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紅塵 第七章 香透寒風隨雲轉【3】
她竟然就是那天,出現在丹鳳宮中,出面指證我是假冒之人的,那名美豔**!雖然這時她粗布荊釵,變化十分巨大,但是,她臉上那種淡淡慌亂,卻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極力控制住激盪幾乎不能自己的心潮,我勉強冷笑道:“薛姑娘難道不認識在下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薛鸞猛地一驚,大惑不解地向我舉目望來,我冷冷一笑,迎着那驚恐的目光,森然笑道:“去歲丹鳳宮中,夫人竟然忘記本宮這故人了?”
“啊!”不但薛鸞被我這話驚得失聲低呼起來,若煙和劉大娘也同時驚呼一聲,駭然向我望來。
我淡淡一笑,一瞬不瞬地盯着薛鸞,緩緩地道:“薛夫人,真是沒有想到,本宮會在這裏遇到你,果然是報應不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薛鸞面無人色地盯着我,慌亂地向後退了半步,卻正好同若煙那冰冷的目光相遇,嚇得雙膝一軟,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低聲抽泣道:“娘娘,薛鸞自知罪孽深重,如今果然上天報應,只求娘娘放過劉大娘,我甘願任由娘娘處置!”
我看了一眼若煙,見她不知何時竟哪來一柄長劍,正小心地守在門口,防她們奪門而逃,這才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看着面若死灰的薛鸞,我忍不住冷笑道:“不用叫我‘娘娘’我被你害得早已不是什麼貴妃了,如今不過只是一直遊魂野鬼罷了!”
我雖然只是形容眼下的亡命天涯地狼狽。 卻也還是要藉此在聲勢上將薛鸞鎮住,以此套問這件事情的真相。
果然,薛鸞被我的冷笑驚得渾身一顫,低聲哀求道:“薛鸞當日乃是奉命而行,並非有意陷害娘娘,我與娘娘素未謀面,何來恩怨?奴婢也是被逼無奈之舉。 ”
我聞言便知其中一定大有隱情。 不覺冷冷地點頭道:“你若能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我就放你離開。 若是不肯。 我們便同歸於盡好了,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再死一次罷了!”
這時,劉大娘忽然低呼道:“夫人,這件事千萬不能說,說了,全家性命難保啊!”
我冷笑一聲。 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在劉大孃的臉上,將她踢得慘呼一聲,伏在地上好半晌沒了聲息。
我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薛鸞,淡然笑道:“薛夫人,我不是什麼惡人,可是如今我只是一個生不如死的惡鬼,如今不過是找你償還欠我地一條性命。 你還是好好實說,我也好去找那真正的兇手索還血仇。 ”
薛鸞被我那森森寒意地低語嚇得渾身顫抖不止,好半晌,纔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劉大娘,驚恐地道:“娘娘……饒命……不是薛鸞有意陷害,乃是家父爲了謀得高官。 才……”
說到這裏,她驚恐地四下打量着,卻不敢繼續往下說。我一把扳過她那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冷冷地望着她。
好半晌,她不安地用力掙脫呃的控制,慌亂地顫聲道:“我……你還是殺了我……我是不會……”
我不容她說完,我便冷冷地打斷道:“你不說?他們恐怕還是要滅口的吧?否則,比又何苦淪落到這裏來?我看你也是富貴中人,想必也該知道兔死狗烹,殺人滅口的老辦法。 若是你把真相能夠全告訴我。 我前往漠北救出皇上,將沉冤洗清。 必定感激你一輩子。 皇子如今還小,將來長大,總是一方王侯,保你一點富貴還是辦得到地。 ”
說到這裏,深深地望着那張慘白的面孔,低聲嘆道:“薛夫人正是大好年華,何苦爲他人作嫁?到頭來,還要賠上自家性命,替那害死自己的人掩飾?”
薛鸞聽到這裏,臉色微微一變,臉上忽明忽暗地盯着我,許久,才喃喃地道:“她們……要殺我……”
說畢,臉色一整,思忖良久,喟然長嘆道:“娘娘說的不錯,我們眼下已經是絕路了,若是再替他們遮掩,的確是親者痛仇者快。 ”
我聞言,心中登時一鬆,低聲嘆道:“既然如此,你又是何苦?”
這時,旁邊的劉大娘忽然掙扎着低聲哽咽道:“這位娘娘,我家夫人的確是被逼無奈,你就不要逼她了,什麼事,問我老婆子便是。 ”
我冷笑道:“我想知道什麼,你們心裏應該清楚的很,既然你們不肯說,那麼替我寫在紙上,畫押爲憑,怎麼樣啊?”
我笑吟吟地看着跪在地上地薛鸞,心中的恨意充滿了胸膛的每一個角落,怒火和痛苦交織在一起,我心中這時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辜負了老天的這番美意,讓這個到手的機會白白溜掉,我可以不擇手段!
大概是我的笑意中殺氣太過濃烈,連旁邊地若煙也有些忍不住臉色大變,那劉大娘絕望地地看着我臉上森森笑意,正想掙扎着向薛鸞爬去,我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狠狠地踩在劉大孃的右手上,低聲笑道:“大孃的手好生白嫩,怕是薛夫人的燈火上人吧?嗯?”
劉大娘慘呼一聲,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薛鸞見狀低聲泣道:“劉媽媽,還是把實話告訴她們,媽媽實在受苦了!”
劉大娘聞言慘笑道:“我們說了,一死倒沒什麼,只是連累家中上下百餘口,夫人於心何忍?”
我看着劉大娘那鮮血淋漓的右手,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我自己的所作所爲,不覺有些心軟,低聲苦笑道:“你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只要我不說,誰又能知道?太後如今正忙於另立天子,眼下並沒有時間追究你們,若是待到安王登基,你以爲他們會放過你們?”
薛鸞聞言,哽咽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劉大娘,低聲道:“那件事所有的一切,我可以給你寫清楚,也可以畫押立據,只是,你又怎麼能保證我們地安全呢?”
我微微一笑道:“如今太後在皇上危急之際不但不能救援,反而另立天子,謀反之心已經昭然於天下,皇上即便再孝順,又如何能夠容忍?我如今有一個極好地辦法必定可以救回皇上。 只要聖駕回京,那時,太後恐怕自身尚且難保,哪有功夫來爲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