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在軍事基地這邊,莫妮卡和陳凡拎着涼鞋,猶如老鼠般偷偷摸摸地在過道裏鑽來鑽去。這幢龐大而老舊的建築物中裝設的監控攝像頭不是很多,然而外面的圍牆與兩座哨塔卻是無法逾越的障礙從玻璃窗內看到這種狀況的莫妮卡不由得心裏一緊。
至於陳凡,她把莫妮卡當成導盲犬般全盤信任。
“不妙,多多。”莫妮卡輕聲說道。“我們想逃離這裏看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而且我們隨時會被抓到。”
她們進入了一間儲物室,角落裏堆放着雜亂的衛生用具。
“按瓊斯所說,a7區應該會派救援過來的,不用擔心。”陳凡說道。
“瑪莎也一定會來救我們呢,問題是在此之前我們要做些什麼。”莫妮卡一臉嚴肅。“爲了以防萬一,我們現在就把導彈射按鈕毀壞吧!連一秒鐘都不能耽擱了,我必須爲家鄉的人民負責!!”
“你說的也是這個射按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陳凡摸索着那玩意,鍵盤的凹凸感與屏幕的光滑感透露出些許訊息。
“好像是一個掌上電腦,屏幕上有許多跳動的數字。砸掉它!”
“不行,那樣會弄出很大的聲音,要是引來警衛就完了。”
“那你有別的辦法嗎?快想想看!”莫妮卡焦急地說道。
陳凡沉思了一會。儘可能利用周遭環境的條件解決問題是作戰手冊上的基本守則,但她卻看不到任何東西;這意味着她必須從另外的角度入手。正當她充分調動腦細胞的關頭,忽然間一陣不是時候的尿意湧上心頭。
“啊。”
陳凡意外獲得了靈感,她用手招了招莫妮卡,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方案。
“這我可做不到!”莫妮卡明顯被嗆到了。
“只有你纔行,我又看不見。”
“所以說我沒有那個需要呀!!”莫妮卡漲紅了臉說道。
“可我對不準耶。”“我來幫你對準!”
“啥?”陳凡的臉也紅了。“你看着我,我要怎麼”
“你看不見又怎麼知道我會看着你?”莫妮卡沒好氣地說道。
“呃”
“爲了千千萬的人民,你就幹吧!!”莫妮卡慷慨激昂地鼓勵陳凡。
“豁出去了!”
陳凡一咬牙,撩起紗衣便蹲了下去,莫妮卡在做出預估計算後將射按鈕放在她認爲最合適的黃金位置。現在的難題是陳凡是否能戰勝自己的羞恥心,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她面對的是一個令人汗顏的挑戰。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處於暫時失明狀態,這個優勢對她來說簡直是越常人的不二法門。在經歷了幾番心理掙扎之後,在莫妮卡屏聲靜氣的關注下,陳凡終於卸下了最後的防線。
一股弧形的清泉橫空而出,莫妮卡霎時出了驚叫。
“偏了!往前面一點!”
陳凡趕緊踮腳提臀,將剩餘的彈藥淋漓盡致地轟炸到目標上。
“沒錯,就這樣!堅持住!你做得很好!”莫妮卡猶如體育教練般投入。
釋放結束後,陳凡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呀,成功了!”莫妮卡露出無比喜悅的神情。“多多,屏幕上的數字消失了!太棒啦!”
“真的嗎?”陳凡欣慰地說道。
“你太了不起了,多多!!”莫妮卡忍不住飛撲進陳凡的懷裏,用擁抱傾訴她難以名狀的心情。
“我只是做了一件小事而已。”陳凡似乎比剛纔更加尷尬了。
“不,危機過去了,這都是你的功勞。”莫妮卡哽噎着說道。“是你拯救了e3o1區,我代表e3o1區的人民衷心地感謝你所作的一切!你太偉大了,多多!我永遠都忘不了你,你是我們的英雄!!”
