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所變化的盒子中,此時只剩下最後的五隻蠱蟲。
“規矩,你們能不能變的透明,讓我看到盒子中的蠱蟲?”
人祖只是詢問,但規矩二蠱卻聽到了命令。
頃刻間,規矩變的透明,清晰可見。
規矩兄弟齊聲開口:“人啊!如你所願,規矩變的透明瞭!”
“我們的新增添的規矩就是以後的規矩不會全部透明!”
人祖仔細打量着剩下的五頭蠱蟲。
他眼中神光碩碩,因爲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老朋友”。
正是力量與智慧蠱。
人祖雖然總是抱怨力量與智慧欺騙了他,但他是最清楚力量與智慧妙用的生靈。
他看向力量蠱:“力量蠱啊!”
“你當年離我而去,如今又成了我的階下囚。”
“你可曾後悔?”"
力量蠱不語,只是懶洋洋的躺在那裏。
“只要你現在臣服我,我便還你自由!”
力量蠱一個翻身,直立而起,他盯着人祖。
“人啊,你錯了!”
“我之所以沒與其他蠱蟲一起飛走,並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願意。”
“我留下來,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再次與我做交易的機會。
“力量只會沉浮於更強大的力量。”
“你雖然恢復了青春,但你的力量遠不如我,你沒資格成爲我的主人。”
“想擁有力量嗎?”
“想要再次縱橫天下無敵手嗎?”
“只要你用你的青年來供養我,我便會暫時幫你。”
“幫你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人祖聞言,沉默了。
他剛剛得到青春,還不曾享受青春的無憂與激情。
便要爲了力量捨棄掉最美好的時光。
“難道我就不能同時擁有青春與力量嗎?”
力量再次躺在盒子底部,病懨懨的,似乎命不久矣。
人祖糾結許久,他的心底有着對力量渴望。
只要有了力量,活着對他來說便不會太難。
擁有了力量,他便可以外出尋找其他蠱蟲。
以強橫的力量,降服它們,爲自己所用。
人祖咬咬牙,下定決心:“力量蠱,如你所願!”
他與力量又一次合作。
力量蠱,也脫離了規矩的束縛,從“盒子”中飛出,落在人祖的肩頭。
不過須臾間,人祖失去了青春,再次化作中年。
不過此時的人祖,極度自信。
他的雙手,似乎能掌握天地間的一切。
人祖又砍向智慧蠱。
“智慧蠱啊。”
“你當年離我而去,如今又成了我的階下囚。
“你可曾後悔?"
智慧蠱同樣不語,身周的智慧光暈也緩緩消散。
它一動不動,就好像一塊石頭。
“只要你現在臣服我,我便還你自由!”
智慧之光閃爍,智慧蠱扭過半個頭來,看向人祖。
“人啊,你錯了!”
“我之所以沒與其他蠱蟲一起飛走,並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願意。
“我留下來,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再次與我做交易的機會。”
“智慧只會沉浮於更浩博的智慧。”
“你雖然擁有了力量,但你的智慧卻遠不如我,你沒資格成爲我的主人。”
“想擁有智慧嗎?”
“想要再次掌控萬物,算盡蒼生嗎?”
“只要你用你的中年來供養我,我便會暫時幫你。”
“幫你擁有冠絕萬靈的無邊智慧!”
人祖聽了智慧蠱的話,卻不想再交易了。
比起智慧,他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且他還記得曾經的苦澀。
一旦失去中年,他就只能以老年生活。
剛剛到手的力量,也會隨着老年的到來而離去。
所以這一次,他放棄了交易。
可他不想讓智慧蠱離開,他畏懼智慧的強大。
生怕智慧爲其他生靈所用,最後成了自己的敵人。
所以他決定,把智慧蠱永遠束縛在規矩當中。
智慧蠱等了許久,不見人祖回答。
他猜到了人祖的心思。
爲了自由,他只好退讓一步。
“好吧,人,你?了!”
“我這一次成了你的階下囚。”
“只要你告訴我,你是如何抓住我的,我就承認自己不如你,爲你所用!”
人祖聞言,心中大喜,他毫不遲疑的道出事實真相。
規與矩甚至來不及阻止,便聽到了人祖的聲音。
“我是用規矩二蠱,捉到的你。”
“怎麼樣?怕了吧!”
