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裏森喊罪名的聲音,讓那些還在討論的民衆徹底安靜下來,他們絞盡腦汁,努力思考這個所謂的故意喫人罪是個什麼東西。
緬因州沒有這個罪名,阿美莉卡也沒有這個罪名。
而且,喫人和故意怎麼還能夠聯繫到一起呢?
他們疑惑,哈裏森卻不打算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他很清楚,有些事兒,需要趁熱打鐵,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才能徹底毀掉這些人的三觀,然後,再幫這些人樹立自己想要的三觀。
只有這樣,他們這一次的行動纔算徹底成功。
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旁邊的士兵十分配合,立馬拖過來一個架子,架子上的幕布放下,投影機開始工作。
陽光下,投影機投放的畫面很是模糊,但依舊能夠看清楚畫面裏的主角,一個成年男性,一個小女孩。
成年男性的身形樣貌,和跪在哈裏森旁邊的阿裏安非常相似,至於那個小女孩,樣貌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
畫面展開,聲音跟着出現,淫蕩的笑聲通過音響,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聽到這聲音,人羣中那些帶着孩子的父母心裏不約而同地咯噔一聲。
尤其是帶着女孩的父母,這些人裏面,他們的父親沒有半秒猶豫,就像是商量好一樣,不約而同地護送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離開人羣,把家人送走,男人們又返回了人羣,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幕布。
幾分鐘後,幕布上也呈現瞭如他們所料的畫面,更是讓這些人看得牙癢癢。
感受到周圍升起的殺意,阿裏安一把抱住哈裏森大腿:“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放過我!”
哈裏森彎下腰,輕輕拍了一下阿裏安,將對方的雙手扯開,一腳踢過去,將阿裏安踢飛出去,隨後彎下腰,用袖口輕輕擦了一下皮鞋。
哈裏森身體站直,對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阿裏安大聲斥責:“你既然有膽犯下這些罪行,爲什麼沒有膽子正面面對?”
“你現在賄賂我?有用嗎?”
斥責完畢,哈裏森對前方的民衆張開雙臂,大聲質問道:
“告訴我,你們想讓你們的孩子變成這樣嗎?”
說完,他發現人羣裏面有一些帶着男孩兒的人看起來有些無所謂,隨後便嘿嘿一笑,問道:“你們以爲,男孩就可以倖免嗎?我告訴你們,男女平等!”
“都一樣!”
“從某種角度而言,男孩更合適!”
一句話,現場民衆的憤怒被瞬間點燃,一個個的掏出兜裏的東西,瘋狂砸向阿裏安。
眼見氣氛到位,哈裏森對着維持秩序的士兵做了一個手勢,士兵們立馬作鳥獸散,不再阻擋民衆。
士兵們散開,喧鬧的民衆,還有趴在地上被砸的阿裏安,好像是隔着圍欄叫囂的兩條狗,在叫器最熱烈的時候,被人打開了圍欄一樣。
民衆的喧鬧聲消失,趴在地上的阿裏安瞬間僵硬,但雙方的眼睛裏,都是不約而同的迷茫,迷茫哈裏森爲什麼要把人撤走,迷茫他們現在該怎麼做。
看到這些傻掉的民衆,哈裏森臉上在不久之前浮現的那一抹欣慰,在這一刻消散,變成了譏諷:
“你們知道他爲什麼敢如此肆無忌憚嗎?就是因爲你們這幫愚蠢的玩意兒。”
“法律,在大家都願意遵守的時候纔是法律;一旦有人踐踏法律,它就不再是法律。你們應該做的,不是拿起法律維護自己,而是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都到這一步了,你們居然還畏畏縮縮,真有意思!”
“好了,我們繼續審判下一個人,但是這一羣人被審判之後,班戈市市政府會陷入停頓,我們會派人來主持工作,但是下面需要人來維持運行。”
自顧自說完,哈裏森將手中的資料舉起:
“我們會優先考慮現在敢站出來,從我手中接過這份資料,去進行宣讀的人。”
“你們有膽子嗎?”
