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牡丹說完便出了門,準備。.\\舒歟珧畱
“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別丟下我,好不好?”冬雪淚眼汪汪地看着慕瑤,嘴微微撅起,“你帶我也去,好不好?”
“冬雪,我出去一會兒便回來,你在這裏乖乖等着我,不要亂跑知道麼?”慕瑤理了理冬雪微微亂了的頭髮,微微笑道。
“那你真的會回來,不會丟下冬雪麼?”冬雪輕聲的道。
“冬雪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我一會兒便回來接冬雪,好不好?”慕瑤看着冬雪懼怕的樣子,便摟着她道,“我向冬雪保證,不會丟下冬雪的,好不好?嬗”
“嗯,那我要早些回來接冬雪!”冬雪笑了笑,淡淡的說。
慕瑤撫去她眼角的淚水,而後看着她,微微一笑,隨後便出了門。
當慕瑤身着一襲白衣出場時,全場的燈火已驟然熄滅擴。
隨即,大家便看到一個女子緩緩而來,只見她着一身白衣,搭上雪羽肩,裏穿乳白攙雜粉紅色的緞裙上鏽水紋無名花色無規則的制着許多金銀線條雪狸絨毛,纖腰不足盈盈一握,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大大的琉璃眼睛閃閃發亮如黑耀石般的眸開閡間瞬逝殊璃.櫻桃小口硃紅不點而豔,一頭秀髮輕挽銀玉紫月簪,恍若傾城,似是飄然如仙。
慕瑤站在舞臺中央,光芒聚集在她身上,有股說不出的璀璨。她緩緩走向那邊的七絃琴邊,坐下,此刻竟無一人拍掌,全場靜得彷彿都屏了息閉了氣,彷彿是怕驚擾了臺上那位如九天玄女般的女子。
這時,突然從哪裏飄抹過一陣琴聲,偏偏不見彈琴人。可是那調子,卻是誰都爲聽過的。
那曲子,帶着淡淡的哀,卻是滿是無限的期待與希冀。
還未等她們反應過來,一抹空靈的聲音漸漸在這裏縈繞開來。
“點一盞燈,聽一夜孤笛聲
等一個人等得流年三四輪
風吹過重門深庭院幽冷
一紙紅箋約下累世緣分
史書翻過這一頁記憶封存
鴛鴦錦繪下這一段孤獨浮生
一世長安的誓言誰還在等
誰太認真
夢一場她城下作畫
描一幅山水人家
雪紛紛下葬了千層塔
生死隔斷寂寞天涯
夢一場她起弦風雅
奏一段白頭韶華
雪紛紛下葬了千層塔
似鏡中月華他不知真假”
這詞兒倒是哀愁,而那人唱得卻也動人,下面響起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這時,一片片雪白的梅花瓣在那女子旁邊站着的女子手中灑下,一瞬間,天地之間一片雪白,那唱歌的女子站在原地,淡然悠遠的模樣,彷彿一切吵鬧都與她無關,她遺世而獨立。
“牡丹,你這兒倒是常有這樣美的人兒呢?也不枉費我這麼多年來都愛來你這兒。”臺下一個沒約五十來歲的老頭對站在他身旁的牡丹說道,“多少錢都沒關係,今晚你將這女子送去我府中!”
“岑員外,這個是自然,只是這錢?”
“你開個價!”那岑員外道。
牡丹笑了笑,伸出手指比了比五,岑員外笑道,“五百兩?”
“錯了,是五千兩!”牡丹道。
“這也太貴吧!”
“岑員外,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貨色,這樣的美人,難道不值這五千兩?”
岑員外看着臺上的慕瑤,高興的笑道,“只是,你可得給我辦好這事兒!”
“沒問題!”
隨後,牡丹便從霍員外手中收下了銀票,笑嘻嘻的向後面走去。
城東客棧內。
宗政晟睿一襲白衣,月光輕輕照在他的臉頰上,帶着淡淡的光暈,高貴淡漠的冷凝氣質如王者般不怒自威,那雙墨眸淡漠而冷凝。
不同於他的則是一襲青色長衫的宗政晟軒,他來來回回在屋裏走動着,不知想做什麼!
“小九,你就不能停一會兒?”
