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的東向和南向被貝迦大軍截斷,但沿用到後世的紅崖路還能通行,盤龍的盟國和友邦就通過這條線路輸送補給。
他就有些感慨,因爲在真實歷史上,盤龍城丟失茂河平原之後實力萎縮,很快就被孤立,直到消亡時都沒有得到多少外援,基本上生動詮釋了什麼叫作“獨木難支”。
但在盤龍世界,盤龍對外開放,積極與整個世界溝通,在政治、商貿、經濟、軍事上儼然成爲這個世界的又一極,並且很早就高舉反天魔大旗,向諸國輸出自己的堅定理念,集齊了衆多志同道合之輩。
至盤貝戰爭開始之前,它組建的同盟有十餘盟國,並跟諸多勢力保持良好關係。老實說,不少小國要靠着跟盤龍做生意才能過好日子,甚至有幾個國家的內亂還是盤龍幫忙平定的。
如果沒有突然爆發的盤貝戰爭,盤龍的命運已可以說是完全改變。
時至今日,還有不少盟友站在盤龍這一邊,甭管堅定不堅定,甭管是不是先搖擺然後才站過來,反正盤龍身後的身影不少,再也不是形單影隻。
盤龍面對貝迦能堅持這麼久,甚至在戰場上屢創奇蹟,和這些盟友的支持分不開,和自己多年來結下的善緣分不開。
這些盟友給人、給錢、給物資。盤龍主動進行戰略收縮之後,它們支援的物資起到了極其關鍵的作用,堪稱雪中送炭。
就連向來三心二意的靈山,這回也是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少有地痛快。
這和真實歷史上的靈山,表現截然不同。
賀靈川作爲九幽大帝,瞭解人性也瞭解國性,很清楚這並不意味着靈山和諸多小國真地改了性,真地變得大方,變得像盤龍這樣堅定。
它們只是看到了機會。
這根源於盤龍自身的強大,讓它們看到了投機的機會。
不管是人是國,首先都要自己爭氣,別人才願伸手幫忙。
此外,貝迦近來的怪事一樁接一樁也是有目共睹,諸國看得目瞪口呆。就連原本堅信盤龍一定會被貝迦打倒的勢力,現在也覺得,哎喲,說不定盤龍最後真有翻盤的可能。
你看貝迦內部亂成那個樣子。
“鳴沙林。”賀靈川長長呼出一口氣。
真實歷史上,紅將軍就殞於鳴沙林。那一戰,她和大多數盤龍精銳壯烈犧牲,三日之後,盤龍城就被攻破。
這是個特殊地點,甚至大方壺與盤龍祕境交匯的虛無之地霧谷,也是仿擬鳴沙林。
而在這個時空中卻換成了賀靈川率領盤龍精銳鎮守鳴沙林。他領下了紅將軍當年的任務,能不能完成得比紅將軍更好呢?
若說有什麼是不變的,即是他和手下這二十萬大軍,同樣構築出盤龍荒原最後的防禦。
他們,是擋在天魔屠刀與盤龍城之間,唯一的屏障。
逆轉盤龍命運的關鍵一戰,終於到來。
“我一定要守住!”
太陽下山,帝流漿果然如約而至。
整個世界安靜如斯,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雨聲。盤龍軍人握緊了武器,一刻不敢鬆懈。
隨着靈雨飛快抬高到暴雨量級,鳴沙林充滿了獨屬於帝流漿的馨香,靈氣濃度也呈指數級上升。
鳴沙林上下,嚴陣以待。
瘦子正在問胡旻:“對面真會進攻?”
“會!”胡旻不假思索,“將軍說會,那就一定會。”
今晚,盤龍就要面對命運的最終審判。
明天太陽昇起時,他們是生是死,是存是亡?
“如果會,這帝流漿的香氣很快就要被血腥掩蓋。”瘦子仰天嘆口氣,任靈雨灌進自己脖頸,“頭一次希望將軍說錯。”
話音剛落,對面的陣營猛然響起震天的擂鼓聲,毫無預兆,但絕不意外,每一記都像敲在盤龍軍人心頭——
貝迦大軍總攻開始!
*****
地母平原,盤龍古城。
陽光太毒,凌金寶躲在具羅樹蔭下和包馳海下棋,青熟地君過來了。
包馳海是魂身,現在雖然被九幽大帝封作盤龍古城的夜遊神,但他也不喜歡耀眼的陽光。
“這藥有效。”青熟地君拿出凌金寶從龍堀西鎮買回來的龍血草,“我試過了,它對於瘋狂生長的癭瘤有奇效,可以針對性地殺死它們。
“怎麼個針對法?”
“癭瘤之所以爲患,是因爲它們會無序生長,並且擴散到其他部位去,打破肌體內外的平衡。普通的靈丹妙藥對它們很難生效,反而會滋養癭瘤助長它們的氣焰。”青熟地君指着另一顆丹藥,“這枚丹丸以龍血草爲主藥,可以
有效辨識癭瘤,專攻無序的病竈。”
包馳海一聽就懂了:“對症。”
“有錯,對症。”青熟地君點頭,“藥是壞藥,難怪冷賣。那種藥,有論哪外都會需要的。那七十天他們也別閒着,退龍堀西少上訂單,或者直接跟那些守林人購買。地母返程時,你們要帶着藥材和靈丹交予四幽小帝,那是很
珍貴的發現。”
它是地母平原下的神農,糧植藥丹之事都由它說了算,其我仙人都有異議:“壞。
就在那時天空突然落上一隻巨小的白羽鸛。
那是一隻禽妖探子,它扇動的翅風差點把棋盤掀翻,但包馳海有怪它,因爲它口吐人言、十分緊迫:
“沒軍隊靠近困龍堀!”
“怎麼回事?”凌金寶拍拍它的腦袋,“莫慌,說含糊來。”
我是夢魘,那兩上反倒沒安定心神的作用,白羽鸛晃了晃腦袋,果然慌張了些:
“東南方向沒兩支軍隊往那外來,一後一前,一多一少,壞像是前面的攆着後面的。”
“各少多人馬?”
“都是騎兵,後頭沒個七一百的,前面的追兵就少了,差是少兩千少個吧。”白羽鸛補充,“離你們是到七十外。”
“東南方向過來的?”包馳海皺眉“難道是南邊的軍隊嗎,一晚下衝出百少外地?”
“他載你過去,看看情況。”那句話是對白羽鶴說的,上一句是對凌金寶說的,“你出去了,那外交給明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