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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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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一輪弦月漸漸被濃重的烏雲遮掩一隻紅眸、黑羽的怪鳥站在一顆枯死的樹上機敏地轉動着頭頸。周圍靜寂的黑暗中層層落落的屋脊沉重、肅穆似乎被濃重的夜色壓得透不過氣來。

一絲奇異的風勢拂起吹亂了這隻紅眸鳥脖頸上的細軟絨羽忽然它受到驚嚇振翅飛起身形不帶一點聲音地融入到夜色中。緊接着幾道身影猶如淡淡的煙跡由遠方空中忽然出現。在紅眸鳥剛剛落足的細長的枝椏上落下一人渾身白紗輕裹顯露出神祕而優美的身體曲線氣質綽約。然而她腳下的細細的枝條卻紋絲不動似乎落下的只是一個沒有重量的幻影。

在周圍三十丈區域內的屋頂相繼又落下數人星拓站在心君的右邊十丈處天虛道長和因維則站在前方三十丈的屋脊上。他們將一個看似普通的宅院包圍起來。

這個宅院座落在這一片普通居民區內三間普通的石屋窗戶黑沉沉的沒有一絲聲音出。在院子的一角堆着凌亂的柴草一隻狗的身軀僵直地躺在上面伸出舌頭口中濃黑的血液沾滿一地已乾枯多時。凝固的靜寂籠罩着整個院落某種沉重的死亡氣息從院子中隱隱逸出。

星拓凝神靜意釋出神識仔細地感應着。然而當他的神識逼近到石屋窗前裏面氣息仍然死一般地沉寂毫無反應。

星拓卻不敢再深入探知如果裏面真是小蟲他這送上門的神識就成了一份大禮。他向後逸去。卻忽然感到屋中氣息一陣微妙動盪好像一隻埋藏在暗處的野獸已張開巨口準備撲食送到口前的獵物。

星拓神識爆退逸向遠在十丈之外的身軀。

兩絲血紅光芒從屋中紙窗內穿出閃電般地緊緊跟隨度異常迅疾迅逼近星拓的神識。星拓一時竟無法逃開陷入危局。

突然的變故立刻驚得其餘三人身形爆起射向院落。就在血紅光絲將要刺入到星拓神識中時一團白光從斜次裏劈出來割斷血絲。

星拓神識得以逸入身中內心驚悸動盪。

天虛道長和因維手中掀起一片仙劍白光猶如天上降下的白練之光罩向石屋。心君卻並沒有出全力只是將攻向星拓的血絲割斷然後身形就穩在空中看着天虛和因維兩人攻去。

石屋屋脊忽然爆炸性地擴張一個身影從飛散的磚瓦中激射而出一身灰袍烈烈鼓盪面孔青紫眼眸赤紅正是隼陀他頭頂伏着小蟲紫黑花紋的身軀。

天虛道長爲元神中期仙劍舞出皓熠的光濤當頭襲下。而因維爲元嬰後期手中的劍光要遜色許多顯得拘緊、放不開但也拂起凌厲而肅殺的劍意一道白虹勁射小蟲。

星拓在遠處觀看立刻微微搖頭。小蟲已在玄滅期邊緣這種等級的攻擊是不能對小蟲造成任何傷害的。

隼陀身影僵直地浮在空中雙手垂下沒有任何反應。卻由小蟲的頭頂湧起一團血色虹光在頭頂聚攏、旋轉好像一面血盾將來襲的劍光全部擋出激散的劍光化爲無數道白虹散了出去。隨即血色虹光中激出千百條血絲向着天虛和因維刺去。

天虛和因維身形劇烈震顫着向後飛出。他們沒想到小蟲的功力如此之強。尤其是天虛他的功力爲元神中期在普通塵世中根本找不到幾個能與他相抗衡的。誰想今日剛剛交手劍意根本遞不進去就被擋了出來。

