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拓和心君沿着大路來到因羅城下。
因羅城的城牆由厚重的花崗岩壘成每隔五丈左右就有一座白色的晶石塔每座晶石塔高有三丈塔尖上有三根銀刺直指天空成爲防守法陣的陣點。繁多的晶塔將整個城市嚴密地保護起來。
星拓打量着那些晶塔估計晶塔的法力應該是一種強烈的光能陣。他們來到城門前守門的除了普通的士兵之外還有十幾個修真士站在城門邊上目光凌厲地打量着進出的人氣氛顯得很緊張。
當星拓和心君走來時立刻引起修真士的注意。他們走過來喝道:“站住。”
星拓和心君停下冷冷地看着那些修真士。
星拓身形雄健、氣勢不凡而心君則高貴優美兩個人的出衆氣宇鎮懾住修真士使他們不敢無禮。一名修真士語氣放緩:“請問兩位是這城中的居民嗎?”
星拓鎮定地道:“不是我們和一位朋友失散他可能來到這城裏。我們前來尋找。”
修真士懷疑地看着他們。星拓已刻意隱去身上的魔功氣息但是氣質仍與一般修真士迥異。在這非常時刻修真士們不能不小心免得被魔族奸細混入城中。
一名修真士道:“你們屬於哪個門派?”
星拓眼睛一翻桀驁不馴地道:“沒有必要告訴你。”
在修真士之間有時詢問對方門派是禮節性的;有時則是一種禁忌。因爲被別人知道門派也就等於讓別人知道了你所煉功術的特徵和弱點易被人所乘。
所以星拓的回答雖然無禮卻也沒有令守城修真士感到異常修真士道:“對不起最近本城的形勢有些微妙在此時不方便接待客人。兩位還是請暫時離開吧。”
正在這時從城門內行出幾匹快馬騎士們拉住繮繩正中的一個年青人一身白衣氣宇軒昂年紀大約有二十歲左右問道:“出了什麼事?”
修真士回過身來到年輕人身邊輕聲道:“少主這兩個人想進城我看他們形跡很可疑。”
年輕人打量着星拓也不由得微皺眉頭。不過當他看到心君時目光一抖他快地上下打量着心君。
心君周身的氣宇柔和純淨雖然也有一絲異樣但卻是明顯的天道士特徵的氣息。這令年輕人稍感放心他微微一笑走上前來道:“在下因維不知兩名高姓大名?”
星拓微皺眉頭“你不必問我們的姓名。我們只是想進城去尋找一位朋友並無惡意。找到後立刻就離開。”
因維一直深深地盯着心君“好吧兩位貴客來到我們因羅城也算是咱們的緣份你們想找朋友沒問題我願意幫助你們尋找。”
星拓道:“不必麻煩你了。”他向城內走去。
心君冷漠目光中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意味看了因維一眼跟着星拓走入城中。
因維一直盯着心君的背影目光異樣地閃亮。一旁的修真士道:“少主這兩人確實可疑萬一……”
“無妨。”因維道“如果他們真想入城你們以爲真能阻止得了嗎?與其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城中不如現在光明正大地放他們進入也好掌握他們的形蹤。”因維命令兩個修真士在後面悄悄尾隨星拓兩人。
修真士按着因維的命令遠遠地跟着星拓。一名修真士忽地一笑“少主的老毛病又犯了。”
另一名修士也笑了起來“可不是連人家的模樣也沒搞清就這樣緊盯未免太過多情了。唉少主還嫌喫虧不夠嗎?”
“不過少主到底年青有犯錯的本錢真令人羨慕啊。”修真士嘆道。
星拓和心君走在大街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因羅城街景頗爲繁華街面由整齊的青石磚輔就上面有深深的車轍痕跡。兩旁的建築大多爲黑屋脊、白石牆結構行人們的衣着樣式頗爲複雜既有北方簡樸厚重也有南方輕柔華麗衣式說話的口音則南腔北調其中也有不少妖族。
街邊一隊隊的武士、修真士經過引得行人們驚慌地駐足觀望。整個城市的氣氛顯得凝重而慌亂隨時會爆騷亂的樣子。
只是所有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感到天空的異樣。
星拓抬頭看着漫天的灰色光罩更感到心驚。究竟是什麼力量籠罩在天頂上而衆人又混然不覺?星拓感到好像一個陷阱正漸漸布成而獵物卻根本沒有意識到盲目地走向噩運之地。
心君問道:“怎麼找到小蟲?”
