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三聯幫的人打過來了,大家快跑啊!”
隨着和尚和阿慶等人打成一團,本來熱熱鬧鬧的遊戲廳,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大部分顧客第一反應就是往外面跑,他們都是普通遊客,來這裏是尋開心的,眼看着遊戲廳有危險,自然是跑了再說。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極少數人的反應卻不一樣,他們一個個也不玩遊戲了,而是朝着打鬥的地方圍了過去,看起了熱鬧。
顯然不管何時何地,人類的天性都是看熱鬧。
當然,這些看熱鬧的人裏面,大多數也都是心中有底的。
畢竟這裏可是周朝先的場子,他們雖然不知道打架的人身份,卻很清楚周朝先的份量。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張品幾人了。
“咦,胖子,那個不是你堂哥嗎,他現在在捱打,你不去幫忙啊。”
張品這會兒從身上掏出一把瓜子,一邊磕着瓜子看着戲,一邊好奇的看向阿和。
阿和臉上不由得抽抽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應話。
這會兒打鬥現場可謂是亂成一團,因爲和尚先手打倒了阿仁,此時形成了四打三的局面。
可雖然如此,場上卻是阿慶三人佔據了上風。
之所以出現這種局面,主要是因爲阿慶三人戰鬥力都很強。
阿仁能夠成爲貴的頭馬,單靠他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出位的,平日裏也多虧了阿慶等人。
尤其是那個小胖,簡直就是肉山一樣,哪怕是和尚拿着板凳砸了他好幾下,他都絲毫不受影響,反倒是小胖給了和尚幾個耳光,就把和尚打得原地轉圈,雙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除了阿慶等人很強以外,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和尚的另外兩個隊友周以文還有阿伯太拉垮了,兩人明明長得人高馬大,卻被一米六不到的宗寶追得滿遊戲廳亂跑。
五人雖然結拜成立了太子幫,但實際上卻還是學生。
再加上上面有志龍的阿爸吉塔罩着,平日裏根本沒什麼機會和人進行實戰。
如果不是和尚還有白猴兩人特別能打,頂住了阿慶和小胖,這會兒四人早就失敗了。
嘭
不過隨着打鬥愈發激烈,情況也發生了變化。
太子幫的人撐不住了。
首先扛不住的不是別人,而是和阿慶交手的白猴。
作爲太子幫裏面第二能打的戰將,白猴的實力不能說差,但是因爲年紀小,又沒有專門訓練過,他能打也只是對比普通人而已。
阿慶作爲五兄弟裏面最強戰鬥力,甚至比體重佔優勢的小胖還要強。
作爲一個專業的打手,他抓住了白猴的一個失誤,直接一把扯住對方頭髮,然後拉着白猴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一臺推幣機上面。
嘩啦啦??
推幣機被白猴的腦袋撞了上去,透明的亞克力玻璃瞬間被撞碎了一大片。
裏面滿滿當當的遊戲幣隨着巨大的衝擊力,嘩啦啦的頓時流了一地。
嘭嘭嘭——
阿慶撞了白猴一下後,並沒有選擇留手,而是再次拉起對方腦袋,又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次,兩次,三次!
噗一一
因爲他連續幾次用力過猛,手上抓着白猴的那一撮頭髮在連續幾次拉扯後,直接帶着一小塊頭皮一起扯了下來。
嘭??
阿慶連續砸了幾下白猴幾下後,還是不解氣,他丟下了帶着頭皮的頭髮,又狠狠的朝着白猴肚子踹了一腳。
捱了一腳後,白猴身體還是軟趴趴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慶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白猴碰到推幣機的腦袋恰好撞在一起凸起的尖銳鐵片上,這會兒流出的鮮血已經填滿了推幣機,正順着機器往地上流了下來。
“死人了!他鬧出人命來了,快住手!所有人住手!”