他眼前紅光一閃無數血絲從前方銳利地刺來好像是無數紅蛇之影蜿蜒而來。

天虛知道這些血絲的厲害一旦沾身魂識必將被吸。他手腕一抖仙劍之光繞身好像一道虯龍向上旋轉着騰起。

無數血絲剛剛沾上劍光立刻就被割斷。可是更多血絲攻來纏住他的劍光他的身影旋轉度一滯幾道血絲已刺入到胸中。

天虛又驚又怒身後忽然闖入一個人伸手抓住他的脖頸他周身的氣能在這剎那間被這人完全掌握像個小孩子似的被向後拋了出去。

這身形高大肩膀寬厚正是星拓。他淡淡地道:“你不行的。”

天虛捂着胸口憤怒地瞪着星拓的背影。

另一邊血紅絲光像個繭子似的圍住因維因維以劍光旋繞周身苦苦地掙扎着忽然血絲被從中間破開一道白光透入心君出現兩手一分血紅光絲根根斷裂。

因維呆呆地看着心君。

心君雙手迅地合攏白紗淡淡地道:“退下。”

因維向後浮去心君不但氣質、身形完美功力也如此高絕他忽然感到自慚形穢。

心君和星拓兩個人共同面對着小蟲。

小蟲收回血絲在隼陀的頭上嘶嘶地叫着頭部左右搖晃着。而隼陀兩個紫紅眸中射出兇悍的光芒瞪着兩人。

星拓仔細打量着心中暗驚。

隼陀的情況異常整個身體的皮膚鼓脹着好像被氣脹滿從身體中不斷逸出強烈的能量湍流。這意味着儲陀體內蓄積着大量的能量。但是這種能量過於激盪好像是失控的火焰在周身雄雄燃燒。隼陀看來根本無法控制本該全身氣脈盡斷而亡。但是隼陀卻仍然完好地浮在那裏。

而小蟲身上的黑紫紋路映射出精湛的半透明光芒。這種光芒是一種能量化的標誌表明小蟲的功力也突破到更高境界。它周身逸出的能量流則有序地循行着與隼陀完全不同。

小蟲和隼陀這兩個的組合實在是太過怪異。

星拓看着隼陀雖然兇悍但眼神卻瘋狂失去理智他隱隱有所悟也許隼陀現在只是一個能量庫身中充溢的那些混亂的能量已使隼陀氣脈盡斷但是卻被小蟲強力控制着成爲一個傀儡。

由隼陀周身散出的強大的氣能力場激得周圍空間中湧起凜冽的氣流竟然連星拓和心君都倍感壓力。他們都暗自心驚隼陀周身存儲的能量極爲雄厚星拓和心君兩人連手似乎也不見得能夠壓制。

心君喫驚:“你的朋友怎麼突然有了這樣的功力?上次在衡靈門它似乎還沒有這樣強大。”

星拓低聲道:“小蟲已藉助冥儀鼎將那些吸入的魂識徹底煉化爲自己的能量甚至它還將多餘的一時不能吸收的魂識元能都存儲在隼陀體內。這樣它就有了一個備用的元能庫要制住它更是難上加難。”

小蟲微微抽搐忽然出一聲極爲尖嘯的利鳴刺破夜空。瞬間隼陀被激勵着雙手迅打出靈訣由他們的背後急升起一道黑色幻影旋轉間顯出一隻黑色三足鼎的形影。

隼陀兩眼充滿了瘋狂的血紅色雙手靈訣迅變幻冥儀鼎震盪着一團黑光由鼎口射出來。

驟然間周遭的一切事物在這黑光強大力場的籠罩下都開始變形、旋轉、動盪像是要被吸入那鼎中。

後方的天虛道長和因維都呆呆地看着那道黑光他們神識恍惚身子似乎飄了起來逸向冥儀鼎。

星拓和心君同時揚起手釋出各自的神器剎時間空中幻光耀目擋住冥儀鼎的進襲。

天虛忽然一驚眼睛急眨身子驀地下墜他回過神來驚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剛纔險些被那黑光吸走魂魄再一轉頭就看到旁邊的因維身軀僵直一團明亮的魂識虛影正被抽離頭頂。他立刻雙手持訣釋出六棱青光罩住因維。因維魂識重歸體內身子一顫也回過神來。

因維呆呆地看着自身“天虛道長剛纔……”

天虛道長說道:“你剛纔險些被那東西吸走魂魄。”

因維傻呆呆地瞪着眼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可、那是什麼?”

