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現在就出發?去基地?”曹貴明因爲太過震驚,大腦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所有人都很喫驚,他們都看着薛凌,等一個確定的答案。
他們都以爲至少會在這裏修整個一週左右,外面天寒地凍,積雪又那麼深,行動起來並不那麼方便。
最重要的是他們一羣人在這裏,有喫有喝,有電有水的,好像也不是那麼必要非要急着去那個什麼基地。
他們對基地還一無所知,誰知道那邊環境怎麼樣,有沒有地方住。
一切都是未知的。
“要不再等幾天?外面的積雪那麼厚,又那麼冷,咱在這兒等雪化了再走。”曹貴明說着扭頭問“房東”:“珊珊,你同意我們繼續在這兒住不?”
林珊珊立刻點頭說:“當然可以!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
她甚至希望他們留下來,不要去那個什麼基地了。
方林開口了:“要是雪不化呢?"
他繼續說:“不僅不化, 它還有可能繼續下,現在車子還可以開動,如果再下一場雪,可能我們就要被困在這裏了。”
他話音剛落,林珊珊就有些着急地說:“在這裏也沒什麼不好啊,什麼都有,你們也住的下,爲什麼非要去那個什麼基地呢?那麼遠,路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
她雖然只跟這些人相處了兩天的時間,可是她能感覺到,他們都是好人。
她不是什麼天真善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當然知道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心會有多險惡,能遇到這樣一羣人有多不容易。
她這兩個月來一直都是獨自生活,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哪怕是騎着大貓出去找物資的時候看見別的人類,她也不敢靠近,生怕對方心懷鬼胎。
她雖然有兜兜保護,可是兜兜到底是貓,不懂人性,如果對方真要害她,可能根本等不到兜兜保護。
那天會冒險救下阿紫她們,純粹是因爲她們都是女人,而且還有孩子。
她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這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
但事實證明,她冒這個險是值得的。
他們是一羣好人,他們像是家人一樣團結在一起。
她也想成爲其中的一份子。
她希望他們留在這裏。
陳豔軍也說:“是啊,其實這兒就挺好的,這附近感染者也不多,還有圍牆給我們擋着,我們可以定期出去蒐集一點物資回來。”
他畢竟帶着一個小孩兒,能夠穩定下來,他當然不想走了。
李楊聽他們說的話,也有點動搖,他之前是主張去基地的,但是現在周茜就是在離開公寓去基地的路上出的事。
他簡直不敢想,如果周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該怎麼辦。
在這個世界上,周茜已經是他唯一的寄託了。
這時候周茜卻開口了,依舊是溫溫柔柔的語氣,“可是雪如果繼續這麼下下去的話,溫度會變得更低,水管會被凍住,電線也有可能會被壓塌;到時候水電都沒有,外面也出不去,我們要怎麼生存呢?我們不能一直靠薛凌出去外面給我們找喫
的對嗎?”
李楊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友。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高中就互相喜歡,大學開始戀愛一直到現在,他們無話不談,彼此都很瞭解彼此。
可就在這一刻,李楊覺得周茜跟他瞭解的那個她,有些不一樣了。
周茜膽子很小,怕黑,怕鬼,她喜歡平淡安穩的生活,不喜歡改變,更討厭冒險,去遊樂園連飛椅都不敢坐,拒絕一切可能會危及到生命的事情。
所以在君樂公寓的時候,她其實並不願意離開。
最後也只是順從了大家的意見而已。
可她經歷了半夜被感染者破窗襲擊,又開車逃命、受了傷,甚至差點死掉,遭受了那麼多的驚嚇。
李楊本以爲她會想留在這裏。
如果是過去的周茜,她會想留在這裏。
但他沒有想到,這些經歷沒有讓周茜變得更加膽小,反而賦予了她新的勇氣。
她變了,變得強大了。
比他更先一步。
李楊胸口隱隱有些發燙,有些爲周茜感到驕傲,“嗯,她說的對。而且五哥他們已經出發了,他們說不定已經在基地等着我們了。”
阿紫忽然看向林珊珊:“珊珊,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林珊珊被她問惜了一下。
她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就要做決定。
“茜茜說的很對,就算你有兜兜保護你,在這裏也暫時還算安全,但是萬一雪一直下,到時候水電都停了,你又是一個人在這裏,要怎麼辦?”阿紫說:“跟我們走吧,去基地,還跟我們在一起。”
曹貴明也說:“就是啊,你看你家這貓天天往外跑,萬一有一天你這貓跟別的野貓跑了咋辦?就剩你自己一個人。”
陳豔軍也跟着勸:“是啊,你一個小姑孃家的一個人在這裏,你幸好是遇到我們,要是遇到的是壞人怎麼辦?這貓又愛出去跑,萬一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它正好不在呢?”