“喂喂,別說得這麼大聲啦”
話音未落,儲物室的門猛地被撞開,士兵們衝了進來。
之後,陳凡和莫妮卡雙雙被投入另一間牢房裏,這次還增加了兩名士兵在外看守。
在裏德?戴維森將軍的會客室裏,這個暴躁的老頭在砸碎了兩個花瓶、扇了手下幾個耳光,又在屋裏來回踱了無數圈後,珍貴的導彈射按鈕終於回到了他手上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雖然他的手下很貼心地烘乾了那玩意的外殼,又鄭重其事地擺放在有着天鵝絨襯墊的漂亮盤子裏,然而當戴維森連按了幾個鍵,屏幕上仍然一陣死寂的時候,他又再次出歇斯底裏的咆哮。
“爲什麼壞了!!還有,這是什麼氣味?!”
士兵們站成一排,沒有人敢充當言的角色。
“一羣飯桶,還不趕快把維修人員叫來!!”
戴維森憤怒地掀翻了茶幾,名貴的器皿頓時摔落一地。
“那裏就是我們的目標!”瑪莎指向遠處的軍事基地。
“等等,那好像是聯合國的機構吧?”藍沁僵硬地說道。
經過臨時商討,藍沁還是決定與瑪莎合作了。變異人軍團和e3o1區的黑皮膚志願軍一起組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此時正聚集在荒野中準備作戰。因爲瑪莎先前對他們的敵人緘口不談,藍沁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通過望遠鏡看到圍牆上那碩大的聯合國官方標誌,她才現事情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身爲聯合國警察,她明白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於是她恍然間騎虎難下了。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藍沁試探着說道。
“啊?!”
盧婭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臉盯着藍沁,顯然這幫人是沒那麼容易被她撇下的。
“你自己去?爲什麼?”瑪莎疑惑地問道。
“因爲我是警察。”藍沁嚥了一下口水。
“你想成爲我們的敵人嗎?”瑪莎的臉色變了。
此話一出,無數人開始對藍沁虎視眈眈。
“我沒有這個意思。”藍沁趕緊辯白。
是的,兩邊的人正處於親密接觸的狀態,內訌起來可不得了。
“那就按原計劃行動。”瑪莎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藍沁心虛地張望了一下週圍,接着得出了結論:想要不動干戈地解決這件事看來是不可能了。無論如何,救出愛人是第一重要的事,至於煽動暴力團伙圍攻聯合國政fu部門的行爲會對她自身帶來多嚴重的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所以,當其他人躍躍欲試地希望大幹一場的時候,她卻心事重重地爲應付將來的內部審查打草稿,而且構思的全是裝瘋賣傻的臺詞。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綁架艾咪姐姐的就是壞人!”盧婭正氣凜然地說道。“你說是吧,藍沁姐姐?”
“說不定只是一場誤會”藍沁底氣不足地說道。
“拳頭就是一切!!暴力就是真理!!”阿莫斯蠻橫地打斷她的話。
“咿吼嗷哞”變異人集體出表示讚賞的嚎叫。
“隨便你們了。”藍沁的嘴角一陣抽搐。
在軍事基地裏,戴維森通過大屏幕看到了大軍壓境的情景。
“來不及沖垮蟻穴,螞蟻們反而傾巢而出了。”戴維森黑着一張臭臉。
“我們要出去迎擊嗎,將軍?”他的手下問道。
“不,我必須保證人員零傷亡。”戴維森目露兇光。“就讓那羣鄉巴佬和那羣畸形生物自投羅網吧,聯合國最新的防暴設備在等着他們!我關心的是,我的按鈕究竟修好了沒有?啊?”
“技術部門的人提出了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戴維森的語氣非常生硬。
“請a1區的專業維修人員過來。”
“一羣飯桶!!”戴維森勃然大怒。“那我還不如申請一個新的按鈕!叫他們的頭過來,我要把按鈕塞進他的屁眼裏!!”
回到荒野這邊,作戰正式開始。
瑪莎指揮壯漢們從吉普車上搬下了三個很炫的金屬箱子,然後操作着手中的遙控器。只見那些箱子忽然間自動分解,變成了一個猶如風車般的層疊式儲物架。隨着這玩意不停地轉動,底下好像潮水一樣湧出了許多甲蟲沒錯,就是甲蟲。
“我家可是做軍火生意的,別小看我們的科技唷。”瑪莎介紹道。“這是自爆型的機械甲蟲,既安全又威力十足!”
