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盧婭第一次看到翅膀的全貌,她感到難以置信地呆滯了一秒,接着傷心欲絕地放聲慟哭。看到這慘不忍睹的一幕,藍沁難受到了極點,而薩姆卻得意地對另一隻翅膀下手了。這次他動作非常快,幾乎像是把盧婭當成一張白紙般活生生地撕開一樣,兇狠得令人指!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藍沁無力地悲鳴,項鍊吊墜霎那間出了金光。她的情緒波動就好像往這個房間內投下了一枚無形的原子彈,所有的工人忽然間潸然淚下,甚至連鐵石心腸的薩姆都不由自主地滑落兩滴眼淚。他們面面相覷地對視,每個人都是一副愁苦哀傷的表情。
“怎麼回事,好像覺得心裏很痛”“我也是,我想起了我的女兒如果她知道她的父親在做着如此冷血的勾當”“實在太慘絕人寰了,在這樣非人的悲劇裏我居然扮演了幫兇的角色”“我簡直、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我竟然爲這樣禽獸不如的傢伙工作!”“我現在很想去教堂懺悔,願上帝原諒我!”
“你們在胡說什麼?!”薩姆抹去眼淚咆哮道。他的意誌異常堅強,藍沁的能力感化不了他。
“我們不再爲你工作了!!”工人們齊聲怒吼。
“那就給我滾!我想請工人還不容易!”薩姆氣急敗壞地說道。
“打他!”藍沁在鐵籠子裏喊道。“打死這個人渣,打死他!!”
義憤填膺的工人們橫眉怒對薩姆,他們的眼睛彷彿即將噴出火焰。預感不妙的薩姆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但工人們熱血沸騰地向他撲了過去,轉眼間大老闆薩姆淪爲一個人肉沙袋。無數拳頭往他臉上招呼,不一會他就鼻青臉腫地頹然倒地,一身名牌西裝又被踩出無數鞋印。
工人們贏得了偉大的勝利,他們把薩姆丟進籠子裏,然後解救藍沁和阿莫斯。
“謝謝你們!!”藍沁欣喜地說道。
“不用客氣。”一個工人說道。“這是我們共同的勝利。只有打倒萬惡的資本家,我們才能翻身做主人”
等不及聽他說完感言,藍沁就跑到盧婭身邊,把這個可憐的女孩扶了起來。儘管之前對盧婭那喜歡柔軟物體和喜歡廢話連篇的個性頗有微詞,但現在她對盧婭只有深深的同情,再無任何隔閡。
“盧婭,你受了很多苦。”藍沁輕聲說道。“沒有及早救你,實在很對不起”
“沒事的,藍沁姐姐。”盧婭苦澀地笑着。“我現在沒有翅膀了,雖然再也無法飛行,可是我能穿上漂亮衣服了呢。我的願望算是勉強實現了你說是吧,藍沁姐姐?”
“嗯,你會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衣服的。”藍沁輕輕地擁抱她。
這時,工人們打開了玻璃牆,盧婭的夥伴們湧了進來。
“盧婭,盧婭!!”坐在人馬上的美人魚以美妙的嗓音喊道。
“奇妮、加納!!”盧婭歡呼着衝過去,笨手笨腳地爬到馬背上和奇妮抱在一起。
“啊,真是美好的重逢呢。”藍沁感慨道。
“果然還是奇妮的身體最柔軟啦!!”盧婭開心地說道。
藍沁瞬間沉下了臉。
“沒錯,你把舞忘了最好。”
“我再問你一次,奧塔莉在哪?”
“不知道。”
在陳凡與藍沁的公寓裏,兩個闖空門的入室之徒恣意地坐在沙上。其中一個是滿臉憂鬱的青年機械人巴迪,他的對面則是一個滿臉笑容的小胖子。看樣子,他們的聊天氣氛不是很友好。
“可以解釋一下嗎?”小胖子說道。“你到這裏這麼久,居然會讓奧塔莉連同她家人一起跑了,而且連她們跑到哪裏都不知道?西格又失蹤得不明不白!我已經等了一整天了,這實在很不愉快!”
說着“不愉快”的時候,他仍然笑得像彌勒佛一樣。
“繼續等吧。”巴迪憂鬱地說道。
“你在敷衍我!”小胖子笑着說道。“我把你的異常行爲報告上去了,你等着上頭的處置吧!”