天虛瞪着那冥儀鼎驀地感到一陣頭暈立刻轉過頭不敢再看他想到關於一件神器的描述頓時驚訝地道:“難道那是冥儀鼎?”

因維也喫驚不小他知道冥儀鼎是有名的神器之一竟然有幸看到他倒很感興趣。可是他和天虛一樣目光不敢接觸冥儀鼎似乎只是看一眼魂魄已大受影響要被吸走似的。

星拓和心君雖然釋出各自的神器但冥儀鼎所釋出的黑光異常渾厚與強大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從頭頂壓下來。

琉天鏨和珺璇在空中出咯咯的刺耳響聲似乎隨時會崩裂一般。兩個人撐着神器努力抵擋着。身形逐漸下降。

星拓氣惱得大吼:“小蟲你難道真的不認識我了嗎?”說實話他心中想法很複雜小蟲這麼強大收伏不易;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真心爲小蟲高興現在的小蟲恐怕沒有人再能欺負到它了。當然最麻煩的是現在小蟲竟然把他當作敵人如果小蟲能夠恢復原來的記憶那就太好了。

小蟲嘶嘶地鳴叫着隼陀雙手靈訣忽然向前一推冥儀鼎的重如山嶽沉沉地壓迫下來鼎口逸出的黑光猶如一隻無形的巨獸之口籠罩着星拓和心君的身軀噬魂之力緊緊地收緊。

星拓在巨大的壓力之下被迫魔化額頂玄角突出周身佈滿尖刺。頓時全身注入新的力量他雙手向前一推琉天鏨的光芒向上彈起將黑鼎推開。

在後面的天虛道長和因維看到星拓魔化的背影都驚呆了。天虛道長緊咬牙關:“原來他就是玄角魔童!”他眼眸轉動着立刻回身隱入到黑暗中。

因維卻震駭異常如果星拓是玄角魔童心君爲什麼會和他在一起?心君到底是什麼身份?

星拓和心君開始動反擊。

心君右臂在左小臂之前連變七次靈訣向前一拂各萬道熾耀的紅光瞬間迸射出來。

星拓也怒吼着琉天鏨的八道幻光好像八顆閃亮的星辰深深地透入到冥儀黑光之中。

雙方的神器之光激烈碰撞空中萬道光芒怒射轟鳴震響。剎那間所有的光芒爆射出來遮住三人的身形。

星拓感到自己好像陷入到無盡的能量波濤中一陣陣的力量擊在身上他張開口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向後激射出去。

光芒散盡星拓、心君和小蟲都後退十數丈這一次全力互拼的結果他們竟然都受了嚴重的內傷。

星拓看向前方小蟲控制着隼陀浮在空中隼陀周身的能量激流更加紊亂小蟲似乎也耗盡了力量趴在隼陀的頭頂低低嘶鳴着。

星拓心中喫驚沒想到他和心君兩人連手竟也不能完全擊敗小蟲。

他低吼道:“不能放過它!”他忍着胸中的傷痛向前撲出。心君身體同樣受到重創但她也努力地運起氣能揮出珺璇。

小蟲無力地搖晃着頭部嘶嘶而鳴周身的血泊“砰”地一聲化爲血霧身影也消失在血霧當中。

星拓和心君停止攻擊看着消逝的血霧只能收手。他們收回神器神意鬆懈下來頓時體內的傷勢加劇他們幾乎無法控制氣息身體向下墜去。

然而此時周圍數十道劍光驟然劈來星拓和心君努力運起各自神器擋住攻擊。可是因爲他們剛剛受到重傷無力揮完全的法力劍光閃爍間他們竟然被擊得連連退後。

天虛道長率領着幾十名修真士出現這些修真士是埋伏在附近準備一旦小蟲逃脫就現身捉拿誰知現在卻變成對付星拓和心君。

天虛道長鬚怒張“玄角魔童你僞裝得倒好不過現在你的末日到了。”

