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周煜,看着我,臉上一副很是失望的神情,我一愣,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這個神色。
有些納悶,張了張嘴,剛想要問他什麼的時候,他便突然起身,看着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即對我說道,“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便抬起了腳,但是又落了下來,看着我,再三的叮嚀着,“小心趙秀娘他們,有什麼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吧。”
他的這一番話,讓我鼻腔頓時一酸。不知爲何,我莫名的有些感動起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就已經哽咽。
爲了不讓自己出糗,也不想讓周煜小看自己,我趕緊收回了自己所有想說的話,全部都淹沒在了喉嚨裏。
看着周煜,故意綻放了一個很釋然的笑容,對他點了點頭,算是回覆了他剛剛的話。
周煜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也還是沒有說些什麼,轉身離開了我的視線當中。
剛剛還尷尬不已的氣氛頓時消散了起來,還讓我有些沒有適應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我感覺周煜好像並沒有走,而是在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注視着我。
可是。當我回過頭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我不禁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有些暗自嘲笑自己異想天開。
又覺得等了很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我看着許承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臉色蒼白,看起來是那麼的虛弱。
我不禁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人狠狠的捏在了一起,使勁的揉捏一般。
我有些匆忙的問着護士,“病人有沒有什麼事情?”
一旁的醫生率先開口道,“還好只是外傷,並沒有傷及要害,只是有些大量失血,導致的昏迷,好好休養就好了。”
聽到醫生這麼一說,我才覺得心裏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跟着許承一直去了病房。
看着躺在病牀上久久沒有醒過來的許承,我不禁有些鼻腔發酸,他都是因爲我,才變了這個樣子,一想到這裏,我便覺得心裏難受。
眼眶中總覺得有眼淚快要溢出來一般。
我看着許承,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觸摸了他的臉龐一下,有些溫熱的感覺傳進了我得手心。
不知爲何,這種感覺讓我無比的踏實。
看着許承長而翹的睫毛,我不禁有些愣怔,我一直沒有很仔細的觀察過許承。
不管他對我多好,我總覺得與他有些隔閡一般,可能是小時候,在他家和他發生那樣的事情,所以纔會如此的吧。
突然,我看到許承的睫毛動了動,我心下一驚,下意識的趕緊將手收回來,卻還是被許承發現,他一把抓住了我得胳膊。
讓我的動作戛然而止。
我一愣,趕忙抬頭,有些心虛的看着他,只見他看着我,目光炯炯,看上去又有些狡黠的樣子。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彷彿這樣可以將我的情緒掩蓋一些,我看着許承,忍不住板起一張臉,對他說道,“許承,快點放開我。”
我的這一句話,倒是讓許承不悅了起來,只見他神色有些不悅的看着我,對我說道,“怎麼?”
說完,並沒有放開我,反而抓的我更加緊了起來。
我一驚,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轉念一想,現在也只能智取。
我故意強顏歡笑的對他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我去幫你喊醫生。”
許承聽到我這話,臉色有些好轉,不過依舊是板着一張臉,有些納悶的問着我,“你是真關心我,還是......”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說出來,但是我在心裏早就已經猜出來了。
只是,如果回答他,會讓我心裏彆扭的很,只是加大了自己的力氣,掙脫着。
許承因爲我突然的反抗頓時臉色一沉,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直接拽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拽進了他的懷中。
鼻尖縈繞着許承的氣息,檀香的味道從嗅覺一直蔓延到心臟,彷彿像是一根鐵鎖一般,將我的整個心臟包圍。
讓我透不過氣來,我皺着眉頭,下意識的推搡着他,只見許承卻是一副壞笑的模樣,眼底深深的滿足感覺。
語氣也有些玩世不恭的對我說道,“你認爲,你還逃的掉嗎。”
他的這一句話,讓我不由的心裏一顫,看着許承,有些微微生氣的對他說道,“許承,你別鬧了。”
說完這句,有些覺得不妥,趕緊又對他說了一句,“你身上還有傷呢。”我這麼一說,讓許承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看着我,笑意正濃的模樣,對我說道,“看來,你還是關心我得呀。”一邊說着,一邊湊近了我的耳旁,彷彿在嗅着什麼味道似的。
這個突然的動作,曖昧的讓我下意識閃躲,而許承很顯然,並不滿我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他將我禁錮在他懷中的越發的緊了起來,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他捏碎,揉進了他的懷中。
正當我想要反抗的時候,許承有些難過的聲音,在我耳旁響了起來。
“你知道嗎,蘇柔,我.......我這次,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聽到他突然這麼一說,我只覺得自己心頭一軟,忘記了掙扎,靜靜地在他的懷中,聽他接下來的話。
“當時,我被一個人綁在倉庫裏,四五個男的,用棍子打我,真的很痛,而我心裏卻掛念的不是我媽,而是你。蘇柔,一直是你,蘇柔。”
突然性的聽到他這一番告白,我還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我感覺自己的臉頰都有些發燙了起來。
自己現在的動作,根本看不見許承的表情,剛想要抬起頭的時候,許承卻將我抱的更加緊了起來。
我一愣,我知道,現在許承一定是很難過,他不想要讓我看到他的表情。
只聽他聲音略微有些哽咽的對我說道,“當時,我暈過去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許鈞。”
聽到這裏,我只覺得自己腦袋一懵,有些不敢相信,微微睜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好奇,許承接下來的話。
“我拼命的喊着許鈞的名字,想要朝着他飛奔過去,可是......可是,許鈞他不理我,只是看着我,表情很嚴肅的模樣,他從來沒有對我這樣過,我醒來,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讓許鈞生氣傷心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突然落在了一滴水,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明白,許承哭了。
我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問道許承,“你......你是不是想許鈞了。”
空氣凝結了下來,就當我以爲許承不會回答的時候,頭頂卻突然傳來了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不知爲何,僅僅是這麼一個音節,讓我的心頓時坍塌,所有的防備全部都鬆懈了下來。
我得鼻腔也開始發酸,眼眶開始溼潤,聲音甚至都有些顫抖的對許承說道,“我也很想許鈞啊,怎麼辦。”
我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也很迷茫,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彷彿像是一個找不到家人的孩子一般。
......
看着還穿着病號服,便偷偷跑出來的許承,我不禁有些覺得哭笑不得,看着他,我不由的問道,“如果讓醫生知道了,不好吧。”
只見許承一邊開着車,一邊嘴角揚着笑意,對我說道,“不好就不好,見許鈞去,這纔是正事。”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看我,而是專心的開着車。
我一愣,不禁皺起了眉頭,有些擔心的對他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我有些擔心......”
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許承便打斷,對我說道,“擔心什麼,不怕,大不了我找找關係,放心,醫生拿咱們沒什麼辦法的。”
看道他如此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我不禁還是將剛剛自己沒有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我擔心你。”
話音剛剛說完,又覺得不妥,趕忙對他又說了一句,“你一會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啊,咱們就趕緊回醫院。”
我的這句話,剛剛說完,只見許承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濃了起來,他沒有看我,而是一直偷笑着。
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禁覺得他有些像是偷偷喫了糖的孩子一般,是那麼的容易滿足,我心裏不由的有些動容起來。
不知道現在小慈和笑笑怎麼樣。
許承似乎是看到了我突然的興致不高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詢問着,“怎麼了?”
我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他,心裏在猶豫,不知道說不說,想了半響,最終還是告訴了許承,“我有些想小慈和笑笑了,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危險。”
許承看了看我,神色有些認真的對我說道,“一直的退讓也不行,咱們是時候發起進攻了。”
聽到這話,我有些納悶,看着他,開口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