小胖子突然間像青蛙一樣吐出長長的舌頭,舌尖閃電般擊碎了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對於他的挑釁行爲,巴迪完全無動於衷,從始至終都維持着眼神遊離,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態度。
“要看dvd嗎?”小胖子笑着問道。“算了,我知道你甚至比沙丁魚罐頭更加苦悶。”
於是,小胖子打開投影電視,調出青春偶像劇《雙魚奇緣》。
視野極其開闊,萬里無雲的深藍天幕純淨得不帶一點瑕疵,遠處的雪山彷彿像是有着粉藍色脈絡的晶石堆,令人無限神往。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哈士奇狗羣拉着雪橇歡快地跑着,負責駕駛的人是村裏最強壯的漢子。倚在簡陋而低矮的獸皮後座上,感覺上好像在溜滑梯一樣;看着那猶如白色泡沫般蓬鬆的積雪,陳凡的心情相當舒暢,時不時興致勃勃地高呼幾聲。悠轉了一陣後,雪橇駛上一個碩大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鏡,那光潔圓潤的冰層便有如玉石一般。路經一個湖上的窟窿,陳凡忽然喊停。
“奧塔莉,下去洗乾淨!”陳凡命令道。
“是,媽媽!”
奧塔莉鑽入窟窿,潛到冰層以下,像一條魚兒般在冰水中游來游去。接着她乾脆讓身體自由懸浮,長散開得好像水草一樣;她用手指搔了一會頭皮,順便把內衣褲也脫下來搓洗一番,完全貫徹“洗乾淨”的精神。
“波啦波啦波啦波啦”見奧塔莉很久沒浮上來,漢子焦急地說道。
“她不會淹死的啦,你放心好了。”陳凡懶洋洋地說道。
洗完澡的奧塔莉容光煥地回到雪橇上,身上的水珠也隨着體溫驟升而被烘乾。她擠到陳凡身邊,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我現在乾淨得像一隻毛絨布偶,請把我抱在懷裏”一樣,而陳凡也很樂意接收這個人型暖爐。
雪橇繼續前進,直到狗羣們突然間停下來吠叫不止。
“波啦波啦!!”漢子喊道。
“現白熊!!”奧塔莉即時翻譯。
“在哪?!”陳凡舉目眺望,好不容易纔看到遠處那幾個晃動的小點。
“你給我告訴他!”陳凡威風凜凜地說道。“狗力全開,向目標前行!”
“波啦波啦!!”奧塔莉立刻毫不含糊地傳達。
於是雪橇猶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白熊們也朝着這邊狂奔了過來。雙方即將短兵相接!!
“奧塔莉,你別插手!”陳凡說着啓動動力手套,抽起那把巨劍,利索地跳下雪橇。她雙手握着劍柄,飛鴻踏雪般疾步衝刺,神情亢奮得好像要上戰場一樣。她打算第一劍就把最前面的那隻白熊攔腰劈成兩半,並把這招命名爲“祕奧義?一刀兩斷斬”。是的,她的劍鋒挾着勁風揮出去了!
一聲悶響後,被擊中的白熊完好無損地飛撲倒地。
“欸?!”陳凡的嘴角一陣抽搐。
眼看就要被包圍,她無暇思索,趕緊投入到熱火朝天的打熊運動要知道,被這些憨態可掬的傢伙甩中即使一掌也是無可挽回的。她悲哀地現,自己手中的武器居然鈍得像一根鐵棍一樣。
“呸,我以爲是什麼神兵利器!!”陳凡嚷道。“原來是這種破銅爛鐵,早知道就不逞英雄了!”
“需要幫忙嗎,媽媽?”奧塔莉關懷道。
“不用了!!”