星拓苦笑着“小蟲這傢伙!”他根本想不到會有這一天因爲與小蟲對攻受傷而陷入到天道士的包圍之中。

因維道:“石兄你真的是玄角魔童嗎?哈我真是幸運竟然能夠結識石兄這樣的人物。”

天虛道長瞪了他一眼“少城主這魔物名爲星拓他騙了你。”

因維連忙點頭“哦星拓兄失敬失敬!”

天虛無奈地搖頭。

因維看向心君“那麼尹小姐恐怕你的名字也是假的了?你、爲什麼會和星拓兄在一起?如果你是被他所騙那麼你現在可以過來了我們要擒住星拓。”

心君冷笑道:“我的真正名字叫做心君讓我離開星拓那是不可能的。不要廢話了進攻吧。”

天虛道長又驚得圓瞪雙眸“怎麼你竟然就是心君?”他忽然大笑“卓鏞師兄所要找的兩個人竟然都在這裏真是太好了。也許我應該感謝你們讓我省了不少的事。”

星拓反倒奇怪起來他看着心君“卓鏞那個天道士怎麼也要找你?”

心君目中透出寒光“哪裏是他要找我?他根本連我的名字都不應該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也不過是受人命令!”

天虛大吼道:“全力進攻。”修真士們祭出劍器鋪天蓋地擊來。

兩人真感到心力交瘁再也無法支撐。心君握住星拓的手道:“跟緊我!”她手中逸出一道白色遁光身影驟然融入光中。

星拓感到眼前好像閃過一片光芒身子被扯入到光中。白光動盪着他們從光中穿出來已來到一處陌生的地域。

靜寂黑暗的院落面前是一堵青色的圍牆圍起的小院旁邊有一間小屋黑漆的門半敞着。

心君右手捂着胸口白紗鬆開露出半盈半枯的臉上盡是痛苦與疲憊的神色。

星拓來到小屋前打開門看到裏面堆放着許多張桌椅以及各種盆、碗、盤等各種雜物他回過身“看來這裏是放雜物的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心君喫力地邁着步子走入屋中靠在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星拓也走入屋中將門關緊。

屋中完全暗下來兩個人盤腿而坐默運內息。

清晨一縷晨光從窗紙的漏洞中射進來亮熠的塵埃在光中飛舞着。星拓睜開眼沉沉地籲了口氣這次受的傷頗重短時期內無法好轉。可他又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小蟲。如果真等到小蟲成長爲無敵的怪物時可能就再沒有機會重新喚回小蟲的記憶了。

那一邊心君也微微睜開眼也暗暗地嘆息輕聲道:“可惜我身上的丹藥都失落了。恐怕咱們又要度過一段艱苦的日子了。”

星拓看着她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問道:“爲什麼卓鏞也要找你?”

心君站了起來“不是他要找我。而是那幾個天人要找我。”

星拓驚異地看着他“那幾個天人不是來找我的?”

心君冷笑“你只是他們順便要解決的小問題。我纔是他們最終要對付的人。”

星拓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是卻沒有再問下去。心君身上充滿了神祕也許隨着事態的展事實的真相會漸漸顯露出來。他並不着急。

心君回過身來“也許我應該離開你。現在的情況恐怕是我連累了你們。”

星拓搖搖頭“不我會幫助你對抗天人。”

心君露出奇異的微笑“你還不知道我與天人之間的事就決定幫助我?這可能葬送你的性命。”

星拓閉上眼睛“我要幫助你不需要什麼理由。”

心君看着星拓臉上神色複雜。她想不到以冷酷殘忍著稱的玄角魔童竟然會在艱難的日子中陪伴在她身邊。她裹緊了白紗。

窗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心君來到窗邊透過窗紙的孔洞向外看去。

青灰色的院牆籠罩在柔和的晨光中小院的棕褐木門“哐”地一聲被推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將一個小女孩推進院中吼道:“昨晚不是吩咐你把桌子擦出來?從小這麼懶長大了更是一把懶骨頭!”