伴隨着話語,發愣的民衆紛紛扭頭看向哈裏森,他們還在發呆,不久之前站出來質問哈裏森的那個眼鏡中年人已經從人羣中走出,來到哈裏森面前,伸手拿過資料,轉身,用手推一下眼鏡,開始大聲朗讀手中資料:
“阿裏安·諾蘭,共計故意殺害9人,判處其爲死者償命,沒收其所有財產,用於賠償死難者家屬,並且證據確鑿,死刑現場執行。”
讀出最後一句話,眼鏡中年人扭頭看向哈裏森,他可是記得,剛纔那個阿爾文的罪行,需要報送華盛頓,可這個人………………
怎麼就死刑現場執行?
哈裏森沒有回應他,只是看向那些民衆,手指着阿裏安:“來吧,現在他已經被判處死刑,並且是當場執行,你們可以對他動手了。”
他瀟灑地轉身,把背影對着阿裏安和民衆。
而他的話,也讓那些發愣的民衆慢慢回過神來,他們慢慢扭頭看向阿裏安,接着,像行屍走肉一樣慢慢走過去。
一邊走,他們還一邊在自己的胸口畫十字架,請求耶和華原諒。
雙方的距離並不遠,這些民衆只花了二十幾秒鐘,就走到阿裏安面前,靠近後,走得最快的那個人零幀起手,一腳踹向阿裏安胸口。
阿裏安被踹翻,旁邊的人立馬跟上。
後面人動作慢了點,就只能在旁邊用聲音加油。
眼鏡中年人扭頭看向哈裏森,想問兩句,但哈裏森並沒有搭理他,只是用手指了一下中年人手中的資料,示意他繼續。
中年人沒有立刻繼續,而是一直在旁邊等,等到那羣打人的人稍稍安靜下來,他才大聲制止:
“行了,都別打了,這裏要繼續了!”
呼喊聲讓人羣散開,原本趴在地上的阿裏安只剩下了一灘。
中年人目光隨意地撇過,將注意力放到手中資料上,開始宣讀下一個被審判的人。
審判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下午,下面上場的幾個人,有需要報請華盛頓審批的,也有被當場打死的,當最後一個需要被打死的人被民衆打死後,哈裏森上前,兩根手指從中年人手中夾過那份資料,看着面前那些剛剛打死了人的
人,露出春風般的笑容,說道:
“好了,今天的審判到此結束,接下來,我們會去緬因州的其他城市,對其他城市的那些違法分子進行審判。”
“但是我們人手不夠,我需要招人!”
“現在,願意跟我一起去審判那些罪犯的人,站到我的右手邊。”
“不過我需要提醒大家,一旦站到我的右手邊,就意味着你沒有了退路。”
“我們要和那些該死的玩意兒不死不休,把他們全部送去地獄。”
“不過,我們會支付工資,按月支付,每個月大約6000美元。”
直到這一刻,眼鏡中年人才明白哈裏森到底想做什麼,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對方右手邊,表情激動,但又帶着一絲惶恐地看向哈裏森: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回了一聲,哈裏森便不再言語,只是從兜裏摸出通訊設備,給遠在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將軍們發消息:
【班戈市已經解決,已經成功誘導當地民衆打死了幾個該死的玩意兒,正在招聘新人。】
珍珠港,太平洋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收到來自班戈市的消息,達蒙只是隨意地瞟了一眼,就將注意力落到了波士頓,那裏的攻防和戰爭纔是重點。
他不在意,但其他人在意。
歐洲戰區司令希爾德看着屏幕裏滿不在乎的達蒙,說出了自己的威脅:“你如果不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原因,我現在就聯繫其他人,退出這一次所謂的行動。”
威脅的聲音從喇叭裏傳出,讓聯合作戰指揮中心裏那些工作人員停下了動作。
察覺到其他人停下,達蒙回頭瞪了一眼,讓這些人繼續工作,接着他看向大屏幕,目光卻是沒有落向希爾德,而是落向了其他人:“你真想知道?”