陳凡抓狂地揮舞巨劍,劍刃的長度令她佔到了不少便宜。她毫無章法地亂砍一通,不管熊爪熊腹熊腦袋,反正打到哪裏是哪裏。雖然不如想象中刀切蘿蔔那樣痛快,但白熊們仍然被她的怪力抽得慘叫連連,就好像被老師打屁股的一羣小孩般四處亂竄刃不見血可每一下都是傷筋動骨的。她越戰越勇猛,簡直如入無人之境;鏖戰一陣後,白熊們在恐懼的驅使下紛紛掉頭就跑。
“給我回來!我要把你們抽得找不着北!!”陳凡提着巨劍在後面追。白熊們跑路的度非常快,她沒法追得上,不過可愛的狗羣拉着雪橇趕過來了。她漂亮地翻身上車,舉起手臂以一副領袖氣派指向前方。
“衝!沖沖沖沖衝!!”
一場聲勢浩大的追逐戰宣告上演,白熊們不斷在雪地上刷新雜亂的爪印,而雪橇的軌跡緊隨其後。最終,白熊們被趕入雪山下的一個洞穴內,雪橇則在洞外停了下來。
“這裏就是它們的老巢麼。”陳凡說道。“好,進去趕盡殺絕!”
奧塔莉跟着陳凡走着,眼尖的她很快現了異常狀況。
“媽媽,那裏有監控器。”奧塔莉用手指着洞壁。
“傳說中的極地惡魔也會用現代產品?”陳凡嗤笑一聲。
突然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洞裏迴盪着。“你們是什麼人?”
“伸張正義的人!”陳凡昂然說道。“我現在宣佈,你的末日到了!”
“哈哈哈哈”那個聲音狂笑着說道。“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能控制的可不只白熊而已!既然敢踏入我的地方,你們就給我互相殘殺吧!”
陳凡突然間覺得有一股熱血往頭腦上湧,全身充滿衝勁、似乎不泄出來就會爆炸一般;她的思想陷入麻痹狀態,手中的巨劍猶如脫繮野馬般向奧塔莉劈了過去。奧塔莉見勢不妙趕緊閃開,而陳凡卻把她當成了仇敵般緊迫跟隨,無情地對她揮出一劍又一劍。奧塔莉衝出洞外,陳凡繼續追殺她是的,如此喪心病狂地追殺一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兒,簡直有如一出悽婉卓絕的人間悲劇。
“媽媽,停止!!”奧塔莉一邊躲避一邊大喊。
但陳凡就像上足了條的傀儡般收不了手。
“波啦波啦波啦波啦”受驚的漢子躲在一邊觀望。
語言制止無效,奧塔莉抓準時機握住劍身,腰部一沉猛地將陳凡撐到半空中,好像舉錘夯地般穩健。劍柄猝然脫手,陳凡一屁股摔下去,隨即又兇橫地撲向她女兒;奧塔莉扔掉巨劍,也向她媽媽撲了過去於是,母女倆摟在一起,倒在雪地上滾滾滾滾滾得天昏地暗。
“媽媽,你該清醒了!!”奧塔莉邊滾邊說道。
但陳凡就像風滾草一樣只顧滾着不肯開口。
情急之下,奧塔莉索性吻住陳凡,繼續瘋狂地滾着此時她們已經滾了有兩百米遠。她們用彼此的身軀結合成一個人肉風火輪,把雪原當成地毯般暢快淋漓地邊打滾邊接吻,浪漫得匪夷所思。天地是如此遼闊,在這大千世界裏滾動着的渺小生靈啊,放縱地迸出岩漿般的熱情吧!
“波啦波啦?!”漢子在想着這兩人該不會就這麼滾回村子裏吧。
足足滾了五百米後,母女倆的滾滾樂遊戲以陳凡昏厥過去爲結果告終。奧塔莉慌忙地用手輕拍陳凡的臉,並大聲地呼喚她;過了一會後,她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啊,我怎麼了?”陳凡迷糊地說道。
“媽媽,你剛纔失控了!”奧塔莉說道。“根據我分析,你的腦波可能受到了影響。也許有人在那個山洞內進行精神控制方面的研究這屬於學術界的禁忌領域。”
“哼,打擊罪惡就是我的工作!!”陳凡刷地站起來。
“但你要是回去的話又會被誘導。”奧塔莉說道。“交給我吧,媽媽!我是機械人,他的設備對我無效。”
“不行!”陳凡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可不想每次都要靠你幫忙,這樣很傷我的自尊心耶。”
“那你有什麼主意麼?”
