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過了秋,你也十八了吧。
男人嘛,娶個媳婦安了家纔是正事。我家那侄女配你剛剛相好,男才女貌的。”蘇氏卻是不依不饒,似乎想極力攀上裴家這門親事。孃家人都是經商的,而且這些年還在走下坡,自是想幫襯着一下,也不能總靠着自己來接濟,倒貼孃家是夫家最忌諱的事情。
她可不想因爲這事一輩子在柳氏面前直不起腰來。
“大娘不會是連你侄女的八字都和裴大哥的算好了吧,有你說得這麼相配麼?
要真把你那嬌嬌侄女許了裴大哥,不是害人麼?容家世代都是武將,裴大哥將來免不得要上沙場廝殺的。你那侄女能忍得了那寂寞嗎?
容大哥喜歡乖巧又有主見的女孩子,就你那侄女,還是安安分分地找個門當戶對的過日子好!”白韻婷面上帶着一絲輕嘲,懶洋洋地說着。
蘇氏冷了臉,心中憋着氣,一邊看了白韻溪一眼,心裏怨着怎麼她就沒有二丫頭一半厲害,平白的就讓這母女兩擠兌自己。
再瞅了一眼白韻萱,此時此刻她正看着容君燁,兩人目光曖昧,很有問題。
宴席散後,三房的人也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累了一天,白韻萱早早地便歇息下了。
餐桌上雖然與容君燁沒有說話,但是她亦感受得到來自那個溫潤少年身上的那一股暖意。
第二天喫了早餐,白韻婷便領着柳絡璃一塊上嫣夜閣這邊來了。
衛氏在大廳裏繡着鸞鳳和鳴圖,穿針引線,卻是好不利索。她出身青樓,卻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不但舞藝出衆,連女工也是隨州城裏的一絕。
白韻萱和睿雪站在一側,專注地看着衛蒹葭刺繡。白韻萱心裏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賢妻良母的角色與青樓裏的那些鶯鶯燕燕聯繫起來,衛蒹葭儼然就是一副小家碧玉,清晰可人的模樣,在她身上,半點風塵女的味道都沒有。
“三娘,繡什麼了?”白韻婷好奇地湊了過去,瞅眼看着那一張刺繡。衛蒹葭微微一笑,輕輕地道:“鸞鳳和鳴,富貴花開。溪楓就要成家立業了,我手上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給他,就想着送副刺繡給他。也不知道合不合溪楓和依依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