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四季如春。
桃樹每個季度,都有開花的,有結果的,有掉落的唯有樹葉常青,唯有冬季常無。
時間在這裏,彷彿進入了一個閉環,讓人分不出春夏秋冬,不知今時今日是何年何月?!
許星辰回到屋中,看着四面牆壁上,用黑炭“條”書寫的無數武學道理,心中恍若隔年。
“我對九陽神功的研究,已經緩慢下來,應該是進入了一個瓶頸期”
“想要再有所得,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日.”
“倒不如現在出山,一邊歷練,一邊研究,興許還能更快一些!”
離開的心思一生,許星辰便再也無法安下心來做研究。
他沒有抹去牆壁上的文字,沒有拆除木屋,甚至把四卷楞嚴經重新用油布紙包裹好,裝在一個木盒中。
本想把木盒放在屋中的桌子上面,但想到那羣猴子,不禁搖了搖頭。
那羣猴子雖然不敢前來打擾他的生活,但他離去之後,會不會前來搗亂,真是兩說。
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在牆角挖了一個土坑,將木盒埋了進去,在一旁的牆壁上,書寫上“無名氏,埋經於此”的字樣。
將來時的行囊負在背後,手中提着長劍,回頭看了一眼林中木屋,許星辰低笑道:“且將這些東西,留待後來的有緣人吧!”
來到山壁下方,使用飛爪、繩索,攀巖而上,很快出現在山頂。
低頭看時,才發現與山谷一“山”之隔的外面,隱約有一個小平臺突出在半山腰的巖壁之上.
“哦,我一研究起來,就忙的昏天暗地,竟是忘記去尋找那條曲折且艱難的進山甬道了.”
“算了!算了!也不必去看了,那處地方,除了被天地所鍾愛之人,誰人能夠恰好掉落在那個平臺上去?!”
許星辰搖了搖頭,轉身下山而去。
路經朱武連環莊山腳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夥人,十幾個家丁僕役,牽拉着五條孔武有力的獵犬,簇擁着一男二女三個少年人。
其中,男子長相英俊,氣度瀟灑,兩名女子,雖然年齡尚小,卻已經初顯美麗容貌,且各有殊勝。
兩個少女圍繞在那男子身邊,似乎正在互相鬥嘴,很快,一名女子臉上顯出不高興的神色,惡狠狠的瞪了另外一名女子。
見到迎面走來的一名提劍青年,身上藍衫陳舊破爛,可一頭長髮披灑肩背,配合平靜的面孔,自有一番不同氣度。
那鬥嘴失敗的少女,心中一動,開口叫道:“喂,你是哪裏來的人?到我們連環莊附近做什麼?”
連環山莊附近,都是朱武兩家的私產,外人甚少前來,哪怕前來,也是去往山上,拜訪兩家家長。
這女子便是朱家家主朱長齡的女兒,朱九真。
另外的一男一女.
少年,是朱長齡之外甥、朱九真之表哥,武烈之大弟子,武青嬰之師兄,衛璧!
少女,則是武烈的獨生女,武青嬰。
朱武連環莊在方圓百裏之內,乃是赫赫有名的武林大勢力,兩位莊主,武功高強,誰人敢不賣他們朱武連環莊的幾分面子?!
此地又遠離中土,高手數量不多,年長日久,莊內幾個子弟後輩,均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尤其是這朱九真,自小嬌生慣養,喜好訓練猛犬咬人,性情之殘暴,令人髮指。
剛剛與武青嬰鬥嘴失敗,朱九真心情鬱悶,又見迎面走來的青年男子,對自己幾人一副熟視無睹的模樣,絲毫沒有其他武林人士見到自己等人的恭敬討好,更好似不曾看到自己和武青嬰的美貌一般,心情不由更加惡劣。
於是,忍不住高聲質詢起來。
周圍的那些家丁僕役,一聽自家小姐的語氣,立刻一擁而上,把許星辰團團圍住。
五條惡犬,大聲狂吠着,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繩索,緊緊拉扯住它們不斷躥躍的身軀,早就飛撲過來,對許星辰展開撕咬攻擊。
許星辰也是沒想到,來的時候,沒有遇到這三個極品,回去的時候,卻偏偏遇上了且還是沒有招惹對方的情況下,主動對自己挑釁尋事。
他沉吟片刻,面上神色一凜,大聲說道:“我聽說這朱武連環莊裏出現了一個惡霸,名叫朱九真,最喜歡馴養惡犬,咬人取樂,所以,特地前來,行俠仗義,懲戒那個惡人朱九真!”
“你”朱九真一聽這人當面說自己的壞話,立刻氣的七竅生煙,咬牙切齒。
她雖然做了惡事,卻只喜歡看到別人對自己敬畏恐懼的眼神,萬萬聽不得別人的咒罵反抗,因此,心中又氣又恨,看着許星辰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時間,竟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周圍一衆家丁僕役,紛紛大聲叫罵起來。
“大膽!”
“放肆!”
“你竟敢詛咒我們朱小姐,簡直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快點跪地求饒,然後自斷雙臂,否則,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衛璧和武青嬰,同樣一臉驚詫的看了過來,一副沒有經過社會毒打的嘲諷模樣,心中都道:“此人真是好膽,竟敢得罪表妹,下場不知會有多麼悽慘!”