“有啊。”陳凡嘴角一歪。“非常棒的主意。”
“喂?科長嗎,我是藍沁。”
獨自坐着特快列車回家的途中,藍沁給老盧打電話。
“出了些意外狀況,我想請一天假。啊,你知道了?a24區的警察廳告訴你的嗎?嘿嘿,我要獎金不要獎狀喔。對。舞呢?什麼,舞沒有去上班?!我打她的手機也沒人接!難道她還沒有回家?!”
擱下手機,藍沁傻眼了。
“舞和奧塔莉,在外面玩了兩天”藍沁一臉的僵硬。“她們、她們該不會私奔了吧?!”
沉默三秒鐘後,她歇斯底裏地叫出來。
“舞,你太狠心了!!”
“小姐,請您不要激動。”座位上的感應器說道。“有任何需要的話請按鈴尋求幫助,祝您旅途愉快。”
“還是先回家看看吧。”藍沁無力地癱坐。
“美花”
“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美花哭泣着說道。“我心裏比誰都清楚,小馬愛的人是你!就算我再努力,也奪不走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快走吧,姐姐!小馬在等你我會默默地祝福你們的”
“不,我怎麼也不能讓我的妹妹如此傷心啊!”美葉動情地說道。“我這樣做太自私了!我沒有資格當你的姐姐如果愛情會成爲我們姐妹倆的芥蒂,我想我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沒事的,姐姐”美花淚眼汪汪地說道。“我還有小牛,他很愛我我決定接受他了所以,你和小馬一起走吧!不用再顧慮我了,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那,你和小牛也一樣要幸福啊”美葉泣不成聲地說道。
在投影牆上,兩姐妹深情款款地擁抱在一起,演繹着《雙魚奇緣》那感人的大結局。
“嗶嗶”
警報聲響了,小胖子低頭看一邊的監視屏幕。
“嘖,正看到**就來打擾。”小胖子笑着說道。“巴迪,屋主回來了,我們撤!”
外面的走廊上,藍沁正急匆匆地趕來。她打開公寓的門,邁步踏入玄關,突然間似乎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客廳裏一片寂靜,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可就是覺得怪怪的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她到各個房間走了一圈,果然沒有看到陳凡和奧塔莉,這令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舞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藍沁委屈得鼻子酸。
忽然,門鈴叮咚叮咚地響了,她趕緊跑了過去。
門外,是一個滿臉憂鬱的青年和一個滿臉笑容的小胖子。
“你好,我是皮爾斯,他是巴迪。”小胖子笑着說道。“我們是來自a3區的特勤人員,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詢問你。可以請我們進去麼?我們不需要咖啡。”
“啊,請進。”
皮爾斯重新把屁股放在沙上幸虧他沒有體溫,不然那上面可能還是熱熱的。
“那麼你們有什麼事呢?”藍沁問道。
“我就不繞圈子了。”皮爾斯笑着說道。“我們獲知你家裏有一臺名叫‘奧塔莉?韋恩’的機械人。事實上,她原本是屬於我們a3區科研部的財產,後來因爲意外而丟失,我們一直在尋找她。根據聯合國憲法,我們有權力將她回收;而我們也正打算這麼做。請你諒解。”
“你們要把奧塔莉抓回去?!”藍沁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甚至還用了“抓”這個字眼。
“我是說,你同意嗎?”皮爾斯笑着說道。“然後,奧塔莉在哪裏呢?”
“太好了,太好了!!”藍沁高興得直蹦跳。“那傢伙根本就是一個破壞家庭和睦的大災星,我巴不得你們早點把她抓回去!謝謝你們,非常感謝!我可以和你握個手嗎,皮爾斯先生?”
“當然。”皮爾斯笑着和她握手。
他原以爲這家人會有強烈的牴觸情緒,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
“可惜我現在也不知道奧塔莉在哪裏。”藍沁說道。“不過沒關係,你們可以在這裏等。不然的話,她一回來我就通知你們好了。我絕對會盡最大的努力配合你們的!”
“謝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媽媽,你的計劃”
“叫做‘鼴鼠作戰’!!”
