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讓我來洗吧。”見大夥喫完飯都忙去,田春花不好乾站着,她便主動攬下洗碗的活,能者多勞,何況她是個被休回來的女兒。
但是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上,田春花卻沒有後悔過,雖然田家老小對她歸家不太熱心,可與其勉強和田小莊過着鬧心的日子,她寧願回田家,家裏不是還有弟弟妹妹們麼。
“幾塊碗,一下就洗完了,葉子病纔好,你帶着她回屋休息去。”田氏熟練的將碗筷疊好,洗碗一直都是她乾的活,習慣了。
葉子走出去拉着田氏的衣袖,“大伯母,你就讓我和大姐洗碗吧,二房能幹活的人本來就不多了。”
田氏愣了一下,心裏明白過來,春花是在和她討活幹,不然田家的幾張嘴,又該有的說了。想到這,田氏也樂意,洗碗的活不費力氣,又能堵住別人的嘴,“那成,春花,後鍋有熱水,你兌着洗,別招涼水嘍。”
“噯。”田氏小細節的關心,讓失去孃親的田春花心裏很感動,她拿起疊好的碗筷朝廚房走去,這些活對她來說,一點都不累。
葉子跟着進了廚房,見田春花把桶裏面的水舀了倒進木盆子,碗筷擱進去,拿着抹布就直接洗,趕忙阻止:“大姐,大伯母說了,後鍋有熱水。”
“哪裏就這麼嬌氣了。”田春花笑着回答。
葉子卻是不肯的,這個地方的鬼天氣,雖說現在是夏天,早上卻涼的很,溼氣重,女人經常碰冷水會影響身體,她直接拿着瓢,從後鍋裝些熱水倒在木盆子,“大姐,這可是大伯母的意思。”
“你個丫頭。”田春花用手溫柔的‘撮了撮’葉子的頭,臉上笑意不斷,被人疼,心裏總是甜的,“真是鬼的很。”
小張氏喫飽飯,家裏的活能推就絕對不接手,她走進廚房,看着田春花和葉子有說有笑,心裏別提有多鬧心,見田春花洗碗的木盆子裏面的水有些冒氣,可不是找到理由挑事:“春花,你可真是金貴的很,洗個碗還兌熱水。”
田春花的臉一下子就冷下來,她目前的地位很尷尬,小張氏又是長輩,不好頂嘴。
葉子卻不幹了,她仗着自己是十歲的女娃子,沒好氣的說:“哪有四嬸子金貴,十指不沾陽春水,我們倒是也想沾沾四嬸子的光,金貴些。”
“你個死丫頭,嘴是越來越厲害了。”被一個十歲的娃說自己不幹活,小張氏氣的臉拉的老長,她直接用手撮着葉子的腦袋瓜子,力氣大的很,“看我今天不教訓你。”
小張氏想打葉子已經是忍了很久了,從昨晚的事情開始,到今早桌上的雞蛋風波,在她眼裏是個呆笨瓜的葉子,突然之間轉了性子,不僅變得牙尖嘴利,連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
不行,在這樣下去二房可不就鬧上天了,今兒不給葉子一個下馬威,她以後還怎麼管二房的幾個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