林珊珊看看自己家的貓。
怎麼辦,她怎麼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呢?
畢竟它今天還爲了追一隻變異三花拋棄了薛凌。
此時的大貓並不知道這些人類在議論自己,它正邁着優雅的小步子,在薛凌的身邊繞來晃去刷存在感,甚至用它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她小腿上勾來勾去,試圖修復它們之前友好和諧的關係。
它知道人類就喫這套的。
它最開始就是用這招讓鏟屎官把它抱回家的。
誰知道薛凌跟普通人類不一樣,它自己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過於龐大的身軀做這些動作,實在談不上可愛,甚至有種“猛男”撒嬌的違和感。
林珊珊心裏亂亂的,但是看着他們,想着這兩天的相處,再想到他們走了以後自己又要一個人待在這房子裏孤零零的,而且停水停電的可能性很大…………………
最後她又看了看方林那張俊挺帥氣的臉,終於下定了決心,用力一點頭,“好!我跟你們一起走!”
薛凌只管下決定,他們走不走,都影響不到她的決定。
聽他們討論完,她才說話:“那你們收拾行李,阿紫,你跟我出去,我們再去找一輛車。
一輛越野車顯然是坐不下那麼多人的。
阿紫聽到薛凌沒有叫其他人,反而叫了自己,不由得精神一振:“好!”
“薛凌你咋不叫方林陪你去?”曹貴明脫口而出。
薛凌不假思索:“阿紫車開的比他好。”
5th: "......"
被表揚的阿紫抿嘴偷笑。
薛凌叫阿紫是因爲信得過她的開車技術。
她自己親身體驗過,而且阿紫還能在被C級感染者追趕的情況下開車逃跑跑了那麼遠才被C級感染者追上,更可見她可以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依舊保持冷靜跟穩定的駕駛技術。
薩摩耶也想跟着,這回薛凌帶上了它。
出門前她從揹包裏拿出一件新的衝鋒衣穿上,跟她被扔掉的那件一模一樣。
在去車上的路上,薛凌給了阿紫一把手槍,並教她怎麼上膛,怎麼開槍。
阿紫有點小激動。
都是平民老百姓,誰以前摸過槍啊。
她們開着車在附近尋找,普通的小轎車是不行的,積雪直接淹過車門了,必須要找底盤高的越野車,還得是被臨時丟棄的,不然車上沒鑰匙。
花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們纔在路邊找到一輛黑色越野車。
主駕駛座還坐着一個男性感染者,它應該是感染了以後在車上發作了,結果被安全帶卡住下不了車。
“交給你了。”薛凌說。
阿紫本來想回車上拿樹刺,但薛凌卻讓她試一下槍。
薛凌一把拉開車門,裏面餓了兩個多月的感染者立刻掙扎着朝她身上撲,它的上半身都要撲出車門,但是腰腹卻還被安全帶牢牢禁錮在了座位上。
它整個身體如同骷髏一般,身上的皮肉都乾癟了,臉上被感染者咬傷暴露在外的血肉也像是樹皮一樣粗糙乾硬。
車廂裏的氣味也很不好聞,因爲車主被感染的時候全吐在了車裏。
薛凌把位置讓給阿紫。
阿紫拿着槍,鼓足勇氣上前,雙手拿着手槍,兩根手指按在扳機上。
“不要浪費子彈,對準它的腦袋。”薛凌提醒。
阿紫對準了感染者的臉,然後用力扣下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從感染者大張開的嘴裏打了進去。
它的身體一下就委頓不動了。
槍聲震得阿紫耳膜發麻,還在消化這種感覺,就聽到薛凌說:“把它拖出來。”