星拓暗暗在袖中掐着衡靈探魂訣卻毫無所感。他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線索。不知小蟲是否在這裏或是已離開。”
心君道:“後面有人一直在跟着咱們看來那個因維少主真的留意上咱們了。”
星拓看了她一眼“他只是留意上你了。”
心君微微一笑“我現在倒很想知道當他看到我真實樣子時是什麼表情。”
星拓盯着她“也許他會大徹大悟。”
心君笑了起來“有時你說話也蠻有意思的。”
星拓面無表情“走吧。”他繼續向前走去。
心君道:“或者我們可以藉助因維的力量來查找小蟲。”
星拓搖搖頭就算因維肯幫助也是爲了心君的原因。星拓可不想扯上這層關係。不過要在這繁華的城市中找到小蟲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星拓道:“也許咱們不必主動去找小蟲如果小蟲來到這座城市真有什麼目的的話它會自己出來。”
心君忽然道:“你看後面。”
星拓轉過頭看到因維以及幾名修真士陪着兩名身披灰袍頭罩兜帽的人騎着馬穿越街道而來。因維看到星拓和心君微笑着點點頭。
忽然其中一名灰袍人微微抬起眼凌厲的目光如電射來隨即又隱去。
星拓心中暗驚待因維一行人過去後星拓道:“那兩個灰袍客是天道士。”
心君點頭“沒錯因羅城頂不住魔族的壓力必然要聯合天道士。”她抬起頭望着天空“這是天註定的命運。因羅城無人可逃。”
因維陪着兩名灰袍人向着城中心行進一名灰袍人道:“因維公子剛纔那兩人你認識?”
因維道:“是啊天虛道長怎麼問起他們?”
天虛道長吁了口氣“最近天下形勢大亂。我雲天風嵐宗的卓鏞師叔已來到妖元界他前天剛剛來協查通告通緝兩個人事關天下安危情況嚴重我看剛纔街邊那兩個人竟然與通告上的描述相近。”
因維不由得一笑“哪有那麼巧的事。不過我已安排人跟蹤他們一有異常我會通知道長的。”
“這就好。”天虛道長又嘆了口氣“說實話現在的局面危急因羅城數十萬人危在旦夕我確實也顧不上追緝那兩個人了。”
他們來到城中心的城主俯邸進了門大院中因伽城主正心神不寧地踱着步子他約有四十來歲面目白淨身穿一身水藍色的袍子。身後一排隨從默默地看着他。
天虛道長一邊進入一邊將兜帽向後掀露出清俊的飄逸面容。
因伽城主立刻迎了上去“因爲怕魔族探子因此不能到城門口迎接還望道長恕罪。
天虛道長兩眼充滿了憂色“城主不必多禮非常時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他們走入大堂。天虛道長立刻道:“城主現在魔族的意圖已非常明顯了據我們的探報魔族確實有意要攻佔因羅城。我們雲天風嵐宗已調集大量修真士幾日內就可集結於城中。”
因伽長嘆了口氣“因羅城再無寧日了。”
此時外面急匆匆地走入一名修真士在因維耳邊低語幾句。因維驚得站了起來“城中出事了。可能是魔族奸細在搗亂父親我去看看。”
城主點頭因維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星拓和心君看似漫無目的在街上緩緩而行。兩人迥異於常人的氣質引來行人的連連注目。
前方街口十幾個修真士急匆匆地奔了過去。
星拓道:“跟上他們。”他並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他們跟着修真士連續穿越十幾條街道看到前方路口處圍了一大羣人修真士擠進人羣。
星拓和心君觀察四周走入一條小巷躍上屋頂悄悄地接近出事地點。居高臨下他們看到整條街的人都聚向出事地點。而在人羣之中地面上橫躺着四名修真士在天空灰色的光芒籠罩下皮膚灰白、乾枯、萎縮形如枯骨。
星拓暗暗喫驚那正是被吸噬魂識能量的特徵。他看向四周卻沒有現小蟲的蹤跡。
這時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向修真士描述事時的情況:“當時我就站在那邊就看到這四名修真士攔住一個灰袍道人問話。那個道人很是奇怪後背上鼓出一塊還微微蠕動着。他們說了幾句話忽然那幾名修真士拉開架式看起來就要開打。可是那個道人的頭頂忽然伸出一個怪物全身黑紫接着就射出許多條紅色的光絲刺入到這四名修真士的身上。當時我害怕極了掉頭就跑。當我再回頭看時就看到一團血霧擴散開來當紅霧消散後那個灰袍道人已不見了。而這幾位修真士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我嚇得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星拓聽那目擊者的話心中十分震驚很顯然那必是小蟲無疑。忽然心君一碰星拓星拓轉過頭看到街的一邊馳來幾匹快馬馬上的騎士鮮白衣袍烈烈飛舞如疾風般趕到是因維帶着幾名隨從趕來。
他們從馬上跳下來隨從分開人羣因維來到人羣中央聽到目擊者的描述不由得喫驚地皺起眉頭。他來到死者身邊俯下身仔細地查看着看到死者乾枯的面容時不由得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他看出幾名修真士是被吸食魂識能量而死。他暗暗震驚因羅城中怎麼出現這種恐懼邪術?難道是魔族所爲?