在瑪莎的遙控下,機械甲蟲以極快的度向軍事基地跑去;倘若從空中看,它們就彷彿一道細長的黑線般在大地上自由伸展,而終點便是軍事基地的圍牆。一會後,它們成功履行了應有的使命,在連珠炮般的爆炸聲中圍牆轟然倒塌。兩座哨塔、一排倉庫,還有中間的主建築頓時清晰可見。這時候,哨塔上閃過一串耀眼的藍光,沒有接觸到任何物體的機械甲蟲瞬間就自爆了。
“可惡!”看到遙控器上的屏幕一片漆黑,瑪莎一甩手扔了它。
“怎麼了?”阿莫斯湊過來問道。
“電磁衝擊,比我家的防護罩威力更強。”
“那麼”
“你們衝吧!”瑪莎嚴肅地說道。
“爲什麼是我們這邊的人先衝呢?”阿莫斯不客氣地反問。
“”瑪莎不語。
“果然是想利用我們當炮灰吧!!”藍沁也很不客氣。
“”瑪莎不語。
“爲了公平起見,我們來猜拳好了。”阿莫斯一本正經地說道。“輸的一方就身先士卒,怎樣?”
“要是拒絕,就代表你不懷好意!”藍沁趁機煽風點火。
看着阿莫斯伸出一隻毛茸茸的手,瑪莎繃着臉也伸出了手。
於是
“剪刀、石頭、布!!”
阿莫斯出了剪刀,瑪莎出了布。
“耶!!”翼人們頓時出一陣尖叫。
“兄弟們,上車!!”瑪莎不爽地大吼。
壯漢們立刻登上吉普車,開足了馬力像是一羣野牛般在荒野裏狂奔,變異人軍團也毫不遜色地全力衝刺。面對如此來勢洶洶的敵人,坐在大屏幕前的戴維森鎮定地親自操作電腦,一個語調機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歡迎使用聯合國智能防暴系統。如果您有使用上的困難,請參考幫助手冊中的內容。如果您有任何意見或者建議,請致電聯合國a1區科研部,我們將”
戴維森不耐煩地選擇“下一步”的按鈕。
“掃描中請耐心等待。”
戴維森一邊盯着屏幕上的進度條,一邊用眼角瞟向實況直播的暴亂鏡頭。
“現可疑目標。是否執行防禦反擊?”
戴維森斬釘截鐵地點了確定,軍事基地頂層的樓板隨之自動打開,一臺裝載了大量彈頭的大炮緩緩地探伸到外面。三秒鐘後,急馳中的武裝份子忽然看到前方的天空猶如放焰火似的冒出許多帶着氣霧尾巴的流星狀飛行物。
“飛彈!!快散開!!”
此話一出,每個人頓時膽戰心驚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鳥獸散鬨然上演。藍沁嚇得差點摔下馬背,盧婭絕望地和奇妮抱成一團,瑪莎像瘋子一樣猛打方向盤,阿莫斯堅毅地繼續前進。然後,在一陣接連不斷的轟炸聲中,無數人悲壯地倒下了。剛纔還一派甚囂塵上的火熱景象轉眼間便銷聲匿跡,除了那些逃命本領一級棒的翼人外,基本上這支臨時合作的隊伍已經全軍覆沒。
許久後,癱倒在座位上的瑪莎迷濛地睜開了眼睛。她用手撐起疲憊的身軀,茫然地站起來張望四周,臉上的表情宛如塑像般凝滯。觸目所及皆是躺得橫七豎八的戰友,他們安詳地沉眠着,風中在似乎傳唱無聲的英雄頌歌。一種孤立於全世界的恐懼感與失去所有援助的脫力感交織的心靈衝擊侵襲了瑪莎,她覺得自己的身心在這個時刻彷彿被掏空了。生命猶如紙片般脆弱,殘留的軀殼再也無法綻放笑顏;蒼茫的地平線一片黃沙漫天,在這看似平靜的天底下,又有多少珍貴的事物會被這般撕裂呢?
