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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被滅口的羅哈斯(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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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美利堅海軍陸戰隊的V-22魚鷹運輸機,緩緩降落在廢棄村落旁那片被臨時清理出的泥濘空地上。

強勁的下洗氣流將地面的腐葉、泥漿和塵土捲上半空,吹得周圍樹木的枝葉瘋狂搖擺,發出尖嘯。

這架本應在美巴聯合演習區域內執行任務的飛行器,此刻機身還噴塗着演習編號,卻因某些“疏通”而偏離了預定航向。

後艙門緩緩打開,普萊斯沒有立刻登機,他沉默地站在機翼捲起的風塵中,絡腮鬍子上還沾滿泥漿和凝固的血塊。

“先把傷員抬上去!動作輕點!”他聲音嘶啞地指揮着,蓋茲和肥皁立刻帶着幾個還能動的隊員行動起來。

重傷員被小心翼翼地從臨時擔架上轉移,隨後是那幾個用防水布嚴密包裹的,散發着防腐劑和死亡氣息的長條形“包裹”。

隊員們沉默地將它們抬上機艙,動作帶着一種近乎麻木的肅穆。

一名身着海軍陸戰隊迷彩、帶着飛行頭盔的機組成員,踉蹌着穿過旋翼攪起的強風走到普萊斯面前,抬手敬了個禮。

“普萊斯隊長,謝菲爾德將軍正在基地裏等着你們。”

普萊斯微微頷首,沒多問一句。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吞噬了他近半隊員的綠色地獄,轉身,步伐沉重地踏上舷梯。

艙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面潮溼腐敗的叢林氣息。

141特遣隊倖存的隊員們沉默地找到位置坐下,沒有人交談,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金屬艙壁傳來的引擎震動。

“......真特麼像一場噩夢。”

機艙裏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普萊斯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靠進椅背。

他沾滿污泥的奔尼帽檐壓得很低,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巴西里約熱內盧,尼泰羅伊海軍基地。

低沉雄渾的汽笛聲撕裂了港口清晨的薄霧。

一艘黃蜂級兩棲攻擊艦和巴西的兩艘護衛艦組成編隊,緩緩駛離佈滿防波堤的泊位。

艦艏劈開渾濁的海水,朝着大西洋深處進發。

一場爲期三天的聯合海上演習,即將在公海拉開序幕。

基地深處,一座由厚重混凝土澆築、鐵門緊閉的禁閉室,正散發着陰冷潮溼的黴味。

阿萊克斯?羅哈斯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身上那件被血污和泥漿浸透的衣服早已被剝去,換上了乾淨的灰色條紋囚衣。

但他扭曲的雙腿依然以詭異的角度耷拉着,裸露的皮膚上佈滿青紫淤痕和潰爛的傷口。

牢房厚重鐵門上的觀察窗“嘩啦”一聲被拉開,幾道冰冷審視的目光射了進來。

門鎖隨即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開啓。

一名身着筆挺美國海軍陸戰隊常服、肩章閃亮的軍官,在一位巴西海軍上校的陪同下,踏入了這間瀰漫着消毒水和絕望氣息的狹小囚室。

美軍軍官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目光快速掃過羅哈斯那張因失血和恐懼而慘白扭曲的臉,重點在他腫脹變形的顴骨和斷腿上停留了片刻。

他微微側頭,朝身後的軍醫官示意。

戴着醫用手套的軍醫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翻開羅哈斯的眼皮檢查瞳孔,又用聽診器快速聽了聽心跳。

“身份確認。”軍醫官的聲音平靜無波,退後一步,朝着美軍軍官點了點頭。

美軍軍官這才轉向身旁的巴西海軍上校,聲音低沉。

“感謝貴方的合作,上校。根據我們雙方的協議,此人將由我方負責押運。”

巴西上校臉上保持着外交式的微笑,他當然清楚對方爲何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借用演習的飛機來接人。

美利堅需要那張“成功抓捕國際毒梟兼恐怖分子”的照片登上頭條。

需要將這份“功績”牢牢攥在自己手裏,而不是通過繁瑣的引渡程序,讓巴西分走一絲一毫的政治光環。

“當然,協議就是協議。”巴西上校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我們的飛機四個小時之後起飛。”

“那,祝......押送順利。”

鐵門在巴西上校身後沉重地關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金屬鎖舌落下,將羅哈斯徹底隔絕在金屬門的後面。

美軍軍官伸出手跟對方握了握,“上校,押送前的這段時間,犯人的安全,就全權交由貴方負責了。’

巴西上校的臉上維持着標準的教科書微笑,“這是當然......”

