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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誰曾等你一世長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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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

“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說皇上被圍困在了蝴蝶谷,具體什麼事,信上未說明!”紅棉說道,眼淚便掉下來,她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若不是這樣,他們是不會飛鴿傳書給主子的!

“被圍困在蝴蝶谷?雲翔去那裏做什麼?”慕瑤微微有些失神,隨即開口道。舒殢殩獍

“不知道!”紅棉啞聲回答道,“主子,我們要準備馬上回去麼?”

“紅棉,你馬上下去準備,我要儘快趕去蝴蝶谷!”慕瑤淡淡的說道,眼眸深底有掩飾不住的慌亂,“驚情,你留在此地,待所有的事情辦好之後,即刻返回黎國,明白麼?嬖”

“屬下明白!”

說罷,慕瑤便轉身,向屋內走去,她得要快些去收拾東西纔好,她知道,一定是爲了天山雪蓮的事,雲翔纔會去那裏,如若不然,他怎會那荒僻的山谷。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依舊那麼邪魅,卻依舊好聽浪。

“慕瑤不,應該喚你一聲七嫂!”

慕瑤轉過身來,看着站在樹下青衫男子,他仍舊如那般清澈耀眼,卻再也了初見時的妖媚,有的只是時間留下的深沉,一頭墨黑的頭髮靜靜的飛舞着。

“軒王的一聲七嫂,不敢當,只是軒王怎會知道我在這裏?”慕瑤淡淡的問道,她可不信什麼偶遇,若是說宗政晟睿從她一開始進入黎國就知道她來,找人跟蹤她,她到相信這個。

“七嫂,你還真是聰明絕頂!”宗政晟軒淡淡的笑着,隨即便靠近慕瑤,幽幽說道,“是七哥叫我來的,他要我告訴你,不要去蝴蝶谷,那裏很危險,他怕你受傷!”

“是麼?”慕瑤淡漠一笑,“那還真讓誠元帝費心了呢!”

“七嫂,別這樣帶刺,好不好?七哥也是擔心你的安危啊!”

“擔心我?”慕瑤淡漠的說道,眼眸深處冷冽如冰,“那誠元帝的擔心還真是惹人懷疑呢!”

“七嫂,你跟七哥都鬥氣這麼久了,也該夠了,你離去的這些日子,七哥過得並不好!”宗政晟軒微微嘆息一聲,“七哥就是怕見面了,你跟他吵,所以纔不敢來的!”

“他敢不敢來,關我毛事兒!”

慕瑤懶得跟他囉嗦,隨即便轉身看向紅棉和驚情,“我們走!驚情你也一起走!”

“可是主子”驚情對慕瑤的話有些疑惑,方纔她不是才說讓她留下麼?怎麼這會兒又要她離去了。

“不必再說了,我們走!”

“是,主子!”

宗政晟軒想要攔着,可是他一人之力,又怎會是慕瑤和驚情,還有紅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走,而宗政晟睿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了,慕瑤走了。

他發了一通火,隨即便帶着宗政晟軒一起追去了。

終於到了蝴蝶谷。

而一進入蝴蝶谷便遇到傅雲翔的隨身侍衛,隨後便帶他們去了一處山崖的山洞,侍衛告訴她傅雲翔就在裏面,慕瑤不顧的想要衝進去,卻被驚情阻止了。

四周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可是驚情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主子,你們在這裏等會兒,我進去瞧瞧,等我叫你們再進來!”

“驚情”慕瑤驚訝地喚道。

“放心吧,主子,我不會有事的!”

三個人本來就在離山洞不遠的地方。要查看也很容易。驚情幾步就走到了山洞前,朝着裏面看了一眼,不看還沒什麼,一看給嚇了一跳,遠處只有一灘血跡,什麼都沒有。

“主子,皇上應該沒有在山洞裏了!”

慕瑤一聽這話,隨後便上前去,卻看到地上有一攤血跡,她微微蹙眉,一定是他受傷了,一定是雲翔受傷了。

“驚情,你怎麼看?”慕瑤淡淡的道,環顧四周。

沒有人。

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根本沒有一個人影。

“應該是被苗疆的人發現了,然後被帶走了,苗疆的地帶地處三方邊界,所以比較不受管制!”

慕瑤蹙眉,想了想,又道,“驚情,我們去苗疆!”