智慧蠱放聲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
“人啊,多謝你!”
“我記住了,原來他們的名字叫做規矩。”
“如今的我,知道了規矩,自然就不會再被規矩束縛。”
“智慧的光芒將不再敬畏規矩!”
智慧蠱的話語還回蕩在人祖耳畔。
智慧蠱卻已經化作智慧的輝光,消失無蹤。
透明的“盒子”中,再也沒有了智慧蠱的影子。
規矩二蠱很是不悅。
他們緊盯着人祖:“人啊,我們不是很早之前就告誡過你嗎?”
“最好不要讓除了你之外的生靈,知道我們的名字。”
“每多一個生靈,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便會多一個主人。”
“這下好了,智慧蠱知道了我們的名字。”
“規矩以後對智慧便再也不起作用了!”
人祖此時懊惱不已,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智慧蠱要了。
這是他第二次中了智慧的詭計。
他很清楚,他失去了讓智慧成爲自己奴隸的機會。
規矩也因智慧,有了破綻。
他得到了力量,卻幾乎永遠的失去了智慧。
人祖看着盒子中剩餘的三隻蠱。
好奇詢問:“你們三個都是誰呀?”
三隻並不像力量與智慧那般強勢。
“我是態度蠱。”
“我是相信蠱。”
最後一隻剛要開口,相信蠱卻搶先一步開口。
“人啊,你最好不要知道他的名字。”
“因爲你知道他的名字後,你餘下的生命,將會變的一塌糊塗!”
人祖聞言,更加好奇的看向最後一隻蠱。
“你最好相信我的話,因爲我是相信蠱。”
相信再次出言,警告人祖。
人祖卻不以爲意,小小蠱蟲,又怎麼會害了他呢。
他可是經歷過生死,體驗過種種困境的人祖。
“我叫懷疑蠱,人啊,問問你的心,相信所言,就真的值得相信嗎?”
人祖突然變的沉默了。
他滿眼懷疑的看向相信蠱。
“你說,我爲什麼一定要相信你呢?”
相信無奈的看了看人祖,不再多言。
態度卻出言提醒:“人啊,相信也好,懷疑也好,這都是你的態度。”
“與我們沒有關係。”
“我們是不會臣服你的,除非你有辦法在打開盒子的同時,全部抓住我們!”
人祖看了看態度,又看了看相信與懷疑。
他眼中露出懷疑之色,但最後還是覺得態度的決定正確。
“我有力量在手,什麼樣的蠱蟲能逃脫力量的鎮壓呢?”
於是他與三隻蠱蟲定下賭約。
規矩盒子打開的瞬間,三隻蠱蟲分別向着三個方向逃走。
人祖最終,卻只抓住其中一隻蠱蟲,這隻蠱便是態度蠱。
態度並不像智慧蠱那樣的狡詐,他願賭服輸。
成了第三隻跟隨人祖的蠱蟲。
“人啊,你力量強大,抓住了我。”
“我除了自認倒黴,也沒有什麼其他可說的。”
“自今日起,我便跟隨你,只要你把我戴上,就能瞭解我的神奇。”
態度蠱看起來,就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具。
既沒有繁複優美的花紋,也沒有兇猛猙獰的雕飾。
人祖想把態度蠱戴在臉上。
可不論人祖如何做,態度蠱始終無法貼合他的臉。
即便他用繩子牢牢纏住態度蠱。
堅持不了幾息後,最後還是會脫落。
人祖疑惑的詢問態度蠱:“態度,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是你拒絕我的使用嗎?”
“你不是說願意臣服我,爲我所用嗎?”
態度蠱仔細看了看人祖,突然露出了迷之笑容。
“人啊,原來你沒有心!”
“態度就是心的表現,我的存在,就是爲了不讓人直接看穿你的內心。”
“你既然沒有心,有怎麼會擁有態度呢?”
人祖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錯怪了態度蠱。
只因他的心,早已不再屬於他,而是希望。
如今的他,希望纔是他的心。
無心之人,沒有態度。
換而言之,對有心人來說,態度就是他的面具。
姜明空看向琅琊地靈。
“《人族傳》中,每一種有名有姓的蠱蟲,恐怕都能掛在奇蠱榜了。
琅琊地靈點點頭:“的確如此,尤其是多次戲耍人祖的智慧蠱。”
姜明空伸出手掌,五指朝天。
“你不覺得規矩二蠱形成的盒子,很像空竅嗎?”