“都已經這麼久了,怎的就一點消息都沒有,七嫂到底是會藏,還是出了事,急死人了!”宗政晟軒一邊走,一邊擔憂的說道。
如今倒是他坐不住了。
宗政晟睿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漆黑的夜幕。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從外面推門進來,跪在宗政晟睿面前,恭敬的道,“王爺已經有王妃的消息了。”
“她在哪裏?”宗政晟睿淡淡的道。
“在百花樓!”那男子有些尷尬的說道,卻不得不將情況稟告清楚,“王妃被人迷暈了賣進了那青樓,今晚還被逼着上臺演唱!”
此話一出,宗政晟軒與那男子都看到那素來淡漠的離王此刻那俊美的臉竟是佈滿冰霜,那修長美麗的手握住欄杆,竟微微泛白,忽然聽見一聲巨響,那欄杆應聲而碎。
“給本王查出那人!”宗政晟睿淡淡的道,眼神中的陰寒之氣漸漸聚攏,凜冽而冷厲,“殺無赦!”
“是,屬下領旨!”那男人輕聲道,“王爺,還是趕緊去接王妃要緊,怕晚了,不知道那老鴇又要怎麼爲難王妃了!”
“七哥,他說的纔是正理兒,至於那人的事兒,待尋着七嫂了,再處置也不遲!”
隨後,他們便跟隨宗政晟睿向百花樓趕去,只是當他們趕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散了場,好多的人都抱着女人開始***起來,看着突然闖進的人,不由得背脊一陣發涼。
那人渾身煞氣,只是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讓人無法忽視
“哎喲,這位爺,您怎這會兒纔來,這最精彩的表演已經過了,不過沒關係,我們百花樓的姑娘可都是全帝都最好的呢!”牡丹看着闖進來的宗政晟睿與宗政晟軒,頓了頓便巴上去。
一看這兩個便是金主,自然得要討好。
“剛剛在這裏唱歌的那個女子呢?”宗政晟睿淡淡的道,那美麗的墨眸卻閃動着暗烈的冷光,森寒的聲音,冷得讓人背脊一陣發涼。
牡丹聽着他的話,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機。
“那個女子呢?”
“爺來晚了,木蘭姑娘今兒個已經不表演了!”牡丹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只得這樣應付道。
“你這話,誰信?”宗政晟軒邁着步子進來,看着牡丹嗤笑一聲,“我勸你還是說吧,若是惹惱了我七哥,怕是怕你這小命還有你這百花樓所有人,一個都別想逃!”
“誰怕誰,你知不知道,我同府尹是什麼關係?”牡丹一見宗政晟軒說話如此不客氣,便將他們歸類於來找茬的,只是這回可是給自己挖了墳墓。
“府尹?”宗政晟軒再次笑了,“你可真天真,若是我七哥想要殺你,不說一個小小的帝都府尹,就是皇上也保不了你!”
“本王再問最後一次,那女子呢?答不出來,信不信,本王一把火燒了你這百花樓!”宗政晟睿淡漠的道,只是那淡淡的聲音,卻已經是極怒的表現了。
牡丹一聽這話,本王,這是王爺纔有的自稱,莫不是眼前的兩個男子都是王爺?
可是東陵王朝到如今只有一位王爺啊,那邊是睿王宗政晟睿。
牡丹被嚇得癱軟在地。
“說!”
“木蘭姑娘剛剛被被送去城郊岑員外家了”
聞言,宗政晟睿怒不可遏,眸光倏暗:“小九傳本王命令,給本王殺,一個不留!”隨後看向牡丹,“小九帶上她,我們去岑家!”
隨後,宗政晟睿便翻身上馬,向岑家而去。
“好的,七哥!”宗政晟軒向身旁的侍衛微微使了個眼色,有侍衛便向牡丹走去,他卻忽然想起來,還有七嫂的婢女冬雪,“還有一個呢?”
此時的牡丹已經嚇傻了,根本就沒聽見有人在與她說話,宗政晟軒瞧他這樣,搖了搖頭,便吩咐道,“你們上去看看,有沒有一個沒約十四五歲的女子,長得挺漂亮的!”
片刻,侍衛便抱着冬雪下來,稟告,看着侍衛懷中的女子,宗政晟軒道,“你們把她給我吧!”宗政晟軒從他們手中接過已經呆住的冬雪,他淡漠的吩咐道,“方纔我七哥下的命令,你們都聽明白了麼?”
“是,請九皇子放心,屬下定會完成!”