就在阿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脖子上和半邊臉上都紋着紋身的光頭壯漢終於站了出來。
他是遊戲廳負責看場子的,之前阿慶等人動手的時候,他並沒有在現場。
正如之前志龍進來之前,特意提醒和尚這裏是周朝先的場子。
阿仁等人進來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同樣的顧忌遊戲廳背後老大。
可是和他們這些道上的傢伙知道遊戲廳背後的老闆惹不起不一樣,許博淳作爲一個普通的學生,他對於遊戲廳的老闆自然是不懂的。
紋身光頭哥雖然是看場子的,但是這個遊戲廳開了也不是一兩天了。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不長眼的傢伙來鬧事,但是在處理了幾隻敢在遊戲廳鬧事的雞以後,剩下的人知道遊戲廳不好惹,光頭作爲看場子的大哥,已經一年多一次事情都沒遇到了。
正因爲長時間沒有人鬧事,光頭難免有些鬆懈。
今天他來遊戲廳轉悠了一圈,就帶着一個新約的妹子躲到休息間去了。
兩人正你儂我儂的準備提槍上馬呢,一開始聽到有人在遊戲廳起了爭執,光頭都沒在意。
遊戲廳嘛,雖然沒有酒吧歌舞廳那種烏煙瘴氣,但是終歸不可能太平靜的。
平日裏也不是沒有人起爭執,但是大多都會主動平息爭端,真要有什麼事情,也會主動出去解決。
結果誰能想到,今天就會出現不講規矩的愣頭青。
光頭聽到有人動手了,頓時滿臉怒氣衝衝的出來,本來是準備給這些傢伙一些教訓的。
結果他一出來就看到了阿慶正對着白猴下狠手。
作爲站在旁邊的旁觀者,在發現白猴身體一點抵抗意圖都沒有了,他頓時就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於是他連忙開口喊起話來。
如果是平時,像他這種江湖大底喊話,那沒得說,這些小年輕肯定會給他面子住手。
但是現在阿慶和和尚等人一個個都打紅了眼,哪裏還聽得進去他的話。
對於這種情況,光頭頓時變得慌亂起來,他也算是老江湖了,清楚這些小年輕已經打得上頭了,他要是出手干預的話,對方可能會直接選擇幹自己。
光頭倒是不怕打架,但是剛纔阿慶狠辣的下手還是嚇到了他。
因爲遊戲廳本身沒什麼人敢鬧事,光頭作爲看場子的,其實薪水也並不多。
一個月就那麼點錢,萬一不小心挨一下狠的,再加上他之前的工作失誤,到時候周朝先會不會給他報銷醫藥費都是兩說。
所以爲了自己的安全,光頭想着打都打起來了,那就乾脆等他們打完再說。
至於說等打完後傷亡的問題,反正事情都已經現在這樣了,再糟糕也無所謂。
反正遊戲廳是周朝先的,到時候也是對方來擦屁股。
滋滋滋??
就在這關鍵時刻,張品站了出來。
本來如果雙方只是鬥毆之類的,他只會在一旁看戲。
但是現在阿慶下手明顯已經過了界,真要鬧出幾條人命來,張品自己倒是不怕,他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沈佳宜卻可能被牽連。
之前阿和可是親口承認和尚等人是他喊來的,雖然對方喊和尚這些道上的傢伙來肯定是目的不純。
現在按理說喫虧的也是和尚等人,但是這些傢伙都已經混社會了,當然是不可能講道理的。
相反,以張品對這些傢伙的瞭解,這些喫了虧的傢伙,事後敢不敢報復阿仁等人是兩說,但百分百會回過頭來找阿和等人的麻煩。
到時候萬一這些傢伙擴大牽連範圍,說不定會把沈佳宜給牽扯進去。
這就是張sir不能忍的了,畢竟今天退房的時候,沈佳宜還特意帶走了酒店的牀單呢。
昨晚在沈佳宜張開腿之前,也問過他會不會一直對她好。
張sir也做過保證的,至少在能力範圍之內,他都不會食言。
隨着電棍冒出一連串的藍色光芒,本來正準備去支援小胖的阿慶立刻筆直的站在了原地。
“嘿呀,還挺能扛是吧!”
張品看到阿慶捱了一電棍竟然還不倒下,於是他乾脆又加大了電量,朝着對方再來一下。
“啊??”
這一次,本來很硬氣的阿慶,終於忍不住,慘叫一聲,本來僵硬的身體,直接抖動了起來,然後變得更直,直接倒了下去。
滋滋滋??
隨着張品手持電棍出手,不管是正在相互對打的和尚和小胖,還是兩逃一追的周以文和阿伯以及追着他們的宗寶,全部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打電話報警了沒有?”
