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連環莊山腳下。
一“堆”人,在那裏哎喲慘叫着,只能勉強掙扎,卻無力從人“堆”裏面掙扎出去。
許星辰見這些家丁僕役們,一個個爲虎作倀,助紂爲虐,下手的時候,每個都人都打斷了他們手腳四肢當中的一肢。
朱長齡和武烈到來後,極力爲自己的女兒辯護着,並邀請許星辰到山莊中一坐,讓他們好好款待款待,爭取解開其中的誤會。
許星辰如何敢信他們二人的鬼話,心道:“我進了你們山莊,你們不得拿毒藥、迷藥,使勁的給我飯菜酒水裏面加?”
朱長齡見面前的青年再三拒絕,且神色冷漠,心中那點試探其身份來歷的念頭,很快消磨殆盡,當即面色一變,冷然說道:“看來,這位少俠是打定主意,要與我連環莊爲難了?”
許星辰認真說道:“我此番前來,就是爲了行俠仗義,懲奸除惡,豈能與你們這些惡人,沆瀣一氣,同流合污?”
見到面前青年一副正氣凌然的姿態,朱長齡和武烈都快被氣笑了。
武烈冷聲說道:“朱兄,此人看來,只是個分不清是非對錯的無名小輩,且讓爲兄來掂量掂量他的武功,叫他長長記性。”
朱長齡假惺惺說道:“武兄,此子初出茅廬,難免有些行將他錯,教訓一番便是,千萬別下狠手!”
“朱兄,我心中有數!”武烈回了一句,轉頭對許星辰喝道:“小子,接招!”
話音一落,人影已經疾撲過來,其身法,既迅快靈巧,又極具美感。
到了許星辰身前丈許範圍,五根手指頭翻轉張開,一一輕點,立刻有五道粉色的真氣指印,當空顯現。
下一剎那
粉色真氣如蘭花綻放,在美麗絢爛中,一片片“花瓣”劃拉出一道道粉色流光,衝出尺許距離,淡化成一道道無形有質的勁氣,飆射向許星辰胸口的五處大穴。
嗤嗤嗤嗤嗤!
勁氣破空之聲,急促而凌冽。
“這就是桃花島的絕學之一:蘭花拂穴手吧.”
“嘖嘖嘖,真是美麗.”
許星辰心中念頭疾轉,身子左右前後的快速晃動幾下,立刻將五道勁氣全部閃開。
此時,武烈也接近來到他身前三尺範圍,腳步飛快移動,圍繞着許星辰飄忽來去,快的令人眼花繚亂。
他雙手繚繞着粉色真氣,每當五根手指頭一個撥弄,便有一朵粉紅蘭花,綻放盛開。
伴隨着武烈在許星辰身周飄舞閃爍,一朵朵粉紅蘭花,紛紛灑灑的落向許星辰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穴位,速度,似緩實快。
許星辰彷彿身處一片蘭花的落雨中,場面既美麗,又浪漫。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美麗浪漫的蘭花雨中,隱藏着致命的危機,只要有一片“蘭花”花瓣落在許星辰的身上,他便會落個身形遲緩,乃至不能動彈的下場。
最後,生死不能由己,任人擺佈.
許星辰身形一陣模糊,似虛似實,蘭花落在身上,紛紛穿透而過,隨後,化作一道道無形且犀利的勁氣,噗噗噗的落在地面,濺射起一蓬蓬泥土煙塵。
上方蘭花如雨落,地面煙塵如蘑菇.
許星辰的身影彷彿一片縹緲的虛幻雲氣,在模糊與清晰之間倏然變化,將所有的攻擊,全都避開。
“如雲如霧,捉摸不透,好奇妙的身法”一旁觀戰的朱長齡,面色逐漸變的凝重起來。
交戰中的武烈,感受更爲深刻。
最開始,他想着儘快將面前這個可惡的年輕人拿下,於是,直接使出了自己的絕招,蘭花拂穴手。
本以爲憑藉自己數十年的深厚修爲,再加上“家傳”絕學,拿下年輕人,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但戰鬥一開始,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說面前的年輕人功力如何,單憑那一身用來躲閃的輕功步伐,就讓他意識到這一場戰鬥,應該不會如他想象中那般容易。
接下來的戰鬥,果不其然!
他只覺自己的所有攻擊,全部落在空處,彷彿只是在對着一個幻影徒勞進攻。
那種眼睛明明能夠看到對方,拳腳卻怎麼也觸碰不到對方的感覺,讓他“空虛”的極爲難受。
也因此,他的身法越來越快,落向許星辰的粉色蘭花,也越來越密集。
隨之而來的,則是地面冒起的塵煙蘑菇,一串又一串,接連不斷,越來越多.
驀然
模糊虛幻的身影中,探出一隻手來,接住了蘭花雨中的一片花瓣。
嘭!