他抱起冬雪,策馬而去,想着城外的岑員外家走去,隨後,除了是去喫喝玩耍的人,只要是屬於百花樓的人,盡數被殺,火光照亮半邊天空。
岑家。
慕瑤手腳被綁着,蜷縮在牀榻的角落,看着那個色迷迷向自己走來的老男人,他一臉垂涎地向她靠近,距離越來越近了
慕瑤慌亂本能地向後退,眼中滿是恐懼,“你不要過來”
“寶貝,別怕,讓我好好疼疼你!”
那嘴裏還不時發出難聽的淫笑,眼中冒着猥瑣的慾火。
“不要再過來了”
慕瑤拼命扭動掙扎,可是那個男人卻一下撲向了她,狠狠的遏制住她的掙扎,衣服撕碎的聲音在房間響起,那醜陋的臉,和男子濁臭的氣息,都讓慕瑤胃部一陣翻滾,噁心的厲害。
眼看他的脣便要吻上了她的臉,那樣的觸碰,真叫她噁心。
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溢出,她悽然嘶吼道,“不要不要七郎七郎救我”
“七郎?”岑員外聽着慕瑤的嘶吼,七郎想必是她相好的名字罷,他沒有時間去深究,此刻的他已被慾火迷濛了雙眼,只想要狠狠佔有這個美麗的***,哪裏還去推敲她的話。
“不要我求你”慕瑤躲開了那湊上來的脣,掙扎着,手被繩子勒出了一道血痕,她哭喊着,“七郎七郎救我”
猛然,慕瑤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上面滴落,只聽見一個狂怒,冷冽的聲音,那冷似乎滲入靈魂。
“你去死”
隨後,一聲慘叫聲響徹天際
慕瑤驚恐的看着岑員外被劍生生砍了兩隻手,疼得他大叫,而血便滴落在她白衣上,如冬日裏綻放的紅梅,她仍舊是一臉的恐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一點一點的發冷起來。
“阿瑤,沒事了沒事了”
宗政晟睿看着慕瑤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樣子,墨眸中泛出一抹痛惜的光芒,他伸出手去將她攬入懷中,手臂的力道緊了又緊。
而岑員外癱軟在地,疼得昏了過去。
慕瑤縮在在他的懷中,她害怕得瑟瑟發抖,雙手緊緊地捏住自己的衣服,清眸之中凝着晶亮的淚珠。
直到那溫暖熟悉的體溫漸漸傳入她的身上。她才抬眸,在迷糊地視線中,是那男人沉痛嗜血的墨眸,那墨眸分明已經不是平素她所見的好看墨眸,此刻染上了血色,變得妖媚,卻令人懼怕。
兩人無聲地對望着。
一顆清亮的淚珠順着她蒼白的面頰靜靜地落下來。
心在剎那間被震撼。
“阿瑤沒事了我在你身邊”
“七郎爲什麼我剛剛叫你都不應我”
一句簡單的話,便讓他的心,忽然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憐惜與痛楚,痛煞了他的心。
宗政晟睿將慕瑤抱緊,那雙美麗的墨眸仍舊染血,卻有了些許溫柔的色彩。
“阿瑤以後我不會再放你一個人了再也不會放你一個”
慕瑤聽着宗政晟睿的話,而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一顆的落下。
宗政晟睿擁着她,雙手的力道越發的大,好像是鬆開一下,那人便會不見,在他懷中抱着的,是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隨即,他輕輕吻了吻懷中女子的眉心。
“阿瑤,你先睡會兒,我等一會兒帶你回家!”
宗政晟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去攀上了那男人的脖子,只是男人的眸在看到那手上深深的血痕,眸中神色又加深了許多,耳邊傳來那人淡淡哭聲,“七郎,帶我回去”
“好!”
可隨即她又想到,冬雪還在百花樓,她在男人的耳邊輕聲說道,“七郎,冬雪還在百花樓!”
“我知道,這事兒小九會處理,你先休息一下,我等會兒便帶你回家!”
“嗯!”
宗政晟睿抱着慕瑤,隨後輕輕點了她的昏睡穴,有些事,他不想她知道,更不想她看到,隨後他替她穿好她白色的繡花鞋,白衣外面已經髒了,那麼便不要。
他扯下自己的袍子,將她包裹住。
“你是誰?怎會在我爹爹的房間?”一個女聲傳來,宗政晟睿微微抬眸,那女子猛然怔住了,眼前的男子竟是那般的傾城,只是那一雙狹長的眸子裏卻全然裹上了一片血紅。
眼角眉梢,無一處不是陰沉和殺戮。
“你也是岑家的人?”