“說清楚!”希爾德態度強硬,依舊是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行吧!”嘆一口氣,達蒙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翹着,吊兒郎當的說道:
“簡單來說,就是我想通過塑造一個高度統一的仇恨目標,來把阿美莉卡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種全部融合到一起,形成一個真正的阿美莉卡族羣。
“然後,讓一系列的政策得到展開。
“我知道你們會反對,但反對無效。”
“因爲現在軍隊的人太傻逼了,他們在軍隊裏給我搞各種性別政治,種族政治,亂七八糟的一大堆玩意兒,可就是沒有人好好去鑽研戰鬥,鑽研裝備。”
“現在你們會覺得這東西對黨派有利,可問題是將來呢?”
“我們需要的是長久的利益,就這幫傻逼,現在我們還在,我們還能控制住他們,我們還能維持住自己的統治。”
“那未來呢?”
“10年,20年,30年之後呢?”
“所以我們需要培養新的阿美莉卡人,有血性,有想法,有能耐,知道對與錯,知道學習,知道保家衛國的阿美莉卡人。”
“我們是爛人,我們需要大量的好人才能維持我們這羣爛人的生活,明白嗎?”
“都他媽是爛人!誰讓我們過好日子?”
“你們還真以爲是中世紀歐洲呢?都醒醒吧!昏睡了幾十年,該睜開眼睛看看世界了!”
大屏幕上,阿美莉卡幾大戰區的司令表情各異,有的人是若有所思,有的人是迷惑,有的人是糾結………………
半晌,希爾德幽幽的聲音傳來:“雖然事實如此,但你不能這麼說,這麼說太傷人了!”
“我們還是把注意力落到戰局上吧!”
“這打了一夜,怎麼還沒打進波士頓?”
這時,來自中央戰區司令布萊恩翻了個白眼,“打治安戰打習慣了,稍微遇到點麻煩就呼叫飛機坦克、導彈打擊。”
“現在突然調回來打塹壕戰,不太熟練,得重新練。”
一句話,大屏幕上的那幾張臉紛紛扭過頭,把後腦勺露了出來。
鏡頭下的達蒙,看着這幾個後腦勺,也伸手摸了一下鼻子。
相對於中央戰區,他在太平洋戰區基本沒什麼事,最多就是偶爾協調人員,前往中央戰區,協助中央戰區的任務。
中央戰區習慣了打治安戰,他手下的太平洋戰區,那是連治安戰都沒得打。
還好這一次沒讓太平洋戰區的人上。
放下摸鼻子的手,他笑着看向布萊恩:“布萊恩將軍,你們的實戰經驗比我豐富,所以,攻打波士頓這一戰,我覺得還是由您來指揮比較好,我呢,就居中協調。”
大屏幕上,聽到這句話,布萊恩吊兒郎當地抬手敬了個禮,接着扭頭看向鏡頭,對同樣在大屏幕上的本傑明吩咐道:
“你來指揮吧!”
卡塔爾,烏代德空軍基地。
突然被布萊恩點到名字,本傑明只覺得頭皮發麻,在中東地區作戰,打伊拉克,打伊朗,打敘利亞,打利比亞,他是一點負擔都沒有。
但指揮回到阿美莉卡的軍隊作戰,那負擔瞬間爆炸。
沒有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爲阿美莉卡人習慣性的反戰,同時,阿美莉卡的政客爲了選票,有非常優良的賣隊友傳統。
在外面作戰獲得勝利,阿美莉卡人指責,政客還可以幫忙說兩句,但是打內戰,打贏了,政客爲了選票,直接討好那幫腦殘,來一句自己是劊子手,那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想到這,他趕緊咳嗽兩聲,用手捂住嘴說道:
“我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沒辦法支持這麼高強度的作戰指揮,爲了不耽誤事,將軍您最好換一個人。”
布萊恩還沒來得及開口,達蒙就搶先一步做了決定:“可我們只有你作戰指揮經驗比較豐富,而且前往波士頓的士兵,是中央戰區的士兵,你們有更好的磨合!”
“本傑明,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你的任務就是作戰勝利,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待會兒就把作戰指揮權限轉交給你,加油!”
達蒙的動作很快,話音才落下兩分鐘不到,指揮權限就轉移到了本傑明手中,看着轉過來的畫面,本傑明用手捂住腦袋,開始思考對策。
現在鍋已經到了自己手裏,已經丟不出去了,那就只能找替罪羊。
替罪羊………………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