站在雪峯的半山腰上,青年女警陳凡迎着冷冽的寒風豪邁地立下目標。在她身旁默默支持她並無私奉獻的少女是奧塔莉?雷,一個把她當成媽媽般疼愛的機械人是的,奧塔莉對陳凡更多的是疼愛而不是尊敬,她甚至一度企圖劫持陳凡完成兩人同居的理想。即便如此,世上也不會有比她更好的女兒,因爲無論她媽媽想做多瘋狂的事她都會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就如接下來她們要乾的這件不可思議而且不合邏輯的事。
“別忘了,戴上動力手套的我可是大力水手呢!”陳凡信心百倍地說道。“這就是突破口!我準備從這裏往斜下方挖一條隧道,一直通到下面的洞穴內部,出其不意地襲擊那個傢伙!”
“挖開的砂石要怎麼處理?”奧塔莉問道。
“你來搬。”陳凡果斷地說道。
“是,媽媽!”奧塔莉毫不猶豫地回答。
雖然由自己直接從洞口進去就能解決一切,但爲了陳凡的虛榮心,她不得不陪她媽媽一起耍白癡。
於是,陳凡開始她的驚人壯舉。積雪很快被她清理出一個開口,墨綠色的山壁裸露在外。她低頭看了一下黑色手套上的金手指,接着攥緊拳頭,以武學修行者般的派頭一拳砸碎了巖表。感覺相當良好,她深吸了一口氣後便以旋風般的度左右開弓,轉眼間她的腳下就堆滿了碎石。她徒手突破山體,而奧塔莉則毫不停歇地將石塊扔到一邊;當這開山二人組逐漸深入洞穴的時候,從外面看來雪山的腰眼就好象在吹泡泡般吐出無數石頭。
光線開始變得黯淡,陳凡把手槍塞在胸前,打開槍口上的探照燈。她越鑽越深,而剛洗完澡的奧塔莉又弄得滿身骯髒。當然,她不可能保持直線作業,偏差使得奧塔莉看不到洞口;後果是石頭在洞裏堆積得越來越多。興致正酣的陳凡一回頭便嚇了一跳這麼下去的話該不會把自己給活埋了吧?
在這漆黑一片的隧道深處,她終於產生了一絲焦慮感。
“奧塔莉,你想害死我啊?”陳凡繃着臉說道。
“沒關係的,媽媽!我給你留了出氣孔。”奧塔莉從容地說道。
“我們沒法回頭了耶。”陳凡僵硬地說道。
“我相信媽媽!”奧塔莉堅定地回答。
“好樣的!!”
這下陳凡被徹底激出戰鬥意志了。她拿出破釜沉舟的氣概,有如鑽地車般玩命地向下砸,其衝勁就算是土生的鼴鼠也不遑多讓。塵土飛揚、碎石亂舞,奧塔莉疲於奔命地爲她做善後工作,完全是任勞任怨的典範。她盲目而忘我地泄精力,直到突然間底下冒出了白光
“哇!!”
陳凡卷着砂石掉了下去,摔到光滑的地板上。
第一眼看到的東西居然是鐵欄,再打量周圍還有幾個村民蹲在角落裏瑟瑟抖,原來這是一間牢房。區區幾根鐵棍當然難不倒神勇無比的陳凡,她雙手握着鐵欄力,硬生生地拉開一個大洞。
“來,快逃吧!”陳凡親切地對村民們說道。
望着這個灰頭土臉、力氣比白熊還大的陌生女人,村民們敬畏得不敢動彈。
“波啦波啦波啦波啦”跟着跳下來的奧塔莉爲她翻譯,但他們無動於衷。
“讓他們在這裏等吧!”陳凡說道。“我們去抓拿犯罪分子,啊對了”
她非常嚴肅地,一字一頓地對奧塔莉說道。“不許你用激光,我要活的不要死的。這可是關係到我的外勤獎和季度獎的問題!最近我的業績正在下滑,眼前就是一個彌補的好機會!”
“是,媽媽!”
於是,她們衝出了牢房,踏上狹窄的長廊。
“媽媽,這裏有監控。”奧塔莉提醒道。
“有監控又怎樣,管它的!”陳凡奮勇向前。
忽然間,地板開了個黑洞;一腳踏空的陳凡尖叫着向下墜落。
“還有陷阱。”奧塔莉在半空中冷靜地說道。
幸虧下邊不是奪命鋼刺,做陷阱的人倒是相當貼心地佈置了軟墊之類的東西,這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