街道另一頭的建築羣上。
“那便是......雷煞修羅在城中的駐地?”危錦妍紅脣輕抿,眉黛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看樣子,歷代進入淵溟樞墟的玄霆御宗天驕,皆會在此彙集。”李元若有所思道。
“我們是要殺進去嗎?”嵐唳煞趴伏於屋頂,暗紫色的鱗羽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炸起,一雙獸瞳死死盯着那座龐大府邸。
此刻被玄霆御宗的凌厲之氣一激,其骨子裏的戰意瞬間沸騰:“我倒要瞧瞧,雷煞修羅,究竟比本座強多少?”
“我們就在此處等候。”李元緩緩收回目光,沉聲道。
玄霆御宗身爲中州頂尖勢力,對他下懸賞,此等行徑,欺人太甚,他何嘗不想徑直殺入府邸。
但理智卻告誡他貿然行動,只會落入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
此座府邸,絕非表面所見那般簡單。
且不說雷煞修羅這位玄霆御宗命靈境之下第一人坐鎮其中,威名赫赫。
更有血神宮承時常在此處活動,此人亦非等閒之輩,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李元極其強大的靈魂力量,早就探查出,這座龐大府邸佈下層層大陣,防禦陣固若金湯,困殺陣兇險萬分,預警陣靈敏異常,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恰似一張巨大而無形之網,籠罩府邸。
即便他如今身懷重寶,實力足以抗衡普通命靈境大能,一旦踏入那片區域,亦極可能在第一時間被大陣鎖定,陷入萬劫不復的絕境。
“鳳哲,你們這些長期匿於深山幽林的大妖,竟也來繁華聚集點閒逛了?”
恰在此時,一道滿含戲謔與不屑的喝聲,如驚雷炸響,自府邸上空轟然傳來。
引得周圍元者紛紛駐足,側目而視,臉上滿是驚愕與好奇之色。
下一刻,數道身影自府邸之中疾如閃電般掠來,轉瞬之間,便已懸浮在李元幾人所在樓閣對面的半空。
爲首者乃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着一襲銀色長袍,隨風飄動,似有仙氣繚繞。
但其面容枯槁,形如乾屍,皮膚褶皺縱橫,唯有一對渾濁的眼珠,轉動之間,閃爍着精明狡黠的寒光。
他的身後緊跟着三名中年人,皆身穿玄霆御宗制式的雷霆重甲,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老匹夫,莫非活膩味了?”
嵐哲聞言,反應激烈,猛地直起身軀,暗紫色的鱗羽根根豎起,獸瞳之中迸射出滔天兇光,似要將對面的老者吞噬。
它乃萬妖谷的天驕,縱橫山林,無人敢惹,此刻竟被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當衆挑釁,頓時感到尊嚴受損,暴喝道:“本座天賦異稟,威震一方,豈容你這等老朽之徒羞辱?”
“天賦異稟?”老者聞言,枯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冷笑,“呵呵,如今竟連不敢正面迎劫,以本源獸體苟活下來的野獸,都敢跑到玄霆御宗的駐地撒野了。
“玄霆御宗的地盤,威嚴不容侵犯,豈是爾等妖獸能隨意窺探之?
“識相的話,趕緊滾出這片區域,莫要在此丟人現眼,否則......”
“否則如何?”李元終於開口,其聲不高,卻如寒冰般鋒利。
他緩步向前走了幾步,腳下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仿若踏波而行的神人,離開屋頂。
其目光平靜如水,卻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掃過那名老者,最後落在其身後的三名中年人身上,似要將他們看穿。
嵐哲更是怒吼一聲,聲震蒼穹,暗紫色的妖獸身軀猛地膨脹一圈,仿若一座移動的山嶽,鱗羽間爆發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喝道:
“本座今日就要踏平玄霆御宗的狗窩。
“讓爾等知曉,得罪本座下場,定是悽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