“主子,你先回黎國吧,我獨自一人去苗疆便好,你放心,我定會將皇上帶回來!”驚情還是看着地上那攤血跡,微微皺着眉頭。

“驚情,我不會回黎國的,苗疆是什麼地兒,你我都清楚,我不會讓你獨自去冒險,而我中的情蠱,我想自己去拿解藥,而要找到聖女,就必須先找到大祭司!”

“主子”驚情蹙眉道,他不想她跟着一起去冒險,畢竟他也不想慕瑤出什麼事。

“不必多說了,我們走吧!”

隨後,慕瑤便帶着驚情和紅棉一同前往苗疆。

苗疆四面環山,易守難攻。整個苗疆呈現盆狀,人們一般生活在盆底,也就是那一塊平坦的地方。房子都不像是外面一樣的用泥土壘砌。苗疆大多數的房子是用樹木和竹子修建。一般是兩層,下面是懸空的一片。

驚情介紹道,是爲了防止一種病。苗疆多雨,天氣潮溼。土壤肥沃,適合種植果木蔬菜。但是,不適合身體不好的人居住。

慕瑤根據驚情的描述,初步的判斷了驚情口中說的病,就是風溼。

而那些房子故意的鏤空了下面的一塊,可以避開地面一部分潮溼的土地。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想出來的。

驚情似乎也看出了慕瑤的懷疑,淡淡地道,這個辦法是苗疆的聖女想出來的。而且,用了這個修建房子的方法之後,得病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就算是得病了了,也不會很嚴重。

慕瑤點了點頭。

避開溼寒,當然對風溼病的治癒有好處。這是不用懷疑的,風溼並沒有什麼藥物可以根治。只能好好的調養。

隔開溼寒,是最好的調養方法。

“你看。”

驚情遙指不遠處。

慕瑤順着看過去。

看到了一輩子也難以忘記的情景。

就像是架空在懸崖上面的宮殿,煙霧繚繞。而路上,是一排整齊有序的民衆,一個又一個,三百九叩的向着宮殿的方向前行。

速度基本上算是挪動。慢的驚人。

而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包袱,裏面裝的鼓鼓的,隨時還可以看見附近的人端着饅頭,給一路上經過的叩拜的人送去。

而膜拜的前行的人並沒有因爲誰送了饅頭而停下來感謝。整個人近乎虔誠聖潔的向着前面不斷的跪行。

慕瑤似乎聽到了古老的樂曲,蔓延着整個天空。

“他們在叩拜聖女,凡是能夠叩拜上頂峯的人,就能夠得到聖女的面見機會。就算是沒有見到聖女的,也有機會看見神殿裏面的其他人。並且,可以飲下聖水。神明會牢記他們的功德和虔誠,下一世,賜予他們好的生活。”

驚情又讓慕瑤注意那些人的年齡。

慕瑤注意到,叩拜的人,除了少量的年輕人以外,基本上全部都是老者。老嫗,老頭。婆娑蹣跚,銀絲散亂。

“因爲這個傳說,苗疆的人在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臨近完結的時候,都會跪着叩拜上神山。他們會在準備好三天可以喫的食物。然後,開始最後的旅程。基本上,他們是不眠不休的,而一路上,也會有人爲他們提供食物。”

慕瑤看着一個又一個送饅頭的人。

全部是年輕力壯的。

“他們又怎麼知道哪些已經有人送了,哪些沒有人送呢?”

慕瑤不明白,那些送饅頭的人,是怎麼判斷,哪些是已經接受過別人的饅頭,哪些是沒有接受過饅頭的。

要是分不清的話,有些人不是喫不完。有些人又不是喫不到。

而且,慕瑤注意到,送饅頭的和那些虔誠跪拜的人整個過程裏沒有任何的交流。

“接受了饅頭的人,在叩拜的時候,是手掌着地的,沒有收到饅頭的人,是手揹着地的。我們苗疆的人相信,給予這些人食物,也會爲自己積累福氣。越多越會讓神明感受到善良。而這些跪拜的人,就是神明的使者,可以把功德傳給神明。”驚情笑了笑。

“但是,每個人只能傳達一個人的功德。所以,人們不願意送已經有了饅頭的朝聖者饅頭,而選擇還沒有的人送。這樣一來,每個人的問題都得到瞭解決。”

實在是讓人驚訝的信仰啊。

這些人,在受到苦楚的時候,竟然臉上還是幸福的表情。

“聖女不過是傳了一身白衣,無愛無恨的俗人罷了。”

“你怎麼知道?”