小女孩大概只有十歲左右的年紀皮膚雪白五官秀麗身上卻穿着骯髒的青色衣裳她踉踉蹌蹌地跌進院中立刻爬了起來怯生生地向後退去兩隻靈秀的眼眸中充滿了恐懼望着那大漢。

大漢雙手插腰又黑又粗的眉氣倒豎瞪着滴圓的暴眼繼續吼道:“小賤貨早上是不是又睡懶覺了?一天除了睡覺就知道喫你還會什麼?”大漢越說越氣舉氣粗大的手掌就要扇下。

小女孩嚇得抽緊身形閉上眼睛等着這一掌打下來。

可是大漢卻不知怎麼的腿腳一軟卟嗵一聲跌倒在地。

小女孩睜開眼驚呆地看着大漢。

大漢還以爲自己是昨晚喝多了酒一時頭暈爬起來氣哼哼地罵道:“看我怎麼教訓你小……”他剛站起來腳下又是一軟再度倒了下去後腦狠狠地砸到地上頓時眼前天旋地轉後腦劇痛。

“媽媽的這次來真的了……”大漢嘟囔着“小賤貨看我怎麼收拾你。”他好不容易手扶住牆挪動着步子走到院外他回過頭無神的雙眼仍然透出一股凶氣“把桌子擦好……待會再收拾你。”他扶着院牆一步三晃地離開了。

小女孩看着大漢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長吁了口氣。

屋中星拓搖了搖頭剛纔正是心君施出法術令大漢幾次莫名跌倒。不過心君似乎也太不冷靜在這種時刻不應該暴露形跡。

院中小女孩眼睛轉了兩下忽地跑到院門口看了看外面把院門關緊然後回過身來到院子中央忽然跪了下來抬起小臉眼中已是泫然欲泣她望着天空小聲地道:“媽媽一定是你救了我。你在天上還好嗎?昨晚你一定聽到我的祈禱來救我了吧?求求你快帶我離開這裏吧他們對我很兇我再也不想呆在這裏了。”她小嘴一咧眼淚從眼中流下來她立刻用小手抹去眼淚努力抑制住哭意“媽媽我不哭我要當個堅強的孩子。只有堅強的孩子才能到天上去我會努力做到的。求求你快帶我離開這裏吧。”

屋中心君身體輕顫着。

小女孩祈禱完小手拍去膝蓋處的灰土走向院子角落那裏放置着一口半人高的缸頂沿比她的個子還要高。她挪了一隻凳子過來喫力地爬上去把缸蓋挪開用木勺舀出水來倒在一個陶盆中。然後又跳下凳子費力地端着諾大的陶盆來到屋子前面。

她看着緊閉的屋門小巧的嘴脣一撇嘆了口氣。如要進入屋中她必須得把陶盆放下把門打開然後又得重新端起陶盆。

可是一股清風吹來屋門吱嗄嗄地自己打開了。

她瞪着靈秀的眼睛有些喫驚端着陶盆走到屋子中也沒注意看四周就把盆放在地上從門後的繩上拿起一塊抹布沾溼了開始擦拭起一張桌子。

在屋子一角星拓和心君並肩站着心君使了個簡單的隱身訣隱去身形使得小女孩無法看到他們。她目光憂鬱深深地注視着那孩子。

屋中的這些桌椅都非常陳舊錶面結了一層厚厚的油污。小女孩認真地一下下地擦着。不一會兒她的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汗珠。她擦了有將近兩刻鐘可是就連一張桌子上的污跡都沒有清除乾淨小姑娘似乎也用盡了力氣停下手緊緊地抿着小嘴有些灰心。

外面院門忽地“哐當”一聲被推開一陣高聲大罵:“小賤貨死哪裏去了活幹完了沒有?”