輕微的勁氣炸響中,粉色花瓣濺起了黑白色的漣漪,消失不見。
許星辰手掌輕輕抖了抖,驚歎道:“好驚人的穿透力”
這種顯化出來的真氣攻擊,明顯要比遠離了身體後,變成勁氣的攻擊,威力強大數倍。
勁氣攻擊與真氣攻擊,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通過這次試探,許星辰也算瞭解了對方的深淺,武功及不上瞎了眼的謝遜,大略與那崆峒派的唐文亮差不多。
見識過蘭花拂穴手的厲害後,他心中的這個念想也算完成。
當即準備結束這場戰鬥!
模糊虛幻的身影陡然變的清晰,蘭花雨不再穿透而過,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咦?難道是這小子功力不夠,已經無法使出那種神奇的輕身功法了?”
武烈和一旁觀戰的朱長齡,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被接下來一幕,驚的心神震顫,瞠目結舌。
蘭花如雨,似緩實快,接連不斷落在許星辰身上。
但在接觸到他身體的一剎那,便有一道道黑白真氣,應激顯化,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漩渦,將那些花瓣全部吞沒.
下一刻,又全部吐了出來,先化尺許長的粉色流光,又淡化爲無形勁氣,在“嗤嗤嗤”的裂空尖嘯聲中,全部反射回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氣勁爆炸聲,響成一片。
那些還在紛紛落下的粉色蘭花,被這一陣疾風驟雨的反射勁氣,打的七零八落,當空炸開,變作一道道狂風,向四面八方擴散衝擊。
武烈亦被這番出乎意料的反擊,給驚的好一陣手忙腳亂。
這一招,便是許星辰在山谷中,研究九陽神功這麼長時間以來,所取得的成果之一。
九陽真氣,充沛如圓球,可以防禦反彈一切外力攻擊。
他結合陰陽元磁真氣的特性,與吸星大法的某些精髓,同樣創出了可以吸收反彈外力攻擊的法門。
此法雖然只是初創,卻在這場戰鬥中展現出了神奇的效果,讓他很是滿意。
戰場中.
武烈手忙腳亂的應對着這波突如其來的狂暴反擊。
許星辰站立不動,繼續承受着蘭花落在身上,然後將其反彈回去的動作!
恰在此時
一道勁氣,凝若實質,呼嘯而至,竟給許星辰帶來了幾分危險的感覺。
這道攻擊,來的太過迅快,太過猛烈,時機同樣恰到好處,竟讓許星辰沒有時間回頭觀望,沒有時間多想。
臂膀一晃,一隻手掌已經擋在那道勁氣前方。
黑白真氣飛快流淌過手掌、五指,在掌心中匯聚成一道漩渦,死死抵住了那道犀利的勁氣。
兩者相撞,竟然沒有爆炸開來,而是處於一種僵持狀態。
偷襲的勁氣,依舊犀利、凝實,衝力十足。
黑白真氣所化漩渦,想要將其吞沒、反彈,根本做不到。
許星辰眉頭一皺,立刻將手一甩,與之對抗的勁氣被引偏,落在四尺外的地面。
噗!
一聲悶響,地面竄起半人高的一束泥土!
“.好犀利的攻擊,比拿劍刺我還要厲害許多”
“.我剛纔如果以身體硬接硬擋,只怕會被刺出一個血窟窿來.”
許星辰心生驚歎,轉頭看去,見到偷襲之人,果然是那一旁觀戰的朱長齡。
此時,那不要麪皮的朱長齡已經悄無聲息的欺近到跟前,眼神凝重,右手食指繚繞着濃郁的白色真氣,又一次點了過來。
嗤!
空氣撕裂,尖嘯急促。
這一指的真氣,竟然衝出三尺範圍,才淡化成犀利凝實的勁氣,電光火石的攻向許星辰的胸口。
“這就是一陽指了.”
“果然夠厲害,只怕張無忌日後將九陽神功修至大成,也不敢用身體來接這一指.”
許星辰身形一陣模糊,化作一道縹緲雲氣,避開了這次的進攻。
武烈和朱長齡兩人,世代相交,彼此都極爲了解對方的武功路數。
這一配合起來,立刻威力大增,讓許星辰都不敢繼續拿初創出來的法門,來應對兩人的合擊。
“哼,小的惡毒殘暴,老的果然也不是個好鳥!”
許星辰一邊躲閃,一邊大聲嘲諷道。
朱長齡時而用拳腳快速攻擊,時而凝神點出一陽指,冷聲喝道:“像你這種無知小輩,仗着功法神奇,便聽信讒言,妄下判斷,如果今日不給你一個教訓,只怕你以後會仗着這一身武功,爲非作歹,禍亂天下!”
武烈的蘭花拂穴手,不像朱長齡的一陽指那般耗費功力,可以接連不斷使出,主打的就是一個靈巧,一個漂亮,一個點穴拂穴的精妙手法。
他不斷揮灑出一朵朵蘭花,亦同時喝道:“小友,你的武功雖然奇妙,可畢竟年紀尚輕,功力不及我們兩人渾厚,繼續打下去,我們兩個萬一收手不住,傷到小友,便不好了”
“不如你我三人,一同罷手,我等二人再邀請小友,在我們連環莊小住幾日,化幹戈爲玉帛,可好?!”
許星辰見兩人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來哄騙自己,不由哈哈笑出聲來。
“兩位,可是惦記上了我這一身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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