他偶爾一抬頭看到遠處十幾丈外的一個屋脊上的星拓和心君。
兩人在風中佇立身上衣袂與白紗蕩動不已。
因維深深地盯着兩人怎麼這兩人恰好出現在這裏?他想了想露出一絲笑容大聲道:“兩位怎麼在上邊待著?難道要做樑上君子嗎?不如下來一敘。”
星拓雖然不想理會因維但此時要是一句話不說就走無疑會引起麻煩。他和心君飛掠過幾道屋脊落在街上。
心君罩身的白紗輕旋間露出一截令人目炫的晶瑩右臂隨着她的落下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撲來曼妙身姿風儀猶如春日光芒魅力四射。
周圍的人都呆呆地看着心君。
因維目光深沉地注視着心君語氣有些恍然:“我就說咱們有緣果然又見面了。”
心君裹緊了白紗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這目光明媚、清澈有勾魂奪魄的力量。因維頓時神魂顛倒他心中暗贊只是眼神已這樣充滿了無窮的魅力他簡直想象不出在那白紗之下那面容、身姿會是怎樣的美麗!
因維一轉頭看到星拓正在認真地打量着死者。因維目光一閃他看星拓很不順眼不知這傢伙與那白紗麗人是何關係?他語氣冷冷地問道:“真是很巧啊這裏剛出了事你們就出現在這裏。”
星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正巧路過。”
“是嗎?”因維道“這等噬魂邪術以前在我們因羅城從來沒有出現過。”他懷疑地盯着兩人“你們說來這城中要找朋友這施出噬魂邪術之人不會就是你們的朋友吧?”
星拓搖搖頭“不是。”他轉身就想離開。
因維道:“請留步。兩位來歷不明現在城中又出了這樣的事我也不能就這樣放你們走。不如兩位隨我一同調查這事直到真相大白爲止兩位覺得如何?”他含笑着看着心君。他半真半假除了確實懷疑兩人之外也想製造機會與心君待在一起。
星拓和心君看了一眼星拓心想因維是因羅城的少城主眼線遍及全城消息靈通或許可藉助其勢力盡早現小蟲的蹤跡。他冷漠地一笑“也好。”
心君知道星拓的用意沒有出聲一雙清澈明眸淡淡地注視着因維。
因維被這目光弄得神魂顛倒他不知道心君到底是何心意那一雙泓水般的明眸平靜中又帶着一絲嘲諷、憂鬱異常複雜、意味深長。因維的心徹底地被攪亂了。他只想盡快地弄清那一雙妙目眼神到底代表着什麼。
因維看着心君呆周圍的修真士互相無奈地看着知道少主一向多情這次肯定又被那個白紗女子迷住了。不過這次似乎也不怪少主。那白紗女子雖然只露出半邊臉但綽約風儀已足以攝人心魄。
因維回過神來吩咐全城戒嚴搜查兇手。他又問起兩人的姓名星拓編了兩個假名告訴他“我是石星這位是尹君。”
因維點點頭微皺着眉頭顯得心事重重。他們一起回到城主府見到了因伽城主和天虛道長。
天虛道長目光陰冷地打量着星拓和心君。天虛的功力在元神中期但他着意觀察下竟也看不出星拓和心君的真實功力。而兩個人渾身散出的若有似無的氣息更是神祕莫測不知是哪一門的功術。天虛頗爲疑惑。
因維將情況說了一遍又吩咐隨從把死者的屍體運來天虛道長查看着死者的情況當看到身體上分佈的一個個微細的紅點時喫驚地道:“難道是玄角魔童和幻血龍獸?”
城主和因維都驚得瞪大眼睛因伽城主聲音顫抖:“這怎麼可能?不是說玄角魔童以他頭上的玄角來吸噬氣能嗎?可這些死者的頭頂並不見血洞。”
天虛道長搖搖頭“不據卓鏞師兄的通報玄角魔物功力大幅提升周身尖刺能夠射出光絲吸噬能量。聽你的描述可能是玄角魔童帶着幻血龍獸一起混入城中。”他深深地皺着眉“情況嚴重我得立刻通知卓鏞師兄前來。”
星拓和心君互相看了一眼。
因維深深地皺着眉頭“爲什麼所有的事都趕到一起了呢?“
星拓和心君被安排在一個小院中暫時休息。星拓一直皺着眉頭沉思。
心君將白紗散開露出真實的身形看到星拓擔憂的樣子微微一笑:“你在擔心什麼?”
星拓嘆道:“小蟲這次要將強敵引來了。”
心君道:“不過是幾個天道士而已怕什麼?”
星拓奇怪地看着她她的功術爲天道術但是提起天道士卻像是以局外人的身份提起甚至會有一絲的輕視。他道:“如果只是幾個天道士我怎麼會在乎?恐怕這次引來的還有天人。”
心君身子一顫“什麼?”
