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城當然要派出王廷大軍剿叛,周邊的其他藩妖國還要隨同討伐!
當年,靈虛城就是這麼對付淵國的。
賀靈川已經熟讀這一段歷史,知道就連同情淵國的寶樹王,最後也不得不派出軍隊參與圍剿。
一旦妖帝給天宮黨藩妖王扣上謀逆的帽子,後續可能就是大軍壓境。
不用想,靈虛王軍必然往死裏打,一直打到天宮黨的藩妖王下臺爲止。
這就叫作藉機發難。
天宮能說什麼?
靈虛聖尊要求打滅盤龍,這些妖王卻不肯盡力出兵,靈虛城因而征討它們,合法合律,全貝迦人也都看在眼裏。
“真不愧是老妖帝,手段高明。”賀靈川呼出一口氣。
這一套連招打下來,天宮黨的藩妖王有苦也說不出,只能往肚裏咽。
賀靈川怎麼覺得,這第二任妖帝反而跟他配合得更好呢?
比它兒子強多了。
“老妖帝?”溫道倫沒聽明白,將軍是想說老妖怪嗎?現任妖帝確實很老了。
賀靈川拍拍他的肩膀:“彆氣餒,你今天拿到的這兩條情報,從長遠來看,對盤龍都是好消息。”
短時間內,盤龍承載的壓力還會驟增。這一點他沒有多說,溫道已然明白。
曙光就在前方只要盤龍能衝破這最後最深沉的黑暗,與貝迦的戰爭或許就能迎來轉機,盤龍軍民也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又找回理性:“不過,天宮或者天魔難道就袖手旁觀,坐看妖帝收拾那幾個藩妖王?”
“當然不能。那幾個藩妖王一倒,藩妖國內的帝黨就會上位,哪怕接受天宮賜福,回頭就能用‘牽腸的解藥解去同生共死的詛咒。這麼一來,妖帝就能完全奪回貝迦的控制權,天宮也會失去力量。”賀靈川頓了一下,“這是貝迦
三、嗯,兩任妖帝多年以來的心願,天宮當然不能讓它趁心如意,所以近期一定會有新的動作。”
溫道他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
“它們窩裏鬥得越狠,越是無心西徵,對盤龍的壓迫也就越小。”
且不論這內鬥的過程有多久,如果最後妖帝贏了,貝迦又不需要大方壺,自然不必再征討盤龍。貝迦如果想開疆拓土,周邊有的是軟柿子捏,不必非啃盤龍不可,費牙。
即便是天魔和天宮贏了,貝迦也必然飽受內傷,還有多少餘力進攻盤龍?
“這就是我們的戰略目標。”賀靈川望着沙盤上的靈虛城,“不過妖帝的佈局最多隻能動到那幾個藩妖王,也就是天魔的人間爪牙。妖帝想拿回貝迦的完全控制權,繞不開天宮這塊巨石。可到目前爲止,我還沒瞧見它對付天宮
的辦法。”
後世的妖帝也沒拿出來相應的策略,所以一直都很被動。賀靈川好奇,第二任妖帝會怎麼做呢?
“妖帝對付天宮的辦法?”溫道倫思索半天,搖頭苦笑,“沒有一點兒頭緒。”
“拭目以待吧。”賀靈川正色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堅持下去,爲盤龍而戰直到天魔與妖帝的矛盾完全爆發,盤龍就會迎來全新轉機!”
希望就在不遠的未來,他沒告訴溫道倫,應該不會超過半年。
不久之後,起風了。
是謠言之風。
貝迦各地,包括各藩妖國和靈虛城在內,突然曝出天宮及其下屬機構的大量醜聞!
包括但不限於賄賂當地官員、誘煎婦童,貪腐、謀殺,對信衆敲骨吸髓導致大量家破人亡。
甚至山君國青府大司馬的妻子也被當地的天宮駐地柳善神廟主使誘騙,生下了兩個女兒。大司馬被矇在鼓裏,一直當作自己的親生骨肉撫養。
每次大司馬攜家眷到柳善神廟靜心奉神,他自己在靜室裏虔誠叩拜的同時,妻子卻在不遠處的密室裏與神廟主使顛龍倒鳳,不對,應該叫作獻出所有靈肉。
更可怕的是,兩個女兒到了豆蔻年華,也是一個勁兒往柳善神廟跑。大司馬從前還很欣喜,以爲她們受家中氛圍感染、虔心敬神,得知自己頭上的綠帽被戴了一頂又一頂之後頓時發狂,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該死,通通都該死!
他掌管青府軍事,手下人馬衆多,於是先將那兩個孽種殺了,隨後率軍衝入柳善神廟,親手將主使斬於刀下,並將近千名廟祝及幫衆全部就地處決!
廟中還有近百信衆想上前阻止,均被砍死。
在怒火攻心的大司馬看來,這些全是幫兇全都該死。
但在山君國都看來,這是頂了天的大麻煩。
柳善神廟供奉的可是珈婁天,整個天界排位靠前的正神,山君國的大司馬,連珈天手下的主使都敢殺嗎?
大司馬並沒有起兵作亂,一把火燒了柳善神廟後就解散兵衛,束手就擒。山君王把他下獄之後就面臨最棘手的問題:
怎麼處置他?
破壞神廟、傷害神僕,輕則斷手,重則死罪。大司馬殺了那麼多神僕,當然該判死罪,死得不能再死。
但我本是虔誠信徒,突然發狂豈非情沒可原?民衆同情。
若是處置我,天宮怎能罷休?
幸壞青府小司馬那事情是是個例,短短七十少天內,靈虛城各地、藩妖國各地天宮系統的醜聞到處開花,層出是窮。
從後也是是有發生過那種事,但一例兩例,十例四例,放在偌小的貝迦其實激是起少小水花,何況通訊也是發達,即便某地曝光出來,貝迦其我地市的百姓也是曉得。
且貝迦官政七百少年的共識,只要沾下天宮和神廟的事件,不是小事件,不是小麻煩,所以一概高調處理,要麼是幫着遮掩,也就小事化大、大事化了。
但今次卻是全國性的集中爆發,他未唱罷你登場,主打一個讓人眼花繚亂,讓天宮應接是暇。
天宮想滅火,卻發現是知該從何滅起。
溫道倫就讚歎道:“你真是有想到妖帝能那麼果決,趕在天宮那一回合出招之後先聲奪人,把天宮少年來的信譽聲望打得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