琅琊地靈聞言,愣在原地。
這一愣,足足持續了數日。
“你真是個天才,若是空絕老仙當初遇到你,恐怕蠱界會多一位煉道尊者。’
姜明空擺擺手:“那麼,你這裏的盜天真傳,到底是什麼呢?”
琅琊地靈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
“這殺招,叫做‘見面不相識。”
“我們剛剛說好了,要以消息換消息。”
“你的消息,足以換取與八十八角真陽樓有關的一切。”
“至於這道盜天魔尊的真傳,就是另外的價碼了。”
姜明空點點頭,表現的興致缺缺,似乎對盜天魔尊的真傳毫不在意。
他琅琊地靈手中,得到了八十八角真陽樓的設計圖與煉製之法。
這座高達八轉的仙蠱屋,幾乎可與天庭的監天塔相媲美。
姜明空突然想到什麼,再次詢問琅琊地靈:“我初成蠱仙不久。”
“你爲什麼會覺得盜天魔尊的殺招“神不知’會適合我呢?”
琅琊地靈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着姜明空。
“我看了你還回來的仙蠱。”
“你昇仙時,利用了仙劫鍛竅法。”
“消耗了大量的宇宙二道凡蠱。”
“你的仙竅,絕對充斥着大量的宇宙二道道痕。”
“蠱仙仙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災劫降臨。”
“仙竅底蘊越深厚,災劫威能就越強。”
他頓了頓,想看看姜明空的急迫。
可姜明空卻依舊風輕雲淡。
他的仙竅,除了一株世界樹幼苗外,空蕩一片。
卻又廣闊到無邊。
宇、宙、五行、陰陽、星宿、生死、力、光、暗,九大流派的資源更極其豐厚。
但仙竅外壁,卻是漆黑如墨的混沌之焰。
無時無刻都在灼燒仙竅。
若非有世界樹居中調和,以混沌之焰爲養料,鎮壓仙竅。
說不定整個仙竅,早已重歸混沌,化作虛無一片。
琅琊地靈眼看姜明空不如自己所想那般。
索性也不再自討沒趣。
“蠱界五域,有界壁阻隔。
“在不同地域昇仙,便會打上該地域的標籤。”
“就比如你剛剛提到的秦百勝。”
“他是北原成就蠱仙,若是在其他四域。”
“東海、西漠、南疆、中洲出手。”
“他的仙道殺招,便會受到地氣壓制。”
“威力會大打折扣。”
姜明空若有所思,他的仙竅與衆不同。
他雖然在中洲成仙。
但他本身乃是“造化混沌體”成仙。
混沌的本質,就是內部空無一物,外部也全然虛無。
它像無邊無際的浩瀚海洋,可以無盡延展。
浩大宏偉,包含一切,無法琢磨,無法描述。
混沌中誕生天地,也誕生了三種特別的“能量”。
這便是天、地、人三氣。
五域界壁對蠱仙的影響,源自地氣。
姜明空的造化混沌體,化歸天地萬物,地氣同樣是天地萬物之一。
天災地劫,同樣是天地萬物之一。
他的仙竅災劫,同樣史無前例。
這是懸於姜明空頭頂的利刃,也是高掛蒼穹的美味。
畢竟,災劫也代表機遇。
談完其他交易,姜明空取出仙蠱“生”的蠱方遞給琅琊地靈。
當然,其中有些蠱材是姜明空獨有,哪怕整個五域也找不出第二份。
比如“混沌之氣”。
琅琊地靈指了指手中方:“你這是哪門子的生蠱,竟然需要總計萬年的壽蠱。”
“我琅琊福地可不是量產的地方。”
“壽蠱難尋,就算是在寶黃天,也根本蒐集不到這麼多壽蠱。”
他又狐疑的打量着姜明空:“這上面說需要地靈爲藥引,你不會打算把我煉了吧!”
姜明空搖搖頭:“我在中洲搶到了一處狐仙福地。”
“如何捕獲福地地靈,甚至把他帶來,還要勞煩琅琊地靈你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