雖然美軍表示過由他們負責犯人的守衛,不過這裏畢竟是巴西的軍事基地,他們不可能把核心區的控制權交出去一絲一毫。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力道恰到好處地傳遞着一種心照不宣的對抗。

“在移交手續最終完成前,尼泰羅伊基地會確保.......客人’的絕對安全。”

鬆開手,他朝牢門方向微不可察地偏了下頭。

兩名身着巴西海軍陸戰隊作訓服、手持MD97步槍的士兵,立刻如同雕塑般佇立到牢門兩側。

(巴西,MD97)

四個小時轉瞬即逝,一架C-130運輸機準時的降落在里約熱內盧國際機場。

尼泰羅伊海軍基地裏的美方代表立刻收到了消息,他這位美軍軍官立刻帶着隨行人員前往關押犯人的牢房。

而那位巴西上校已經等在了那裏。

“打開門!”

一聲令下,兩個衛兵立刻掏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鐵門。

阿萊克斯?羅哈斯還是以之前的姿勢靠在那,一動不動。

兩名美利堅的海軍陸戰隊員走上前,準備把羅哈斯架起來拖走。

然而,手指剛接觸到羅哈斯的肩膀,整個人就順着牆壁滑倒在地。

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是一驚,隨行的軍醫立刻上前檢查羅哈斯的脈搏,並且翻開羅哈斯的眼皮用手電筒照射。

最終他站起身衝着那位美軍軍官搖了搖頭,“長官,他死了!”

這位美軍軍官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猛的轉頭看向那個同樣懵逼的巴西上校。

“到底怎麼回事?”

這件事巴西人百口莫辯,守衛工作是他們負責的,出了事當然也是他們的責任。

這位巴西上校沒有了之前的從容,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件事麻煩了......

“將軍,目標已經解決。”

電話那頭傳來軍醫刻意壓低的嗓音,混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背景裏似乎還能聽到尼泰羅伊海軍基地裏,因突發狀況而顯得混亂的警報和跑動聲。

謝菲爾德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幹得不錯,你調往五角大樓調職文件明天就會生效,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是是,我明白,將軍!”

軍醫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些,興奮中透着一絲貪婪。

按照之前的約定,還有一筆足以讓他下半生無憂的“額外津貼”很快會匯入他那個離岸戶頭。。

這可比倒賣軍用物資來錢快多了,而且還能升職。

當然,他心底更清楚,將軍手裏捏着的那些能把他在軍事監獄裏關上幾十年的“材料”,纔是他此刻必須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的真正原因。

“還有…….……”謝菲爾德的聲音頓了頓,“你知道規矩,把嘴閉緊了!”

“是!將軍!”軍醫忙不迭地應道,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把嘴閉緊是什麼意思。

至於謝菲爾德會不會在未來的某天爲了徹底消除隱患而“處理”掉他?

呵,他只能選擇相信將軍還需要他這顆棋子,或者祈禱自己永遠不會成爲棄子。

而眼下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這從天而降的升遷機會和財富。

尼泰羅伊海軍基地裏亂作一團,美巴雙方的代表正在不停的扯皮。

刺眼的頂燈將美巴雙方代表的臉色照的鐵青。

巴西的那個上校軍官猛地轉身,“移交程序在你簽字確認檢查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貴方醫生也確認了他的身份和生命體徵,現在的情況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那個美軍軍官的臉色黑的發亮,“上校先生,收起你那套偷換概唸的把戲!”