許星辰擺出初出茅廬愣頭青的姿態,挺胸抬頭,硬氣說道:“你們這些人,助紂爲虐,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我看那朱武連環莊,乾脆改名,叫做惡犬連環莊得了!”
這時,朱九真終於緩過氣來,尖聲叫道:“放將軍!放將軍!給我放將軍,咬死他!”
一衆家丁得令,立刻放開手中繮繩。
五條體壯如牛犢的惡犬,立刻狂吠着衝了上去。
“.果然,如同書中描述的一般卑劣惡毒啊!”
許星辰心中閃過這般念頭,右手抬起,朝前方的上、下、左、右四個方位,連拍五掌,每一掌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色真氣繚繞的掌印。
五條撲近到身邊的惡犬,身體一輕,不由自主的向殘留在空氣中的五道掌印飄去,宛如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噗噗噗噗噗!
五條惡犬撞散了五道掌印,絲絲縷縷的白色真氣,隨之絲滑的纏繞上了它們的身體。
此時,許星辰拍出了最後一掌,在身前正中央的空氣中,留下一個黑氣繚繞的清晰掌印。
剎那間,陰陽元磁之力發動
漂浮在四周的五條惡犬,被一股強絕的吸引力拉扯着,嗖嗖嗖的化作一道道疾影,往中央的黑色掌印,匯聚而去。
嘭嘭嘭嘭嘭!
“嗷嗚~~!”
一聲聲肉體撞擊的悶響,和一道道淒厲的悲鳴聲,接連不斷響起,急促且緊密。
五條惡犬先後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黑白真氣,光芒大盛,化作縷縷黑白氣息,肆無忌憚的在它們身上繚繞着,盤旋着,如同一條條力道驚人的繩索,將惡犬們的身體緊緊勒住,然後,不斷往裏面收縮,收縮,再收縮。
咔嚓!咔嚓!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連綿如爆竹。
在一衆家丁僕役和朱九真三人駭人的目光中,一個呼吸的工夫,數不清的白色骨茬,噗嗤噗嗤的刺破五條惡犬的皮肉,相互戳進彼此的身體裏面。
五條惡犬,在痛苦的哀鳴聲中,全部死去!
砰!
噁心的巨大肉團,掉在地面,震起一地塵埃。
“啊~~~!”
“這這.”
所有人全都張目結舌,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許星辰看着五具犬屍凝聚在一起的模糊血肉,心中同樣生出不小的驚詫:“.我這陰陽元磁真氣,如今真是好生厲害.”
良久,纔有人驚呼出聲:“真氣顯化.是,是神韻境高手”
“跑啊!”
“快逃!”
“快去叫兩位莊主,讓他們前來救救小姐!”
一衆家丁僕役,雞飛狗跳着,惶恐逃散。
就連朱九真三人,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一個不得了的高手,全都面色慘白,驚慌失措的轉身便跑,一邊跑,還一邊高聲疾呼:“爹,救命!快救救女兒!”
“現在想跑,可是晚了!”
許星辰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雲氣,倏然圍繞着此地旋轉一週,速度之快,比以前使用“雲遁”的時候,還要迅快幾分,還要飄逸幾分。
朝四面八方逃散的所有人,全都騰空而起,手舞足蹈着倒飛而回,噼裏啪啦的撞擊在一起。
哎喲慘叫聲,悶哼痛嚎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許星辰惱朱九真的惡毒,連同衛璧、武青嬰二人,一同摔在地面最底下。
隨後,十幾個家丁僕役接連從空中掉落下來,一一砸在三人的身上,砸的三人痛叫不已,哭嚎驚天。
這裏的動靜,明顯驚擾到了不遠處的山莊,伴隨着兩聲驚人長嘯,兩道身影飛快躥出院牆,朝這邊疾馳而來。
興許是遠遠的看到了這裏的場面,聲音先一步傳了過來:“何方高人到訪?還請手下留情!”
許星辰之所以沒有下重手,就是爲了引出朱長齡、武烈兩個老傢伙。
即便遇到了,他不介意連小的帶老的,一起給收拾一番。
反正這個連環莊裏面,沒有一個好人!
他靜立不動,待兩道身影飄落在附近,才抬頭看去,見兩人果然是生的面相端莊,儀表堂堂,長了一副好皮囊。
如果不是知道這兩人心思惡毒奸險,定然會被他們的這幅長相給騙過。
兩人見到自己的女兒和侄子,被一衆家丁壓在身下,哀嚎痛哭,竟然面無驚色,一起朝許星辰看了過來。
看到許星辰年輕的面孔,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訝然。
其中一人抱拳說道:“多謝少俠手下留情!”
另一人同樣抱拳見禮,滿臉歉意道:“少俠,可是我們這兩個女兒行事無狀,得罪了少俠?”
正常的武林同道,只要不是仇家冤家,見到兩人這般彬彬有禮,定然也會展現出一番風度,說不準,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許星辰卻是知道兩人的底細,毫不客氣的冷笑道:“在下聽說這朱武連環莊,出了一個惡人,叫做朱九真,最喜歡養狗咬人,無數人深受其害,痛不堪言”
“所以,在下此次前來,便是要懲奸除惡,除掉朱九真這個惡人!”
最先說話那人,眉頭皺了皺,隨後肅然說道:“少俠,這裏面定然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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