星拓道:“你並不知道那些天道士不知怎麼的竟然引來天人來追殺我這次小蟲露出線索天人恐怕也會被驚動前來。”
心君眼睛瞪得滾圓半邊優美、半邊枯索的面容令人驚駭。
星拓還是第一次看到心君如此震驚甚至流露出一絲恐懼的神情。心君緩緩地攥緊拳頭輕咬牙關地道:“天人來你不怕嗎?”
星拓搖搖頭“不管來敵是誰我都要先找到小蟲。”
心君盯着星拓又露出一絲笑容“好。”她像下定了決心“我就幫助你找到小蟲不管來敵是誰。”
星拓覺得心君的反應十分異常卻也並沒往深想。
下午星拓和心君來到大堂。因維坐在椅子上聽着手下的回報。城中不斷有灰袍道人的線索出現但追查下去又多爲事之前的線索在事之後全城似乎就再沒有人見過隼陀和小蟲他們似乎完全消失了。
星拓心想難道小蟲已藉助血遁術離開因羅城?但是他又隱隱覺得小蟲來這座城有其目的此時很有可能仍躲在城中的某個地域。
因維眼睛一直盯着心君看。心君並不羞惱鎮定地坐在椅子上氣質寧靜而高貴。
因維長吸了口氣似乎終於忍不住問道:“尹君小姐不知你和石先生是什麼關係?”
心君雖然臉被遮住但眼睛卻微微彎曲笑盈盈地看了星拓一眼“我們是朋友。”
星拓有些驚異地眨着眼睛他從心君的語氣中聽出心君是認真的。就在幾日前心君還要除掉他但是現在對他的態度卻完全不同。星拓不知心君爲何有這樣的變化。他怔怔地看着心君。
兩個人一時互相凝望。
心君知道星拓的困惑事實上正是星拓對小蟲的真誠關切令心君改變了看法。星拓外表冷漠但是內心深處卻有着淳厚而堅毅的情感就算小蟲把他當作敵人就算在嚴酷的強敵面前他始終對小蟲不棄不離。這一切深深地感動着心君她已徹底除去心中殺機真心地想幫助星拓找到小蟲。
因維看到兩個相望的情形心中像插進一把刀子他驀地站了起來面孔漲紅“尹小姐……我有話必須要跟你說否則我會憋死。”
心君微微含笑看着他“說吧。”
因維看了一眼屋中的人道:“請小姐到後堂來。”
他和心君從大堂的側門走出去。屋中的修真士直搖頭少城主每一次都這樣迅地陷入戀愛但是每一次結局都很悽慘。
心君身後拖着長長的柔軟潔白紗衣行在青色的石磚上跟着因維來到後堂。
這裏由一堵山牆與前堂隔開堂內陳設高雅一股淡淡的香氣由屋角處的一隻檀香爐中輕輕緲緲逸出。
因維回過頭來看到心君靜靜地站在地上緊裹白紗的身形好似一朵美麗的花枝纖柔、幽靜、華美而高貴。
因維深深地吸了口氣心君的高貴優美越凡俗出他以往所見的任何女子。他又陷入到瘋狂的熱戀中。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毛病他對美麗的異性沒有任何抵抗力總是忽然之間就狂熱地愛上某個女子。這種無法控制的性格令他十分苦惱也想剋制自己。但是每當又有新的、令他激動的美麗異性出現時他又無可救藥地沉溺於四溢漏*點之中。
心君眼神幽靜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看着因維。
因維看到這眼神幾乎要瘋了。他看出心君對他不在乎難道自己的熱情又要註定是一次悲劇嗎?他張開嘴似乎是自言自語地又像是在祈求:“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用白紗遮住面容?”
心君淡淡地道:“因爲按照俗世之人的看法我長得很醜醜到甚至會嚇到別人所以我才用這白紗遮去形容。”
因維搖搖頭“不可能。你的身形、氣質如此優美凡脫俗。還有你的明眸澄澈如水、明麗如陽我不相信你的面容會是極醜的。”他走上前一步目光灼熱地直盯着她“你、能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嗎?”
心君眼睛一眨眼角彎曲流露出笑意“可以。”
因維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心君冷冷地道:“但不是現在。終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面容的。但是你最好有所準備按照你們的看法我生得極醜。”她轉身走出去。
因維從滿心期待的興奮一下子跌落到失望深淵中他伸出顫抖着手想拉住心君但最終卻嘆了口氣手臂無力地垂下。堂中只剩他一人他垂頭喪氣地低着頭呆呆站立。強烈的情緒變化使他感到異常地疲憊他的心似乎被深深地割裂爲百千條。
晚上終於傳來消息有人在城北的一處宅院中看到小蟲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