阿紫頓時顧不上什麼消化不消化了,匆匆放下槍,然後去解感染者的安全帶,哪怕知道它已經死了,但還是有點膽戰心驚,屏住呼吸解開安全帶後,阿紫把它挪了挪位置,才把手伸到它的腋下,喫力地把它從車子裏拖了出來。
好在它身體裏的水分似乎都流失了,沒有那麼重,被阿紫拖下車後扔在了雪地裏。
阿紫喘了口氣,直起身來,不用薛凌說,她就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憋住呼吸鑽進駕駛座,試着發動車子,好在車子沒問題,引擎成功發動起來。
她檢查了一下油表,“油不是很多了,還可以開七十公裏,可以在半路加油。”
她又在駕駛座上找到一塊抹布,拿出來包了一包雪,就開始清理車裏已經幹掉的嘔吐物,順便把車門全都敞開,讓冷風灌進來通風。
最後終於把幹掉的嘔吐物清理掉了,她的手也凍得通紅,但她看着被自己清理乾淨的車,心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整個幹活的過程都很乾練,讓人看了覺得很舒服。
她在幹活,薛凌在旁邊看,薩摩耶在雪地裏挖地道。
薛凌看着阿紫乾淨利落就把車給清理的乾乾淨淨可以開了,點點頭,“走吧,回去接他們。
“好嘞!”阿紫幹了這一通活下來,反而精神都變好了。
“傻狗,上車!”薛凌喊了一聲。
她還是習慣叫它傻狗。
其他人倒是一口一個“小白”的叫它,它也知道是在叫它。
正在不遠處興奮刨雪的薩摩耶立刻跑了回來,甩甩身上的雪,跳上了車。
薛凌摸了摸它毛茸茸帶着雪的腦袋,然後才發動車子掉頭回去。
他們的行李也收拾好了,其實都沒什麼要收拾的,阿紫她們的行李都落在被感染者襲擊的那個旅館了,也被五哥他們帶走了,剩下的就是薛凌拿回來的那些物資,再加上林珊珊自己的個人物品。
她收拾了半天,總覺得還是有東西沒拿上,但是也只能這樣了,兩輛車的後備箱也只能裝下那麼多東西,更何況還有隻大貓。
安光祖的越野車更大一點,大貓隨大車走,一隻貓直接霸佔後座整一排座位,還有點裝不下,不過變大的貓也是貓,衆所周知,貓是液體,所以大貓很舒服地窩在了後座。
大車方林開,曹貴明、陳豔軍俏俏、林珊珊、坐一輛車。
另一輛路邊撿到的黑色越野阿紫開,薛凌跟車,李楊周茜、羅嫺還有小光坐一輛車。
上車前,小光突然抓住了薛凌的衣角。
薛凌低頭看他。
病了一場,小光以前那種調皮靈泛的勁消失了,變得有些沉默內向,這兩天他都喫不下東西,臉也瘦了一點,看着格外招人疼。
他抿了抿嘴角,眼眶紅紅的,小聲說:“姐姐,我想去看看我媽媽。”
他似乎覺得自己提出了一個很過分的請求,說完之後不安地低下了頭。
薛凌頓了兩秒,問:“你不害怕嗎?”
像是看到希望,小光抬起頭來,嘴脣緊抿,堅定地搖了搖頭。
薛凌看着他,從一個孩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堅毅。
她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那個爲了保護妻兒毅然決然從樓上一躍而下的父親,還有那個爲了保護同伴跟自己的孩子逃走不惜犧牲自己的母親。
“好。”
“還去旅館?去幹嗎?”聽着對講機裏薛凌說要去阿紫她們逃出來的那個旅館,曹貴明有點不明白。
但是薛凌說要去,那就去。
到了旅館。
薛凌沒讓別人跟着,自己帶着小光上去了。
“不是......她不怕嚇着小孩兒啊?”曹貴明在車裏看着薛凌帶着小光進了旅館,有點震驚。
他們是知道趙筠現在是什麼樣的。
讓小孩兒親眼看到自己媽媽那個樣子,難道不怕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心理陰影?