誰都知道戰爭是殘酷的,然而也只有親身經歷過戰爭的人才能體會真正的殘酷吧。
“大家你們都做得很好”瑪莎不禁有些哽噎了。
她沉痛地跳下吉普車,失魂落魄地挪動腳步,端詳着每一張熟悉而令人心碎的面孔。第一次明白自己沒有想象中那樣堅強,雖然忍住了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但胸間的悔恨依然呼之慾出。爲了她的一個決定,這些最可愛的人都付出了最慘重的代價
“唔”
這時候,藍沁也醒了過來。
“咦,大家怎麼都睡着了?”藍沁揉了揉眼睛。
“睡着?”瑪莎瞪了藍沁一眼。
“不是麼?喂,醒醒!”
藍沁用力搖了搖身下的人馬,還真的把他搖醒了。
“”瑪莎突然間現所有人沒有一個是缺胳膊少腿的,甚至連一點血跡都看不到。
“我知道了!”藍沁恍然大悟。“那是聯合國智能防暴系統呀!和培訓資料裏寫的一樣,第一階段的防禦反擊是昏睡彈,用來警告敵人的!”
“昏睡彈?你是說他們只是睡着了?”瑪莎霎時露出霸王龍般的猙獰表情。
“是啊。”藍沁淡然回答。
一種被愚弄到體無完膚的恥辱感與滲入到每個毛孔的狂躁感交織的無名火點燃了瑪莎,她猛然間像是油桶般爆了。
“操!!”瑪莎飆出不堪入耳的髒話。“你們這羣喫屎的豬玀,全部給我他x的醒過來!!”
她一邊高聲怒罵一邊用高跟長靴玩命踹人,硬生生地踹醒了一個又一個壯漢。光是用腳還不解恨,她隨手揪起一個傢伙就朝他的臉上左右開弓地扇耳光,然後又扔下他奔往下一個。藍沁目瞪口呆地看着瑪莎的泄,因而得到了她的咆哮回敬。
“看什麼看,還不趕快把你們的同伴叫醒!我真他x的想開槍掃射了!!”
藍沁怯怯地低下了頭,翼人們也紛紛降落到地面上。於是,在這寧靜的荒野上,一場別開生面的扇耳光大會開始了。瑪莎奔放而忘我地施展拳腳,藍沁和翼人們各自默默地打醒變異人軍團的團員,一時間“啪啪啪啪”的巴掌聲絡繹不絕。
然後,這支臨時合作的隊伍順利地重振旗鼓,即將在瑪莎的領導下再次悍然出擊。
而藍沁卻急急忙忙地提醒瑪莎,“再接近那裏的話會引第二階段的反擊!越接近飛彈的威力就越大!”
“衝!!”瑪莎置若罔聞地大吼。
“殺!!”阿莫斯也惱火了。
衝了一段距離後,天空中果然又出現了雨點般的飛彈羣。
“現在是什麼飛彈,你知道嗎?!”瑪莎開着吉普車衝到藍沁旁邊嚷道。
“你馬上就知道了!!”藍沁也大聲嚷道。
答案很快揭曉爆炸過後,很多人被氣浪掀上了天,接着奇怪的事就生了。
“哈哈哈嗚嗚!”“哈哈嘻嘻”“嗚啊啊”
前進的勢頭又一次受阻,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大笑不已,一個個都像是嗑過藥般神情僵硬。這種狀況愈演愈烈,以致他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中間完全沒有轉折至於是笑着哭還是哭着笑已經無法分辨了。猶如煞車失靈般急着想要停下來但偏偏欲罷不能的無奈就像一把銼刀般折磨着衆人的神經,而他們在互相對望的同時又被彼此刺激得更加厲害。於是,兩種截然相反但同樣歇斯底裏的鬼哭神嚎匯成了一片驚天動地的大合唱。
唯一免疫的人是藍沁,她正木然地觀看這出羣魔亂舞般的好戲。
“嗚這是怎麼搞的哈哈哈!!”盧婭笑得直飆眼淚。
“呵呵,哈哈只有你沒事,爲什麼哈哈!”阿莫斯的面部肌肉嚴重錯亂。
“這大概就是精神彈了。”藍沁冷靜地解釋。“它能使人情緒紊亂,哭笑不止!幸好我有控制情緒的能力,纔沒有被影響到。”
“那你嗚嗚還不幫哈哈我們!”瑪莎十分糾結地表達她的意思。
在軍事基地裏,戴維森皺緊了眉頭。
“爲什麼我只能點‘確定’而不能選擇把所有飛彈一口氣扔過去?這些都是什麼狗屁飛彈?”
