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離婚
“你不後悔?”一個律師打扮的人滿臉惋惜的問。
相思優雅的揚起一抹微笑,眼神堅定地看着這位善意的律師,低啞的回答:“是的,我不後悔!”然後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筆,利落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莫相思。
她看着這名字,突然想起雙親那慈祥但又佈滿生活滄桑的臉上,彷佛還聽到他們那和緩的聲音,用鄉音說着:“我家的小相思喲,別愛人愛到迷失了自己。”別迷失?我已經後悔了,怎麼辦?但時間永遠不會倒退,媽媽,爸爸,你們過得還好嗎?快了,我明天就會啓程回家了,帶着我傷痕累累的心,你們一定又會心痛了,但以後都不會了,我發誓!
身邊一臉得色的男人用憐憫的口氣說:“相思啊,你要不要做我的****好了?想想,有錢又不用工作,多好……”“謝謝你的好意,我會活得很好的。”相思淡定的打斷他的話。“但你怎麼辦?又沒錢,還人老珠黃的,誰要你呀?”語音一落,旁邊熟知內情的人立即議論紛紛,“怎麼會有怎樣的男人啊?騙了老婆的錢去養****,還做出這副姿態,太噁心了!”馮青尷尬的低下了頭,摸了摸鼻子道:“好吧,以後再聯絡。”說罷轉身離開,毫無眷戀。
相思看着他離去,眼裏不泛一點波瀾,眼角卻無聲的滑下來一顆眼淚,真好,終於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心也不會痛了,真好。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她也恨過,也鬧過,但結局早已寫定,無法改變。她確實愛到迷失了自己,否則怎會認爲馮青是良人,不顧父母的反對也要決意嫁給他呢?愛情,真是讓人無可奈何。不過,向來以牙還牙的她怎會沒有後招呢?等着吧,馮青,我會讓你嚐嚐欲哭無淚是什麼滋味的。回過神來,她低聲對律師道一聲謝,緩步走出事務所。
七月的天,陽光明媚,街上車水馬龍,一派熱鬧的景象。果然,世界還是無論你是多麼的偉大或渺小,依然一派的從容。
相思嘆了一口氣,邁出步伐,朝前走去。突然一陣劇痛襲來,她看着自己被一輛違規的汽車撞得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鬥,****在地上,血色開始爛漫。
第二天,報紙的頭條是市內知名的馮氏企業因資金出現問題而破產,緣於一大筆資金的主人——馮青的前妻莫相思車禍前已將資金轉移,只留下一個空殼子迷惑衆人,而且,她的預留的遺囑也指明其資產的70%歸父母所有,30%捐給慈善機構……
第二章重生
相思睜開眼,潔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是在醫院了吧?剛想翻身,身體立刻傳來明顯的痛感,尤其是腦部,看來我不能亂動的,不知父母知道了沒有?她看着窗外依舊豔陽高照的天空,白雲朵朵,思緒不知飄向了何處。
“咔!”開門的聲音讓她轉過頭來,一看,是一個十歲左右的陌生少年,不認識,又再轉頭看向窗外。她的這個動作卻讓來人誤會了,只見他蹙起眉毛,用清脆可愛的聲音:“怎麼?心虛了?”相思奇怪的看了瞄了他一眼,不理他。
來人更氣惱了,聲調高昂起來,“爲什麼不敢看我,你難道一點都不會自責嗎?那可是你的好友,你怎麼狠心下那樣的毒手?”
相思終於轉過頭來,先把整個病房打量了一番,發現偌大的房間只有一張病牀,也就是說,那人是在跟她說話,可是,“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少年諷刺的笑起來:“哈哈,你就別裝了!我認識你又不是一兩天了。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相思眼珠一動不動的認真看着他,那個少年同樣睜大眼睛盯着她,很好,卯上了!
十分鐘後,少年驚恐的問:“不是吧?你真的不認識我,怎麼辦?平常的你要是能有這樣的反應,那是太陽從東邊出來了。”
“太陽本來就是從東邊出來的,你傻啦?”相思更加奇怪的看着他了。
“你才傻了!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這是華文國的常識。”少年一臉“你是神經病”的意味上下打量着身穿病服的她,見她竟然還在傻傻的思考,急忙跳起來,“不行,看來二姐你的腦子真的出問題了,我去找醫師過來。”一眨眼就不見了。相思揚在半空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那人真奇怪,算了。
看來這弟弟還挺關心他姐姐的,咦?不對!我弟可不是長這樣的,抬起手,很好,零件齊全,但再仔細一看,十指芊芊,細皮嫩肉的,顯然不是自己那被歲月刻下無情印記的手,這是怎麼一回事的說?相思剛想衝進廁所裏瞄瞄現在的自己是個什麼模樣時,門外的腳步聲又響起了。
不一會兒,那個奇怪的少年拉着一個被扯得氣喘吁吁的可憐的中年醫師過來了,少年推着醫師往前,自己卻站得遠遠的,嘴上說:“我姐好像腦袋出問題了,你快看看。”
醫師好不容易喘平了氣,無奈的拿起工具開始檢查。相思皺着眉,但依然秉持尊老愛幼的美德,忍耐了一番折騰,終於好了。醫師又問了幾個問題,思考一會兒之後,嚴肅的對少年道:“由於病人的腦袋在掙扎中受到撞擊,也有可能是較大的精神刺激,我初步確診病人出現了記憶方面的紊亂,也就是俗稱的失憶,所以我建議病人還需要繼續住院做進一步觀察。”
相思在驚訝過後,開始把醒來後發生的事件聯繫起來,“太陽從西邊出來”“華文國”等詞語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地球,或者這裏是平行空間之類的?明明我已經被車撞了,現在卻出現在這個身體裏,可能是遇上了傳說中的狗血劇了。但父母還在家鄉掛念我呢,雖然我不是獨生女,可我還想奉養雙親,怎麼辦?同時我又慶幸我還有姐姐和弟弟,起碼父母不會因爲我的離去而無人孝敬膝下,不過父母還是會很傷心吧……不對,我現在要先活下來,再想辦法回去!於是,她抬頭配合的問:“醫師,今天是幾號啊?”