但薛凌帶着小光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緊緊牽着薛凌的手,眼紅紅的像是哭過,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鎮定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六歲小孩兒。
他的脖子上多了條項鍊,是趙筠脖子上戴的一個小玉佛,是他自己親手從趙筠脖子上摘下來的。
地上的積雪很深,薛凌直接抓住小光的外套把他拎起來,拎回到了車上。
車子發動,重新上路。
按照基地投放的地圖,一共有三條線路可以過去,現在高速都已經堵死,只能選別的路線,這一路居然異常順利,一口氣開出了三十公裏。
路上不是沒有感染者,但是大概是大雪天冷的緣故,它們的反應遲鈍了很多車子都開出好幾米,它們才“甦醒”過來,四肢也像是被凍僵了,動作僵硬,積雪那麼深,它們走動的時候也異常的艱難緩慢。
擋在路中間的感染者,阿紫都遵從了薛凌最開始的指令,直接撞過去。
但是畢竟積雪很厚,他們也不敢把車開的太快。
阿紫開車極穩,精力很集中,越野車抓地也穩,他們在雪地上開了三十公裏,都沒有出現車子打滑失控的現象。
當然,阿紫也不敢把車開快了,平時三十公裏,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今天開了兩個多小時。
路上也有車開過的痕跡,大概是雪停之後,又有一些倖存者出發了。
“前面有加油站,先加個油吧。”阿紫說。
加油站在前面兩百米的地方。
“正好大家喫點東西上個廁所什麼的。”李楊說完拿起車上的對講機對後面的車說:“前面加油站停一下加油,順便下車喫點東西上個廁所。”
對講機裏傳來曹貴明的聲音:“收到收到!”
“小心點,加油站裏可能有感染者,下車把槍帶上。”李楊提醒道。
"OKOK "
他們路上一直在用對講機聊天,車上還有幾個備用的都充滿電了,倒也不怕沒電。
方林把車開進了加油站,阿紫緊隨其後。
剛開進去,就看見一輛白色SUV停在那裏,車門緊閉。
聽到外面的車聲,正在加油站小超市裏找喫的一男一女往外面一看,看到是兩輛越野車,頓時慌了神,趕緊拿上找到的東西推開玻璃門衝出去,水掉在地上都來不及撿,在薛凌他們的車停穩前,他們飛快跑回車上,一腳油門開車跑了。
“不是,他們跑那麼快乾嘛?我們又不是壞人。”曹貴明從車上下來,看到飛奔而去的車,滿頭霧水。
方林關上車門來了句:“他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他們開着兩輛越野,坐滿了人,還有槍,誰看到不害怕?
末世誰敢考驗人性?
