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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饞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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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覺得,這些帶刀的軍士,或許是父親派來查園失火的。

雖然她在金陵,從來不曾見過穿着這樣氣派官服的人,但她知道父親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可以指使不尋常的人。

母弱出商賈,父強做侍郎,族旺留原籍,家貧走他鄉。

江氏在金陵積聚了上百年的財富與人脈,若非上京的前程太過遠大,江家現任家主江惟修也不願意背井離鄉在上京做官。

所以江盛藻在金陵堪稱隻手遮天,濯園失火案雖然微小,卻牽扯了宮裏出來的女官,所以派了更專業的軍士來查案?

月圓忐忑地想着,一時纔想起來問雪藕,“蕭員外也跟着到翻窗子走了?”

“他哪兒敢翻啊,溜進了竈房,葛嬸子掩護着他從後門走了。”雪藕擔憂地看了一眼後窗,“姑娘,郎君和蕭員外待我們這麼好,遇上事,我們卻幫不上忙。”

月也有點兒擔心,但樓下推杯換盞的聲音更叫她心煩意亂。

“有時候,我覺得燕覆像我養的那隻貓,自由,不被拘束,不可捉摸。縱使他有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

雪藕說是啊,“郎君也不會告訴咱們。”

主僕兩個喫了些茶水,菜便上了,葛嬸子剛把蕭員外掩護走,見菜來了,一邊兒給善兒夾菜,一邊說道:“老蕭已經會了帳,這土財主可真富裕,連菜都撿最貴的點。要我說,還不如給我銀子,去集市上買菜自己燒。”

同金陵城的精緻菜色相比,這間酒樓的菜豪放又海量,老鵝螃蟹子魚,甲魚捆蹄生敲肉,直把幾個人看的面面相覷,免不得暗自發愁:這怎麼能喫得下?

月圓心裏有事,便沒什麼胃口,往窗邊站了會兒,恰好見萬木春領着個同僚向二樓張望,連忙招呼他上來。

萬木春上來後,看見一桌子的菜色,不由得食指大動,先就着生敲肉扒了一碗飯,這才歇口氣和月圓說話。

“......那個叫弦兒的,我知道對姑娘有恩,就先安排到我家了,叫我老孃照應着,聽姑娘怎麼打算,再行安置。”

“先問問她願意去哪兒,若有家就資助她回家,沒有家就跟我過也成......”月圓思量着說着,“也不知道她在一枝園經歷了什麼。”

萬木春看出了姑孃的憂心忡忡,岔開了話題,“看見那羣穿朱櫻色的軍士沒?全是東廠或龍虎衛的緹騎,奉命往地方上緝捕犯臣罪官的,也不知道怎麼跑到這小小和鳳鎮來了。”

“東廠是什麼?”月圓好奇道。

“一羣死太監。”萬木春小聲說道,“太監們聚集的地方,能是多好的地方?"

又是太監………………

看來同父親不相幹,也不是來查濯園失火案,而是緝捕燕覆與蕭員外的。

所以雪藕說,燕覆見到這些人,就翻窗子走了。

他到底犯了什麼罪呢?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的燕覆,剛扭斷了一個人的脖子,犯下了殺人罪。

他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和鳳鎮外的荒郊野嶺,一間破敗的玄帝廟,一個崴了腳的土財主,在一旁咬緊牙關不敢吱聲。

“是老奴暴露了,這些時日又是買地又是買房,還到處結交權貴,怕是教人給盯上了。

蕭固咬咬牙,“要不,老奴就此自盡,叫東廠那些個沒根的閹人難受去!”

“別說胡話。”燕覆坐在玄帝塑像前的供桌上,一腳踩了上來,低聲道了句出來吧。

一個着紫的男子從廟後走了出來,神情疲憊、兩眼烏青,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似的,這人生了一張英俊的娃娃臉,好在左眼眼尾到耳朵的位置有一道瘢痕,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肅殺的氣質。

他走到燕覆的身前,哀怨一眼,假模假樣的要給燕覆下跪行禮,燕覆踢了他一腳,他就抱着燕覆的腿作勢站了起來。

“老蕭,聽我一句勸,咱都別活了。”

蕭員外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反而招來這人往前,逮住蕭固的腳就是一掰,把蕭固疼的齜牙咧嘴,險些背過氣去。

“得,腳好了,還得湊合着活。”

“濯園裏的人,是你殺的。”燕覆問道。

這人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她認出了你,不殺留着就是禍害,到頭來還是活不成。”

蕭固聽他自打來到這兒,字字都是死,句句不想活,不由地問一句:“將軍去年娶了妻,受了爵,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做什麼尋死覓活的。”

“睡不着覺。一睡着就夢見成片的死人。”他頹廢地坐在了蕭固的身邊,“我娘子摟着我睡的時候,就會好上片刻,但她又會藉機索取,弄得我現在像個玩物。”

蕭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又聽他喊主人表哥,一連喊了好幾聲,“我在京城窩了一肚子火,你不在,誰都敢背後嚼咱們舌根,這種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燕覆聽着卻不爲所動,他拍了拍這人的肩膀,走出了玄帝廟。

“東廠的人來做什麼?”

“找你啊,表哥。”這人怨聲載道的,“你不在,我們幾個活的太憋屈了。

“人死不復生,叫他們節哀。”燕覆向廟外走去,只餘下蕭固與這個刀把娃娃臉,娃娃臉大叫:“表哥,你上哪兒去?”

“回家。”

刀疤娃娃臉苦着臉問蕭固,“老蕭,我表哥回哪裏的家?他在這裏怎麼會有家?”