驚情笑了笑,“主子,聖女若是溫柔的話,又怎麼會與宗政晟弘有勾結,又怎麼會給了宗政晟弘那麼多幫助,而且聖女好像也是因爲宗政晟睿纔會受到苗疆極刑!”

“驚情,溫柔的人是做不了神明的,他們比誰都自私!”

因爲高高在上,所有不能理解和原諒人世間人的情有可原。他們冰冷的,不通情理。他們在每次的審判中,尋求操縱的快樂。

他們比誰都要自私。也比誰都要無私。

因爲他們一無所有,所有可以任意的剝取別人擁有的。

這就是神明啊。

“每天都會有人在朝聖的路上死去。每天都會有人來清理掉這些死掉的朝聖者,他們的屍體被胡亂的埋葬。而人們也認同這種敷衍,認爲是上天給予的恩賜。真是可笑啊。”

“每天都會有人在朝聖的路上死去。每天都會有人來清理掉這些死掉的朝聖者,他們的屍體被胡亂的埋葬。而人們也認同這種敷衍,認爲是上天給予的恩賜。真是可笑啊。”驚情似笑非笑。

慕瑤微微眯眼,看着那些還在蜿蜒上爬的,源源不斷的人們。

搖了搖頭,一聲嘆息溢出喉頭。似乎是在嘆息着神殿上的人的可憐,又似乎是在嘆息着朝聖者的可憐。

“驚情,我們找個地方住下!”

“是,主子!”驚情輕輕一笑,隨即在前面帶路,“可主子,苗疆沒有客棧,我們只能去寄住在平民家裏!”

“無礙!”

紅棉在一邊沒有說話,眉皺得死死的,饒是擔心雲翔的關係,可是這一切落入驚情眼中卻是刺眼的痛,慕瑤轉頭看了看紅棉,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驚情看了一眼紅棉,苦笑了一會兒,又道,“主子,一會兒入住,切勿去碰裏面所種的花草!”

“我知道!”慕瑤點了點頭。

苗疆人擅長毒藥,碰了那些東西,定會中毒。

驚情找了一處竹樓,竹樓的周圍用籬笆圈出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地方,種植了一些形狀各異的花朵,開得倒是豔麗。

慕瑤認得其中幾株,全部都是劇毒之物。至於那些不起眼的小草,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至少,慕瑤有看見聞名天下的斷腸草。

苗疆人喜毒,由此可見一斑。

“主子,你怎會識得這毒藥?”

“我也不知道,只是憑着感覺罷了,大致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東西,都越致命吧!”慕瑤看着一盆大紅花身後的白花,形態恣意,開得幾位豔麗多姿。

“那花大致是這羣花中最毒的吧!”

忽而一道聲音傳來,只聽那人的聲音淡淡的,“沒想到這位小姐竟能認得出這花是最毒的,好眼力,我還從未見過呢!”

“你是誰?”驚情和紅棉一看,立即擋在了慕瑤面前,看着那男人,“驚情,紅棉退下!”

她抬眸,瞳孔中漸漸觸及到一張絕色冷漠的臉

俊美的臉上淨若無塵,狹長的眼眼如秋瞳剪水,墨玉般的眸子幽如深潭,薄脣輕抿,脣色嫣然,周身散發着一種冷峻的氣質,一襲紫衣更是襯托得他宛如謫仙

她從來都不認爲男子穿紫衣會好看,但是眼前的男子竟能將紫衣穿得這樣好看,可是他那份孤傲中卻帶着淡淡的蒼涼。

不經意地對上他的眼睛,慕瑤猛的心中一凜,他的眼神彷彿一片望不穿的海,波瀾不驚的水面下,藏着誰也無法參透的暗湧,凜冽的,陰鶩的,又有種攝人的強大

還未等她說話,那男人便先出了聲,“這花叫垂淚!”

慕瑤看了看那朵花,果然時不時的落下一滴滴液體。白色的花,白色的露骨。還真像是在掉眼淚一樣:“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只是,欣賞的人若是動了惻隱之心,去接住了那淚滴,大致命也沒了吧!”

男人微微笑了笑,“姑娘很聰明!”垂淚。

看起來柔弱的,純潔不染的。一旦靠近,妄圖擾亂它的次序的人,都會死的連渣滓都不剩。

美人垂淚。

豈不知,美人淚,斷英雄腸。

“因爲憐惜接住它眼淚的人,不止是死掉那麼簡單。而是整個人,瞬間被腐蝕。”

驚情被輕輕推了一下,手不注意地碰到了那花,看起來好似去接住那淚滴般,在一旁的紅棉一看,大驚道,“驚情,小心”

隨後便推開了他。

驚情沒有防備的被紅棉推的一個踉蹌,原本受了傷的他,因爲這撞擊,隨即便吐了一口血。

“驚情,你怎麼了?”