他的聲音冷然,在她點頭的瞬間,只見一道寒光閃過,那女子已然倒在了地上,血緩緩流出,染紅了冰冷的地磚。
“七哥找着七嫂了麼?”宗政晟軒從外面進來,看着宗政晟睿懷中抱着慕瑤,便已然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這岑家怕是一個都活不了。
宗政晟軒想了想,“七哥,七嫂她沒事吧!”
“小九,將那人給我帶出去,弄醒,還有這屋子所有人,都給我帶到院落中去!”
淡淡的月光下,宗政晟睿那美麗精緻的臉,宛如神祗,只是眼中盡是比地獄修羅更血腥殘酷的決絕和殘忍,令人生出發自靈魂的寒意,還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七哥”
宗政晟睿沒有理會他,只是抱着慕瑤,眼神中的陰寒之氣漸漸聚攏,凜冽而冷厲,“小九,記住我的話,是全部!”
“好,我知道了!”
寂靜的院落中,此刻已經是一片肅殺之色,周圍是一片哀嚎聲。
“你究竟是何人?”一個女子站起來望着宗政晟睿道。
宗政晟睿沒有說話,看着那個被他斬了兩隻手的人,只待他醒來。
“求你不要殺我,饒過我一次吧”岑員外被潑了一桶冷水之後,便醒了過來,看着抱着慕瑤站在不遠處的男子,便立馬求饒道。
見宗政晟睿不爲所動,隨即又道,“我可以替你做牛做馬,如果不夠,我們全家都可以給你做牛做馬,伺候木蘭姑娘!”
“伺候阿瑤?”宗政晟睿眉目冰冷,墨眸血紅,“就憑你,本王還怕污了阿瑤的眼!”
岑員外抬眸,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那雙墨眸染血,眼神像灌了鉛水一樣陰沉的隱隱有駭人的寒光泌出,渾身那肆意蔓延的森寒煞氣令他沒由來的心中一寒!
只聽,那男人下令道,“小九動手!”隨即脣角微微一動,扯出一抹淡漠的笑,“最後讓他死!”
“我知道了,七哥!”
一聲令下,長劍揮舞,那瞬間,只見到好多人紛紛倒下,漆黑的夜色下,這個寧靜的院落卻散發着一股血腥的氣息,風中濃烈的血腥,瘋狂而殘酷的盤踞着久久不願散去,修羅之場亦不過如此。
而那個下令的男子,此刻卻抱着那個美麗異常的女子,細心拂去她擋住眼睛的烏髮,墨眸不似先前那般陰冷,帶着星點的光芒。
忽而那濺起來的血,滴了幾滴在那女子白皙的手上,只見那男子微微蹙眉,隨即伸手,用白色的袖口,輕輕拭去她手上的血漬,擦了又擦,直到那手與先前一樣才肯作罷。
火光沖天,偌大的霍宅在一瞬間便成了火海,那片火光中,依稀看得見,一個男子抱着一個女子騎着馬離去時的背影,還有女子窩在男人脖子間依偎的情景。
夜涼如水。
慕瑤躺在牀榻上,眉心緊蹙,似乎還在糾纏着那個夢境,手被宗政晟睿緊緊握在手中,那手因爲受到驚嚇而變得特別的涼。
“七哥,七嫂應該沒事吧?”宗政晟軒站在旁邊,看着慕瑤,輕聲道,“不是我說你,你也真是的,知道七嫂會在意,還非不說,這下好了,七嫂受了驚嚇,你又這般在意,到底是她折磨你,還是你折磨她啊?”
“小九,今日之事,我記在心上了,有些事我不說,你也該明白的不是麼?”宗政晟睿淡漠的道,“對了,今兒我出去尋阿瑤的時候,倒是發生了一件趣事兒!”
“什麼有趣的事啊?”宗政晟軒不解地問道。
宗政晟睿沒有說話,只是脣角微揚,脣邊泛着一抹淡漠的笑意,“這件事,我讓暗影去查了,只是我好奇的不是她爲何會出現在那裏,而是她爲何會知道公孫雲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