搞定了動手的幾個傢伙後,張品才重新看向了沈佳宜。
他在出手的時候,就特意讓沈佳宜打電話報警。
出了這種事情,如果不報警的話,到時候肯定就是被壓下去,私下裏解決。
而私下裏解決事情的話,不用說肯定就是誰最弱就讓誰背鍋。
相反,有警察出面的話,不說百分百公平,但是再有確鑿的證據加持,一些事情自然是更好解決一點。
光頭:“什麼,報警,不用報警,我們來處理就好了。”
本來對於張品乾淨利落的出手幫忙解決打架的雙方,光頭還對張品有些感激的。
可聽到對方說要報警,他頓時慌了。
周朝先的關係雖然很厲害,但是如果遊戲廳死了人,卻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遮掩下去的。
尤其是對方還有對手,萬一對方借題發揮的話,到時候警方要是封了遊戲廳,光頭就慘了。
沈佳宜:“已經打電話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對於光頭的話,不管是沈佳宜還是張品都根本沒有理會。
滴喔??滴喔??
還不等光頭繼續說什麼,遊戲廳門口就傳來警笛聲。
“喂,門口誰的機車,把路都堵死了。”
隨着幾個警察走了進來,第一句話莫名的熟悉。
柯景騰:………………
這話怎麼聽起來很熟悉。
光頭:“警官,這裏沒什麼事情,一羣小屁孩在鬧事而已。”
看到警察真的來了,光頭連忙迎了上去,想要通過自己的關係擺平。
“警官,我舉報這家遊戲廳在賭博。”
但是還不等光頭髮揮超能力,張品就直接開口。
他這倒不是故意拉仇恨,而是決定掀桌子。
中?人做事就是喜歡折中,你如果想要在房間開一個窗戶,直接說的話,肯定大家都會站出來反對。
但是如果你一開始就說要把房頂掀翻,那麼不需要你提,也會有人提議讓你只開一個窗戶就好了。
這個遊戲廳在臺北開這麼大,老闆背後肯定能量很大。
如果他們一心想要捂蓋子的話,那麼萬一真的把這件事壓下來,到時候這些人說不定就會決定找沈佳宜等人的麻煩。
畢竟事情說起來還是他們惹出來的。
現在張品直接給遊戲廳添堵,對方爲了不惹麻煩上身,到時候不用想都猜得到,肯定會找關係讓警方把注意力放在打架鬥毆上。
這樣一來,那些傢伙被警方處理,再想要找沈佳宜等人麻煩就沒那麼容易了。
“你不要瞎說啊,我們一直都是合法的遊戲廳。”
光頭聽到張品的話,頓時滿臉兇狠的看向張品。
如果說有人在遊戲廳打架,那麼遊戲廳想要把自己搞出來還是很簡單的,畢竟他們好歹屬於公共場所,最多也就是一點連帶責任。
可是遊戲廳涉賭的話,那事情就大條了。
遊戲廳賭博在臺島可是屬於違法行爲,周朝先的遊戲廳能開這麼大,當然不可能只是單純的玩遊戲,確實是涉及到賭博的。
只是他們搞了一招掩耳盜鈴,那就是不管是買的遊戲幣還是贏的遊戲幣,都是不能直接換成錢,而是可以換成積分。
遊戲幣的積分可以換一些禮品,比如電飯鍋熱水壺之類的。
而爲了客人的方便,遊戲廳又會安排另外的人回收這些禮品。
這些舉動看起來是脫褲子放屁,但是卻規避了法律的風險。
“這位先生,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遊戲廳涉賭嗎?”
警察聽到張品的話,直接問起張品關鍵的問題。
“對啊,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他媽的別亂說,小心我們告你誹謗啊。”
光頭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故意誘導起張品,想要確認他身上有沒有什麼證據。
遊戲廳回收禮品的地方並不在大廳,而是放在後面的巷子裏,目的自然是爲了規避風險,按理說是不會被發現什麼破綻的。
“我是沒什麼證據,但是那幾個人肯定是有證據的,對吧。”
張品對於警察和光頭的詢問,直接伸手指向了一個長得和劉德華很像的傢伙。
方國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