“我沒事,主子勿掛!”驚情擦了擦脣角的血,笑了笑道。

“主子?”男人脣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靨,卻也是讓人生寒,“想必你便是慕瑤了,黎國未來的皇後!”

“你是誰?”慕瑤挑起的眉頭,讓人看不出喜悲。

“我是誰並不重要!”那男人笑了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便是了,慕瑤,應該是一個很美的名字,只是我在你的眼裏卻看到了殺意,冷血,殺伐果斷,可你卻又你完全斷情絕義。實話,我自認看人很清,卻實在看不透,你到底是哪種女人?”

“這和你有關麼?”慕瑤笑了笑,眉目沉靜。

驚情在一旁看了看紫衣男人,忽而想起了什麼,低聲道,“主子,他便是大祭司!”

慕瑤驚訝地轉頭,看向那男人,他便是苗疆大祭司,風無霜。

是了,傳言,他風華絕代,妖媚絕倫,天下間,無人能與之媲美,如今看來,倒也是真的。

“你是大祭司?”

“是!”風無霜笑了笑,“皇後孃娘有何指教?”

“雲翔呢?!”慕瑤的心一沉。

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念頭。只是不敢承認而已,不敢承認自己想的是正確的。

“黎國雲帝傅雲翔?”風無霜認真的看着慕瑤,說出來的話,卻教人生寒,“皇後孃娘難道不知麼?但凡私闖聖女殿的人,必定再無活路,所以傅雲翔死了!”

天空明明晴朗無雲,慕瑤卻覺得下起了傾盆的雨,冬雷陣陣啊,直接讓她眼前發黑。

“死了?”她嘴角勾起殘忍的幅度,“怎麼死的?”

“雲帝妄想要挾聖女交出天山雪蓮,被聖女放出毒蠍咬中之後,掉入了萬丈懸崖,而懸崖下是苗疆聖地靈蛇窟!”

“什麼”紅棉大驚,眸色已經變得生冷。

驚情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慕瑤身邊,看着那女子漸漸變的通紅的眼。

慕瑤紅了眼睛,“大祭司,你去轉告聖女,就說我慕瑤要見她,順便還有一句,若雲翔沒事便罷,若他有事,我定要你們苗疆從此滅族!”

“是麼?可惜,你的魔笛根本尚未成形,你根本沒有辦法贏聖女!”

“哼”

慕瑤冷哼,卻不知爲何驟然昏倒。

誰也沒有想到慕瑤會忽然之間昏厥了過去。

驚情勉強接住了慕瑤軟下去的身子。

“主子!”

“主子!”

主子的稱呼太過陌生了,卻不見那溫柔如同低低喃語一樣的嘆息,再沒有了鳳兒,沒人叫她鳳兒了。

意識徹底昏沉。

她不想醒來。

但願能夠一直一直的睡下去

此生此夢,終了。

驚情抱着慕瑤,沒有進那竹樓,而是另尋了一處地方住下來,她命紅棉回去帶兵前來,而他則是在這邊打聽着傅雲翔的消息,還有便是守着慕瑤,不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原本以爲不過是突然昏厥,應該一會兒便會醒來,可慕瑤卻是昏迷了一天一夜也不見好轉,只是不停的冒虛汗,多虧了入住的這家人心善,大叔的妻子總是照顧着慕瑤,驚情總歸是男子,有些是還是不太方便。

夢中全是一片雪白的顏色。

慕瑤躺在牀榻上,烏黑的髮絲輕輕躺在一旁,風輕輕吹過,可是卻依舊不能吹散她眉心蹙起的皺痕,你彷彿是糾結在一個無法醒來的夢靨中,怎麼都醒不過來。

夢中,她看見雲翔全身是血,站在她面前,可是他卻仍舊對她微笑着,怎麼都不肯露出一絲的痛苦,那雙烏眸依舊閃亮如星辰,白袍上卻全是鮮紅的血。

他說,鳳兒,原諒我,沒辦法再陪在你身邊了!