少年——傳說中的這身體……的弟弟(?)痛苦的用手拉扯着自己的頭髮,“怎麼會這樣?我們還等你醒來做證人,結果好了,你什麼都忘了,如何證明你的清白?”接着又若無其事而且一本正經的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好吧,這事以後再說。醫師,她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
醫師爲難的說:“禹少爺,這不是人力能決定的事情,具體看病人的情況。有的病人很快就能恢復記憶,有的或許一年幾年,甚至一生都不會再恢復了。你可以多讓她去以前熟悉的地方或談論她感興趣的事情,這樣或許會有幫助的。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有事再通知我。”說罷醫師朝他點了點頭,離開了。
第三章弟弟
看來,果然是有奇怪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了,不知是穿越流還是重生流呢?
這身體的主人發生了什麼事故她並不清楚,但看來現在只好留下來了。相思在心中對身體的主人說:“對不起了,人總是自私的,在你還沒醒來前,我要先佔用你的身體了。不過,我會努力找到回去的辦法,儘快把身體還給你的。”接着抬頭上下掃描看着眼前的少年,揚起標準的微笑,露出八顆牙齒,白光閃爍:“那你又是誰啊?弟弟?”
相思發現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那少年居然打了個冷顫?只見他用手掌大力的相互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會兒纔開口道:“不敢不敢,我是你弟弟,禹汐鈺。嘿嘿……”
“哦,弟弟啊!請多多指教。”相思依然標準微笑。
禹汐鈺拼命的點頭,有點乾巴的說:“啊,指教?不敢不敢,您請高抬貴手吧,哈哈……”
“哦?”相思好笑的揚起脣角,眼睛閃閃發光。
禹汐鈺踉蹌的後退了兩步,雙手防衛似的放在胸前,彷彿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相思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那個花枝亂顫,也讓禹汐鈺直接從後退兩步變成了速跑到門口。相思連忙叫住他,說:“你別跑,先坐下來,我有事要問你。”
禹汐鈺先看了眼相思的臉色,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只好挑了個最遠的位子坐下:“不是我故意惹你的,你可別記在心上。爸媽還在上班,哥一會也過來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可別欺負我,後臺快來了!
相思無語的昂起頭,看來這身體主人的淫威很大啊!但這麼強大的靈魂,怎麼會這一點小傷就掛了呢?思考了一會兒,她才正色的問道:“我是想問你,現在在哪裏?我叫什麼名字?家裏有什麼人?還有,我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剛纔還說什麼作證之類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嗯?”
一連串的問號在禹汐鈺的腦袋裏打轉,讓他昏頭轉向的,抬頭見相思眼睛像把刀似的盯着他,趕緊開口回答道:“你叫禹汐蓮,是我的二姐,你還有一個哥哥和弟弟,哥哥叫禹汐景,弟弟就是我,就不多說了。爸媽都是禹氏企業分公司裏的高層,爸爸是禹巖天,媽媽是應媚,現在還沒趕過來。至於你和你的朋友程靜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堅稱是你爲了奪得你暗戀的人……”說道這裏,他抬頭偷偷的看了相思一眼,見她表情不變,才嚥了咽口水說,“胥天梓的注意,故意撞傷她,導致她現在重傷不起,還說要起訴你故意殺人。但是,你們不一直都是好朋友嗎?”
相思,不,現在應該是禹汐蓮,低頭思索了一會,腦袋居然傳來隱隱的疼痛,於是一些記憶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腦海中,她雖然暗暗稱奇,但依然平靜:“在我的印象裏,程靜的事情還是挺深刻的,但那個什麼天子的,沒有。”
禹汐鈺緊張的看着她,這一點記憶,並不能讓她洗脫嫌疑啊,怎麼辦?於是他急切的勸着:“你再想一想,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那間餐廳裏,還有胥天梓怎麼也會在一起的?”
禹汐蓮垂着頭,眼珠在半掩的眼瞼下不停的打轉,幸好這身體的記憶還存在,那個程靜是故意陷害她的吧,幾年的好友就因爲一個男人就這樣背叛她,而她暗戀的人也不分青紅皁白的相信別人,讓第一次陷入感情的禹汐蓮深受打擊,繼而在車禍中腦部受到撞擊,精神上不願醒來。而自己,因爲車禍或者是巨大的執念,穿梭時空來到這裏,不知能在這身體裏停留多久呢,唉,先走好這一步吧。
“你帶我去看看那個程靜吧,說不定見到她,我會想起更多的東西來的。”禹汐蓮輕聲說道。
“好吧,我先帶你過去。”禹汐鈺的情緒也低沉了起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響,“過去哪裏呢?也不先等等我們。”一個溫柔的女聲疑問的說道。兩姐弟同時抬頭看去,只見門口一口氣來了三個人,沉穩英俊的中年男子,溫柔美麗的女士,還有一個斯文俊雅的俊男,就連這炎炎夏日也降低了溫度似的。
這都是誰啊?應該是這身體熟悉的吧,可惜我一個都不認識,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