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我就將他拉到他老爸的牌位前,用牌位狠狠的敲他的頭!既然他的豬腦袋不開竅,你就幫他砸開竅!”突地,身後傳來女人涼涼的話語聲,福祿一愣,轉眸回頭看,就見藍水瑤一身紅衣無限魅惑,無限慵懶的倚在房門上,黑髮無限懶散的披着,手中一朵開的鮮豔的曼陀羅在暈黃的燈光下發出迷離的光。
“呃……”福祿一愣,拿着先皇的牌位拍爺的頭?蒼天!
“不敢?”聳聳肩膀,表示不管自己的事情,懶懶的轉身,風吹來一縷袍角,雪白的玉足半隱半現,完美的背影線條迅速的隱沒在關閉的房門裏。
“既然什麼都不敢,就沒有什麼好煩惱的,回去睡覺去吧!”略帶諷刺與冷嗤的聲音從房門裏傳出來。
福祿咬着牙,坐在地上許久,直到突然起的狂風將燈籠吹滅,整個走廊陷入一片黑暗裏,福祿這才突然意識到什麼似地站起身來,急匆匆的向外走,似乎是想要去追,但是沒有走幾步就站住了,昂起頭,看天……
下雨了!
悅己酒樓中,小二趴在櫃檯上不斷的打着哈欠,平時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酒樓中已經是人去樓空,只有二樓靠窗的尊貴席位上獨坐着一位鵝黃色華服的女子,不斷的張望着窗**霾沉鬱的天空。好像要下雨了,夜色格外的黑,天色也晚了,原先街邊擺攤的小販也開始收拾攤子,街上的燭光逐漸的一點點的變暗,一陣疾風,挾帶着冰冷的寒意,捲起了地上的塵土,在空中隨風飄舞,爲暗夜的玥城更是增添了幾分蕭瑟。
“這位貴客,天色真的太晚了,小的真的靠不住了!”小二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臉上前。雖然不認識長寧王妃,但是那是永南王的貴賓席位,所以掌櫃的並不敢得罪,派了小二留下守夜,但是見天色越來越晚,又有下雨的趨勢,小二想着家裏的熱炕頭,嬌妻,禁不住就上前請求。
“啪!”或許是小二打斷了女人的沉思,女人手中的筷子無意識的落在了桌面上,那小二脖子一縮,面上那討好的笑容更深了。
是啊,真的太晚了!董卿兒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六神無主的向外走。
“夫人,要不要小的送您一程?您看這天要下雨了,地上又滑,夜又黑,您一個單身女人不安全!”小二又急急的追過來。
微微的搖搖頭,董卿兒垂下眼簾,默默的一個人走出了悅己酒樓。
出了酒樓只轉過一條街,天上就下起了雨,雨勢雖然不大,可是足夠將街邊的燈籠澆熄,現在全城幾乎沉寂在黑暗之中了,除了幾盞大戶人家屋檐下的燈籠還亮着。
“玥南宸,沒有想到你的心真的這麼狠!到底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女人的聲音幽幽,卻又飽含着一抹恨意,從冷的發白的脣中逸出。
董卿兒抬起頭,望望黑乎乎的天,已經是三更了,宮門已經關了,而小喜明明知道她在悅己酒樓等永南王,一定會告訴澄寧,這麼晚了,他都沒有派人來接她,司馬昭之心是路人皆知了!
現在她要怎麼辦?衝到永南王府去找他?不,不行,一直以來,都是玥南宸對她呵護有加,她什麼時候如此主動過?董卿兒在街上轉了一圈,還是有些不死心,不知不覺的就又轉回到悅己酒樓。
悅己酒樓已經關門了,喜慶的大紅燈籠不斷的隨風搖擺,而那緊閉的雕花大門前,冷冷的站着一個欣長的身影,風急急的吹起他那精緻的黑色罩衣,露出裏面繡了翠竹的白色錦袍。
董卿兒的眸光之中突然充滿了得意,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的!她已經嫁人又怎麼樣,他還不是會聽她的擺佈?藍水瑤算個什麼東西?董卿兒微微的昂起高傲的下頜,眸光之中閃過一抹倨傲與冷肅,玥澄寧,你等着,那個長寧王妃的位子我還不稀罕呢,要做就做永南王妃!
玥南宸負手在身後,立在酒樓門前。無數銀絲編織而成的簾霧綿綿灑灑地落在他那幽紫的髮絲上,陰鷙的雙眸中,蒼白的肌膚上,最後沿着性感有型的鎖骨流淌在身體內。
“哎呀!”,突地,身後傳來女子的驚叫聲,玥南宸眸光一顫,回眸去看,就見不遠處的街道上,站立着一個女人,全身已經溼透,青絲緊緊的貼在她的臉上,那雨水順着那尖削的下頜流淌過她單薄秀氣的身體。
女人看到他,猛然生氣的瞪大了眼,一言不發的就向回走。玥南宸心中一動,大步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低聲吼道,“誰讓你等我的?現在你應該在皇宮裏!”
雨水中,董卿兒倔強的抬起頭,“你可以不來,爲什麼還要來?我已經死心了,以爲你再也不會管我了,你爲什麼還要來?”她說着,似乎想要掙脫男人的鉗制,卻實際沒有用多少力氣,趁着男人沉默的空擋,她一下子撲到了男人的懷中。
冰冷的胸膛因爲有了女人的依靠而變得滾燙,玥南宸緊緊的咬着脣,手抬起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蜷縮在男人的懷中,董卿兒冷冷的勾起脣,眸光之中逸出一抹得意,她張開手臂,環抱住男人的蜂腰,將小臉貼在他有些冰涼的胸膛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上次在你家,我真的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只是被藍水瑤氣瘋了,她……你是不是喜歡她?”
從小在官宦人家長大,雖然嫁人,也是帝王將相之家,所以從小就懂得要想一生富貴,如意,就要狠狠的抓住男人心,這些董卿兒自然懂得,所以這個時候,裝可憐扮無辜,是最有效的手段!
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玥南宸將她緩緩的推開,雨水中,一雙黝黑的眸子透出一些看不清的情緒,“你該回宮了,難道你要落下夜不歸宿的口實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