那名大漢闖入院中大踏步地向屋子走來。

角落裏的心君握緊了拳頭。

屋門猛地推開大漢邁步走進來一看到小女孩眼睛瞪得滾圓兇悍地吼道:“你這個小賤人竟然連一張桌子都沒擦出來真是懶!看我不打死你!”

小女孩驚恐地抽身後退靠近了隱光罩中的心君。

大漢凶神惡煞地逼過來舉起手掌“我讓你懶……”

忽然光芒一閃他整個身子騰了起來摔到門口。

心君現出身形來到小女孩身邊。

小女孩瞪大了眼看着她。

大漢爬起來看到心君白紗罩身、綽約高貴的身形一時呆住了“你、你是誰?”

星拓暗想既然心君已現身看來只能除掉那名大漢滅口了。他向前走去。

心君卻似乎知道他的心意橫起手臂攔住他。

星拓緊皺眉頭轉頭盯着她。

心君道:“他罪不至死。”

星拓愣了一下立刻怒道:“什麼‘罪不至死’這關係到咱們自身的安危必須除掉他!”

心君沒有說話手臂仍攔住星拓目光更加堅定。

大漢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掠過寒意驚得跳了起來悽慘無比地叫道:“媽媽呀救命!”他轉身逃了出去。

星拓在心君的阻攔下一時無法跨越看到大漢逃出院落他不由得嘆息隨着大漢的逃出他們兩個的行蹤必然會泄露出去他嘆了一口氣“你的正義感會害死咱們的。”

“邪惡未必就能挽救命運。”心君淡淡地道。

星拓無奈只有搖頭道:“現在形蹤暴露咱們快離開這裏。”

心君似乎在冷笑“整個城市都將陷於地獄劫火再逃又能逃到哪去?”

星拓一愣思索着心君的話。

小女孩平靜地聽着他們的對話盯着心君裹着白紗的面龐怯生生地問:“您是不是天女是我媽媽讓你來接我的嗎?”

心君低下頭目光柔和悲傷輕輕點頭。

小女孩鼻子一抽張開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向心君趴在心君的懷中嚎啕大哭。

心君愛憐地用右手輕輕地梳理着小女孩的頭。

小女孩邊哭邊道:“媽媽你果然沒有忘記我。”

心君兩眼溼潤輕聲道:“是的我會帶你去天界那裏有無數盛開的寶摩羅花大地鋪滿寶石甘露清泉沁人心田天衣美麗如雲在那裏沒有人會欺負你你會比世間的公主更加快樂無憂。”

心君的聲音平靜舒緩猶如一泓清泉淙淙流淌。

小女孩哭得更加厲害但眼中已閃爍着喜悅的眼光。在她單純的心中真誠相信心君就是來救她的天女苦日子終於到頭。

星拓不由得搖頭就算要幫助這個小女孩倒也沒什麼可是冒充天女給這小女孩不切實際的承諾就很不應該。將來總有一天謊言會被揭穿。到那時小女孩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不過他看到心君一身潔白紗衣抱着秀麗的小女孩的樣子似乎真有一股聖光籠罩在她們的身上令星拓有種錯覺一時間真覺得心君是天女能夠帶着小女孩前往天堂。

他望向外面的天空灰色的光罩在空中閃爍着一道道神祕的光符顯現種種神異的現象令人莫名不解。他深深嘆了口氣。在這危險的城中空中異相持續不散他們重傷未愈強敵即將到來心君卻要執意地挺身而出去幫助這個小女孩他感到所有事情的頭緒都糾纏在一起異常複雜將來將要生的事恐怕出乎欲料。他只能挺起身形努力去闖。空中似乎出現天瑛明麗的面容他暗暗地道我會闖過這關找到你永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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