接着他翻了一下裝訂精美的幫助手冊。
“自動設定觸距離,不需要任何更改?去他x的智能系統!”
回到荒野這邊,藍沁手握項鍊閉上了眼睛。她稍微一感應,龐大的情緒波動就排山倒海般湧進她腦海裏,嚇得她趕緊切斷了連接。第一次遇到這種大場面,要是弄不好的話自己可能會因此被轟擊成精神病人也說不定她可不想冒這種險。
“人太多了,我應付不來。”藍沁實話實說。“不過,你們的症狀應該不會維持很久的,忍耐一陣子就好了。”
“哈哈,不管了!”瑪莎老淚地喊道。“大家呵呵衝哈哈!”
“嘻嘻”“呵呵”
在每一張含淚的笑臉上,都有一雙堅毅的眼睛證明自己鬥志未泯。
“還是放棄吧!!”藍沁着急地說道。“這套防禦系統實在太厲害了,我們是對付不了的!”
“這些哈哈亂七八糟的嗚、飛彈沒什麼好怕的!”瑪莎嘴硬地說道。
“現在只是二次警告而已呀!最後的飛彈纔是真正的攻擊!”
藍沁的高聲疾呼沒有得到回應,這羣身心飽受摧殘的受害者已然失去理智。
進入最後衝刺階段,眼看軍事基地就要爲他們敞開大門,意料中的第三波飛彈又來了。
“挺住!!”阿莫斯笑着出怒吼。
“挺不住的啦。”藍沁沒好氣地吐槽。
一道炫目的強光霎那間令視野幾近白熾化
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大家又躺了。
“這是最恐怖的癱瘓彈。”藍沁顫抖地說道。“它能使人全身麻痹,動彈不得完蛋了。”
在e3o1區軍事基地的前方,以藍沁與瑪莎爲的武裝悍匪遭到了聯合國智能防暴系統強而有力的反擊。
果然被藍沁不幸言中,在癱瘓彈爆炸過後全體地麪人員無一例外地宛如死魚般僵直不動,即使他們倒下去的姿勢再彆扭也無法自行糾正。再次躲過一劫的翼人們趕緊履行她們的職責,然而被扶起來的傷者卻個個都像是患了軟骨病一樣耷拉着四肢,甚至連腦袋都處於微妙的懸掛狀態。面對這種異乎尋常的情況,她們實在手足無措。
“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見鬼了,動都動不了!!”
雖然身體不聽使喚,但他們依然神志清醒,而且很想罵街。
“大家忍耐一下!”藍沁老調重彈。“這種症狀應該不會維持很久的,忍耐一下就好了!”
“我們馬上就可以攻打進去了,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歪着脖子望黃土的瑪莎不忘激勵衆人。
但戴維森可不是白癡,他立即就派遣手下趕赴現場了。
“唔,讓我想想看要如何趣味性地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垃圾”戴維森自言自語。
眼看大批的士兵蜂擁而至,後勤隊長夏裏娜出了一聲驚恐的“撤退”,膽小的翼人們立刻在她的帶頭下遠走高飛,甚至連一個同伴都沒有帶走於是被丟下的人們便好像雨後的田螺般只剩被採摘的命。士兵們使用束縛器,以軍隊的高效率將俘虜迅捆紮放置,清理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在這個令人絕望的時刻,也許祈禱上帝能派遣一位救世主降臨會讓心裏好過一點。
“飛機!”盧婭忽然現天空上出現了一架飛機,而且越來越清晰。
“飛機?”躺在盧婭旁邊的藍沁有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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