嘴角的笑漸漸凝固,漸漸有鮮紅的血流出來,可他卻依舊在笑,依舊將最美的笑給她,“鳳兒,你要記住,不管我在哪裏?你始終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鳳兒,答應我,若你愛我,好好活下去,忘記仇恨,快樂的活下去!”

“不”睡夢中的慕瑤忽然低泣道,“雲崢,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靜靜的竹屋內,慕瑤緩緩睜開眼,她的眼中一片迷茫,再也看不到一絲的光亮,渾身沒了力氣。

在她的眼中有着一層白霧的凝結,模糊而不真實,就像是在夢中一樣。

她的眸中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白衣勝雪,一如他們初見。一雙烏黑的眼珠靜靜的,彷彿凝滿深情。從一開始見面,他就告訴她,這個世界,誰都會傷害她,出賣她,可他不會,永遠都不會。

“雲翔”她的嘴脣微微開啓,努力說出這個聲音,“雲翔雲翔”

“主子”聽到她低聲喚道,驚情趕緊上前去呼喚道。

慕瑤聽到了那聲音,微微睜開了眼,“驚情”

“主子,你好些了麼?”

“嗯!”慕瑤嗯了一聲,隨後看向驚情,“驚情,有雲翔的消息麼?”

“還沒有!”

“去叫風無霜來!”

驚情沒有辦法只得去找了風無霜來。

“你找我有事?”

“聖女不肯見我?”她淺淺一笑,“怕我殺了她,還是怕我殺了苗疆全族?”

風無霜微微一驚,怎麼也沒想到慕瑤竟然可以這樣溫柔的說出要殺人的話。她說殺的時候,說的果決,她說一定會殺了聖女,而聖女是苗疆整族的信仰,是不可消失的。

“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雲翔的死跟你也有關,不過,你若是想要陪着聖女一起死,我也可以成全你。”慕瑤還是面帶着微微的笑容。

那抹笑容,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一直掛在慕瑤的嘴邊,竟然一點都沒有褪下來。

笑容溫暖,聲音輕柔。

沒有殺伐之氣,卻也處處透着殺伐之氣。

“主子”

“驚情,既然大祭司不肯見我們,一會兒我們便去拜見拜見聖女!”

“你殺不了她!”風無霜咬牙看了看慕瑤,這個女人在一夜之間竟變了這麼多,那種是失去至親之人的傷痛,怕是玲瓏沒辦法應對。

“那我們試試!”

隨即,慕瑤便下牀穿好衣服,朝着最高處的宮殿飛去,上面果然是煙霧繚繞,宮殿雄壯,還有穿着白衣的童子們,各個穿着乾淨整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真的有那麼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然而,這裏的煙霧,出了冷以外,沒有帶給慕瑤任何救贖的感覺。

這神殿,看看輝煌蓬勃,又處處透出陰冷。這些個白衣小童,看起來乾淨剔透,卻又是呆滯目光。麻木空洞在一處山泉處爲朝聖者用木瓦倒上一瓦水。

那些小童的手,全部被冰冷的泉水凍的紅彤彤的,個別還腫起來,應該是生了凍瘡。

其中一個小童注意到慕瑤,不由的多看了慕瑤兩眼。總覺得慕瑤和其他的朝聖者不大一樣。也就禮貌了幾分:“這位姑娘可以來祈求天泉的?需要在那邊去排隊領取。”

“叫聖女出來!”

而尾隨而來的風無霜擋在了慕瑤的面前,“慕瑤,你回去吧,你不會是她的對手!”

“是麼?”慕瑤的手漸漸舉了起來,很緩,很慢。輕紗混着白髮飛揚。黑色眼眸更加黑暗,如花脣瓣還帶着淺笑。她真的很慢的動作,慢條斯理。丹鳳眼甚至還帶着些睥睨。

血色的魔笛麗的脣瓣邊,美到詭異!

“那我便先殺了你,看看她夜玲瓏是否依然不見我!”慕瑤笑了這說道。

隨即笛聲四溢,所有的音樂彷彿是一把把的利刃般直直地朝着風無霜而去,不一會兒他紫衣便已經像是被割破了般,而那快如閃電。

“砰”

“砰”

“砰”

三聲巨響。

碎成無數片的石塊激射向面前風無霜。

風無霜何等人物,墨色長袖一攪,看似碎天破地的數十石塊全被掃向兩邊,周圍的石板不能承受這種力道,被震碎開來。

好端端院子的石板瞬間被破壞的徹底。

碎石紛飛,迷了人的眼睛。然,一絲詭異的血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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