蕭固哦了一聲,“倒是有個家,他是戶主,收養了一個女娃娃。”

刀疤娃娃臉聽不明白,只覺得心底一陣悲涼,蕭固注意到了,勸他道:“將軍還年輕,不知老婆好。將軍和夫人之間的相處,健康快樂又長久,不比從前孑然一身的好?老將軍要珍惜。”

蕭固說完便告辭了,興許刀疤娃娃臉當真有點本事,竟把他扭傷的腳好了,走起路來也不疼了,快步追上了燕覆。

“主人,上哪兒去?”

“你回茶亭,我上山。”燕覆簡而化之地說,抬頭看看黑下來的天,頓住了腳,“小元宵。這鎮子上有沒有小元宵?"

刀疤娃娃臉一臉匪夷所思,蕭固卻知道了,就陪着燕在鎮子上逛了好幾圈,終於找到一家售賣酒釀元宵的店,用小砂鍋端了兩鍋,指使着刀把娃娃臉幫忙送回去。

再去春和樓看看,早已人去樓空了。

月圓知道郗懷霜此時此刻在她家裏候着,所以一點兒也不着急,先給善兒扯了二尺布做頭繩,又陪着葛嬸子買了些針頭線腦,給雪藕買了稱藥材的小秤,一行人一直逛到了天黑下來,這才上了車,一路往六桂村去。

郗懷霜這是頭一回來六桂村,若非老爺要她來把江月圓請回去,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來這等鄉野之地。

她原本是在祖宅門前等着,遇見個佃農說姑娘搬去了山腳下的屋子,這才由崔椒伺候着去了山腳下。

這兩間前後都有花圃的木屋子造的相當別緻,聽聞還是從前簡氏住過的,郗氏不由地心生醋意。

好在這一波醋意一閃而過,她還要考慮自己今日如何收場。

江月圓是絕對不會乖乖隨自己走的,若是老爺親自來,倒還可以威懾住她,可自己三年來明裏暗裏叫人給她使了多少次絆子,都叫江月圓躲了過去,如今她氣性小了些,老爺卻又把她推到了前面。

這父女、祖孫之間的恩怨,偏偏要她這麼一個外人做惡人,郗氏也是滿心的不情願,可一想起夫君今日對她的溫言軟語,她的心又軟下來。

罷了,自己就做這一回惡人吧,成事之後,自己在江家,又多了些籌碼,老夫人也能高看她一眼。

她看了一眼崔椒,崔椒就過來了,低聲說道:“只要哄她喝下去,就叫人抬上車走了。”

“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倘或她聽我的,倒也不必這般。”郗氏斟酌着說,若是能綁走,老爺豈不是有更多的法子,無非就是顧念着一點父女情,又怕她鬧翻天罷了。

那點子父女情,也不見得有多少。

她耐心地等着江月圓,一直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這纔看見盡頭有輛駛得歪歪扭扭的馬車過來,江月圓被丫鬟扶下來,看見了都氏,不由地一愣。

來不及感慨這女兒家越來越盛的容顏,鄭氏熱情地迎上前去,雙手攥住了月圓的手。

“我可憐的孩兒。濯園走水的事可把你嚇着了吧?老夫人知道了,叫我連夜趕過來,要把你接回家,不能在外頭流連了。”

月圓輕輕掙脫了她的手,故作了驚恐的樣子道,“濯園走水了?我竟不知道,衛大家可有什麼大礙?”

“衛琢下落不明,想來是不小心把園子點了,怕主家知道了她的罪,連夜跑了吧!”氏說着,吩咐起崔椒,“快把姑孃的衣裳拾掇拾掇,咱們連夜回一枝園。”

月圓道了聲不必了,“我回一枝園做什麼?老夫人應允我的事,去做便是,要我回去做什麼?不怕我撒潑打滾鬧翻天嗎?”

“姑娘可是害怕又像年前那般,遇見劫道的土匪?莫怕,我帶了幾十個護院來,任誰都不敢。”

這些話從心懷叵測的郗氏嘴裏說出來,不像是安她的心,更像是威脅。

“這些護院,是來綁我的吧?”月圓從她的身邊走過去,徑自在屋檐下的凳子上坐了,“我不去。夫人請回吧。”

郗氏就捏緊了帕子。

“姑娘,你爹爹想你了。

“我沒爹。”月圓看了一眼雪藕,雪藕會意,把屋子裏的花椒木戒尺拿了出來,遞給了郗氏,“勞煩夫人,把這把戒尺還給撫臺大人。”

郗氏萬沒料到她這般硬氣,實在沒法了,這便叫護院上來捉人。

“對不住了,姑娘必須得回去。”

兩個護院擰住了雪藕的手,又有兩人架起了月圓,月圓知道掙脫不得,倒也沒有反抗,問了郗氏一句。

“替我娘伸冤是假,想叫我乖乖地回去纔是真。郗夫人,你同我說一句實話,我爹想拿我做什麼交易?我又有什麼用處了?”

郗氏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卻又生生忍住,只低聲道:“姑娘莫要怪我。”

說罷,給崔椒使了個眼色,崔椒便上前,捏着月圓的嘴,將一碗蒙汗藥灌了進去。

月圓哪裏肯乖乖喫下去,半喫半吐,掙扎之間衣裳前襟溼了大半,雪藕被堵了嘴巴,嗚嗚咽咽地掉眼淚掙扎,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馬蹄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來,衆人向聲音來處望過去,打頭的是個紫衣刀疤娃娃臉,一把長刀拋過來,砸在了郗

夫人的腳下。

那刀疤臉看了看月圓,又託了託手裏的小砂鍋,嘆了一口氣。

“是你嚷着要喫酒釀小元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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