這個加油站比較偏僻,四周都沒有別的建築,後面是一片坡地,很安靜,沒有人也沒有感染者。
他們紛紛下車,貓跟狗也都從車上下來活動。
變異貓到了一個新地方,踱着步子四處巡視,它將近三米長的身形在四周巡查,看着就有安全感。
“你們誰要上廁所的?”阿紫問。
“我要去!”林珊珊立刻舉手,剛出門她就想上廁所了,但是不好意思說,就一直憋着。
“我也要去。”周茜說。
羅嫺跟陳豔軍也要去,正好分別帶上兩個孩子。
“哎!你們小心點兒啊!先檢查一下裏面有沒有感染者再進去。”曹貴明提醒道。
李楊跟方林在研究怎麼自己給車加油。
“走,薛凌,咱兩去看看超市裏還有沒有什麼喫的。”曹貴明叫上薛凌去小超市。
玻璃門大敞開,薛凌走到門口就看到裏面一片狼藉,超市裏能喫的基本都被搜刮乾淨了,就連水跟飲料都被一掃而空,剛纔那對男女拿的應該是最後一點能喫的東西了。
櫃檯的收銀抽屜大敞開,裏面裝了很多現金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拿了。
“這搞掃蕩啊,掃那麼幹淨。”曹貴明歎爲觀止。
估計這裏來了不止一撥人。
他們從超市裏退出來,那邊李楊跟方林已經加上油了,正站在旁邊麪包。
“怎麼樣裏面?”李楊問。
“都清空了,啥都沒有了。”曹貴明說。
林扔給他一包麪包,給薛凌的是遞過來的。
薛凌在車上一直在喫,這會兒雖然不餓,但還是接過來撕開喫了。
然後就等那幾個上廁所的人回來。
等着等着,薛凌忽然轉頭,她聽到了車聲,又有車過來了。
距離還有點遠,方林他們顯然還沒聽到。
薛凌也沒放在心上,三五口就把一個大麪包喫進肚裏。
“薛凌你喫東西是真香啊。”曹貴明說。
陳豔軍帶着小光先回來了。
又等了好一會兒,周茜帶着俏俏着急地跑了過來,俏俏大聲喊:“不好了,珊珊姐姐不見了!”
曹貴明問:“什麼叫不見了?她不是跟你們一起去上廁所的嗎?怎麼會不見?”
“陳工,你帶着小光跟俏俏待在車上別下來,我們過去看看。”薛凌說完,徑直往加油站後面走去。
現在這個世界,什麼離奇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李楊他們趕緊跟上。
變異貓跟薩摩耶見他們一羣人往那邊走,也跟了上來。
周茜一邊走一邊說:“林珊珊嫌那個廁所太髒,不想在裏面上廁所,就跑到加油站後面去了。我們上完廁所去後面找她,結果就不見人了。”
實在也不能怪林珊珊。
那廁所是很髒,前面來的幾撥人上了廁所水都不衝。
裏面就一個還算乾淨的廁所,還要排隊。
她憋不住了,纔想着去外面解決的,誰知道就這樣不見了。
“阿紫她們呢?”李楊問。
“她們還在那裏找。”周茜說。
加油站後面是一個大土坡,生長着一大片變異植物,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手腕粗的藤蔓爬的到處都是,甚至爬滿了加油站的後牆,那藤蔓的葉子足有一米寬,葉片肥厚,是一種濃郁的深綠色。
更怪異的是,天氣那麼惡劣的情況下,冰天雪地裏,卻盛開着一大朵一大朵碩大血紅的花朵,顏色無比豔麗,簡直鮮豔欲滴
這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方林他們都被震撼到了,一時間甚至都忘了他們是來找人的。
“阿紫跟羅醫生呢?”李楊突然發現本應該在這後面找人的羅嫺跟阿紫也不見了蹤影。
周茜也呆住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她們剛剛還在這兒的。”
“怎麼那麼?”曹貴明突然問。
薛凌也聞到了。
冷冽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異香。
不像是自然花香,反倒像是某種食物的香味,聞起來讓人食慾大動。
大貓也抬起頭,在空氣中嗅了嗅。
“三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突然憑空消失呢?”李楊百思不得其解。
薩摩耶一直在嗅來嗅去,突然,它仰起頭對着牆開始狂叫:“汪!汪汪! 汪汪!”
“小白,你叫什麼呢?到你上場的時候了!趕緊去找人去!”曹貴明說。
薛凌卻忽然抬頭望去,加油站的牆上也爬滿了藤蔓,同樣開着大朵大朵的血紅色的花,還有三個巨大的花苞。
等等。
三個?
薛凌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花苞,她們在花苞裏!”
薛凌的話猶如平地驚雷。
曹貴明還沒反應過來,傻傻地看着薛凌:“啥?”
方林跟李楊同時仰頭看了上去。
大貓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豎起耳朵,身體弓起來,尾巴毛也炸開來,衝着地面哈氣。
就在這時,地上爬的到處的藤蔓突然動了。
????的摩擦聲響起。
手臂粗的藤蔓驟然如同活物一般扭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