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認,房樑上的女子確實很美麗,不,確切的說,美只是表面,吸引人的是那份氣質,慵懶,隨意,魅惑,可是那眸光中卻又透出一抹冰冷與狠絕,她就像是一個發光體,吸引着所有人的眸光,卻又懂得隱藏,適可而止。如果她沒有瞧錯,這個女人還是個聰明的女人,恐怕她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湘澤咬咬脣,不去看藍水瑤,而是一屁股坐在玥南宸面前,眨巴着眼睛,興奮的看着玥南宸大喫大喝,小小的臉上散發出紅潤的光澤。
玥南宸在等着水瑤發飆,但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裏靜悄悄的,瀰漫着一種奇怪的氣息,確切的說是一種緊張。
“我飽了,你可以走了!”最後玥南宸扛不住了,他是想看到水瑤喫醋發飆的樣子沒錯,至少說明她心裏在乎他,可是面對湘澤,他真的沒有那個耐心!
“南宸哥哥……”湘澤低低的開口,欲言又止,“我可以跟她談談嗎?”最後,她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指房樑上慵懶隨意的藍水瑤。
玥南宸一愣,神色微變道,“你要跟她說什麼?”
湘澤不再看他,而至抬起小臉來望着藍水瑤,“這位漂亮姐姐,我們可以談談嗎?”
水瑤昂頭喝了一口酒,攤攤手錶示無所謂。
“那請你出來吧!放心,這座院子在我的掌控之內!”湘澤微笑着開口,先行一步。
水瑤懶懶的從房樑上跳下來,斜睨了神色複雜的玥南宸一眼,然後輕飄飄的婀娜而去。
花園裏百花爭豔,一身粉衣的湘澤亭亭玉立,面上的笑容溫柔而沉靜,她再次打量了水瑤一眼,低聲道,“你並不適合玥南宸,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雖然玥南宸那麼愛你,爲你甚至連命都沒有了,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我真的爲他不值!”
水瑤冷笑道,“他救我一次,我還他一次,我們已經兩清了!”
玥南宸是爲了她私闖寢宮沒錯,可是她也爲他找到瞭解藥不是嗎?用的着面前這個嬌生慣養的公主爲他打抱不平嗎?
“兩清?你爲了他可以連命都不要嗎?而他卻可以!”湘澤上前一步,面上的神情冷淡而沉靜,“那天晚上,我將事情看了一個清清楚楚,對了,當時你昏迷了,可能不知道,但是現在,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水瑤一愣,她當時也懷疑那天晚上有些事情她可能不知道,玥南宸的武功不能說是天下無敵,但是卻鮮有對手,柳意柔只是會用毒,怎麼可能輕易傷了他?剛纔也是因爲湘澤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纔有意想要探聽,不然這種幼稚的小女孩,她才懶得理會!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水瑤低聲問道,洗耳恭聽。
“玥南宸本來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爲了保護你……同一時間,當那些侍衛攻向你,當皇後將暴雨梨花針射向他,他選擇是保護你,而讓自己傷成那個樣子!”湘澤的話聲微微的有些哽咽,“你知道當我看到他受傷,我父皇與皇後想要殺他的時候我多麼的害怕嗎?幸虧我讓人去通知了永寧王,不然……”她一頓,聲音突地堅硬起來,“可是你又爲他做了什麼?你將他一個人丟在這兒,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彌羅國的皇宮嗎?不知道父皇與皇後正在滿世界的找他嗎?不知道他受傷,一個小小的侍衛都能置他於死地嗎?你離開那麼久,甚至都沒有給他準備食物!而他……竟然擔心你,拖着又病又餓的身子冒險在皇宮裏亂轉,只是爲了打聽你的消息!如果不是碰到我,你知道後果嗎?”
說到最後,湘澤的聲音已經是質問了,短短的一個照面,她確定水瑤沒有像玥南宸那般愛的深,不然她不會如此心平氣和的站在她的面前,所以她只能鋌而走險讓水瑤離開,只有她離開,她纔能有希望讓玥南宸愛上她!
藍水瑤轉眸望向房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會傷的那麼重,是爲了保護她?可是他爲什麼不說?難道想要她欠他一生的人情嗎?
湘澤說的很對,她藍水瑤這一生恐怕都很難做到爲任何一個人奉獻出生命!
見水瑤沉默,湘澤相信自己一定抓住了水瑤的軟肋,“既然你不能付出同等的愛,那就請離開他,將他讓給我好嗎?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對他好的,而且現在彌羅國與南玥的戰爭一觸即發,如果他肯娶我,我有信心讓父皇立即退兵!”
水瑤淡淡抬眸看着女子有些急切的雙眼,“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跟玥南宸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嫁他要娶更是與我無關,我只想要知道我想知道的,現在我得到答案了,所以再見!”懶懶的轉身,大紅的衣裙在空氣中劃出美麗而絕情的弧度,藍水瑤徑直進了房間。
湘澤跺跺腳,她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個女人還真的不好對付呢,現在只能從玥南宸那兒下手了!
玥南宸一直遠遠的望着兩個女人,但是隔得遠,他聽不清內容,也看不清兩人的表情,他只能原地等待。
房門推開,玥南宸急急的迎了上去,“她跟你說了什麼/”
藍水瑤懶懶的看了他一眼,“你覺着她能跟我說什麼?”
玥南宸一愣,緊接着裂脣而笑,“你是不是在嫉妒?”
“嫉妒?”水瑤皺皺眉,嫉妒誰?湘澤?爲什麼?
“不是嫉妒,爲什麼突然暴露自己的行蹤,你一開始就打算藏在房樑上的不是嗎?”玥南宸狡黠的眨眨眼睛,那一刻,他說不出的心花怒放,他就知道,藍水瑤這個女人只會死撐,現在露出馬腳了吧?
“沒錯,我是打算藏在房樑上的,但是一聽到她要保護你,又要將整個院子都保衛起來,你說我還能沉得住氣嗎?這個皇宮裏,到底誰大?是彌尊!她這麼大的動作,彌尊會不懷疑?”水瑤懶懶的斜睨他一眼,“我見你不想着拒絕,就替你拒絕了,你不會是怪我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