他毫不猶豫迎上對方的目光,“人是死在貴方的基地裏,由貴方的士兵看守!四個小時,僅僅四個小時,人就死在了這扇鐵門後面!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哈!”

他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冷笑,“那請問,這期間是誰手握鑰匙,是誰在走廊裏站崗?難道是我的人嗎?”

兩雙眼睛狠狠地對視着,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已經坐上飛往華盛頓航班的徐川,當然不知道尼泰羅伊基地裏發生的這件事。

當他走出羅納德?裏根華盛頓國家機場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混雜着汽車尾氣和權力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機場巨大的電子廣告屏上,正滾動播放着俄國總統諾維科夫即將到訪的新聞畫面。

西裝革履的政治精英們笑容滿面,底下配着“歷史性會晤”的標題。

“呵,真夠熱鬧的。”徐川扯了扯嘴角。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似乎也是“熱鬧”的一部分。

費恩斯帶着幾名身着便裝、精神緊繃的安保人員早已等在出口。

徐川挑着眉,目光掃過面前整整六臺薩博班的車隊,感覺有些驚訝。

費恩斯快步上前拉開中間那輛防彈汽車厚重的後車門,側身擋住可能的視線角度。

徐川舒服地陷進後座寬大的真皮座椅裏,順手拿起車內置物格裏冰鎮好的蘇打水擰開。

“嘖,這麼大陣仗?”

“Boss,你是不是沒看新聞?”

費恩斯關上車門,然後坐進副駕駛,“好幾個州都在遊行,反對總統對白宮的改造計劃,而……………”

他回過頭看着徐川欲言又止。

徐川立刻笑了起來,“哈,這些人一定把責任推到了我身上。”

費恩斯斟酌着用詞,“差不多吧,不過,Sir,我覺得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費恩斯有時候真的很頭疼,不,應該說,安佈雷拉和UC系的很多人都很頭疼。

他們這個大老闆真的太特麼喜歡搞事情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不僅是讓唐尼做出了拆掉白宮東翼的決定。

而且還把無數資本和人捲了進來,現在不管是左還是右,就沒有不罵他的。

“渾水?”徐川嗤笑一聲,手指敲擊着冰涼的瓶身,“這算什麼渾水?”

只要能讓他拆了白宮,一些罵名能算得了什麼?

哥們幾個億都花了,怎麼着也得聽個響啊。

他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車隊,然後探身到前排,“所以,這麼大的陣仗,這是真有人想要堵我?”

這句話的聲音裏可沒有什麼緊張感,反倒是充滿了莫名其妙的期待。

只要有人敢這麼幹,用不着什麼伊芙琳.紹特,他就敢把華盛頓翻個底朝天。

藉着唐尼的當選,他已經把這屆內閣和主要的官僚系統摸得差不多了。

既然有人敢堵他,那當然也敢堵別人,別的先不說,那些給唐尼出資的怎麼着也得死上十幾個吧。

費恩斯的表情一抽,“Boss,公司監測到一些右翼極端人員在網絡上的煽動性言論,我們覺得安全起見………………”

“哎......!”

沒等費恩斯說完,徐川就誇張地長嘆一聲,然後重重靠回椅背,臉上寫滿了“掃興”兩個字。

“那完了,沒得玩了。”他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失望。

這些右翼人員的行動力還不如白左,指望他們搞事情,還不如指望LGBTQ。

不過,下一秒,他那雙剛剛還意興闌珊的眼睛,猛地又燃起了跳動的火焰。

他就再一次探頭過去,“額,要不然,讓我們的人替他們把事情幹了?”

舔了舔嘴脣,他一臉興奮的拍着費恩斯的肩膀,“找個人朝我的車開一槍!”

然而,他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刺激,立刻又補充道,聲音因爲興奮而微微拔高。

“不!來發RPG! 動靜越大越好!

"

“......”費恩斯已經完全無語了。

坐副駕駛座上,他的臉色徹底黑了,握着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就知道!這祖宗一下飛機,誰都別想要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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