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還等啥,給我上啊!打死他這個鳥人.”這個大胖子指揮着手下的三個人向郭呂明撲去,其中拿着尖刀的那位將手裏的刀交給了大胖子才飛撲過去。
趙雙龍、張偉、湯明星、王聰和王坤怎麼可能看到郭呂明受欺負,一擁而上,將那三個胖子擋在了身前,郭呂明這時候也站起了身子加入了戰團,一場龍爭虎鬥。
“這可怎麼辦呢?”抱着唐曉燕的曹豔青着急地看着謝麗娟問道,謝麗娟也是緊搓着手,不知所措。
“你們不要管我,快去找曾老師和系主任!”唐曉燕甦醒了過來,雖然腰間還是很疼,還是堅持着對曹豔青說道。
“麗娟,你快去找曾老師和系主任!”曹豔青命令道,謝麗娟拔腿就向外面跑去。
“你沒事吧!他打到你哪裏了?還疼不疼?”曹豔青關切地問道。
唐曉燕將曹豔青的脖子拉了過來,嘴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地說道,“豔青,其實我都是假裝的,就憑他那一拳,根本就打不暈我。”
曹豔青拍了一下唐曉燕的胳膊,正要笑出聲來,被唐曉燕用手捂住了。
“噓噓!別這樣,如果露餡了,到時候那個大胖子就不會向我們道歉了。”唐曉燕說道。
“你真聰明!那你繼續裝吧!我也跟着你裝,直到曾老師和系主任過來。”曹豔青說道。
曹豔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唐曉燕就再次“昏厥”了過去,只能看見眼白。
“哎!曉燕,沒想到你還挺能演戲的,郭呂明遇到你,不被你制服那纔怪呢!可惜啦,一個帥哥就這樣糟蹋在你的手裏!”曹豔青戲謔地說道。
“你還想不想讓人家把戲演完了,如果你有時間,最好打個120!”唐曉燕抿着嘴脣,從牙縫裏說出了這句話。
“你怎麼這麼聰明,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曹豔青從兜裏拿出手機,撥打了120的電話。
曾春菊和胡小柏在謝麗娟的帶領下來到了食堂,這裏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曾春菊和謝麗娟先來到曹豔青的身邊,看到唐曉燕躺在那裏,慌忙問道,“豔青,曉燕怎麼啦?”
“老師,曉燕被那個大胖子打暈了,我已經打了120.”曹豔青指着大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剛說完,120的救護車就開了過來,醫護人員將唐曉燕抬到了救護車上。胡小柏讓曹豔青和謝麗娟跟着120去了醫院,曾春菊留下來陪着他。
“停下,你們都給我住手!”胡小柏的個子雖然不高,平時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但面對如此場面,發自內心地憤怒起來,整個食堂都是他的聲音,嗡嗡作響。
郭呂明六個男生對付三個胖子,相當於二對一,這個仗的結果不言而喻,對方三個人的臉都被打的腫脹不堪,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爛成一片,但自己這一方,趙雙龍的門牙被打掉了一顆,王坤的臉被打腫了,湯明星的衣服被撕爛了,郭呂明和張偉比較靈活,左閃右躲,沒什麼大礙;他們六個聽到系主任的聲音,趕忙往後撤了幾步,跳出圈外,看向胡小柏和曾春菊。
“你們都給我散了!”胡小柏衝着看熱鬧的上百名同學用威嚴的聲音說道。同學們都知道這個計算機系主任的赫赫大名和厲害手段,連校長都敬他三豐,更何況他們這些小屁民們;所以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整個食堂只剩下對陣的雙方。
“坐吧!郭呂明,你們坐在這邊!”胡小柏指了指餐桌的左側說道。
“你們幾個坐在這裏!還有,你們找個代表,把你們的領導叫過來,我要當面把事情弄清楚。”胡小柏指了指餐桌的右側說道,左右兩側剛好隔了一條過道。
“我就是他們的領導。”這個大胖子捂着肚子坐了下來,說道。
“你是?”胡小柏問道。
“我姓牛,是這裏的大廚兼後堂管理。”大胖子氣勢洶洶。
“哦!姓牛!”胡小柏沉吟了一下,在這個北科大裏凡是聽到姓牛的,都必然會想到這裏的校長也姓牛,這不是慣性思維,是理性思維。
“好了,你先說說是怎麼回事?”胡小柏指着牛大廚問道。
“你們的同學太無理了,不會好好說話,直接拿着餐盤扔給了我,你看看我的後背,全是你們同學扔的飯菜,還有油!”牛大廚站了起來,轉身將後背給胡小柏看。
“有這麼回事嗎?誰幹的?”胡小柏看向郭呂明他們,嚴厲地問道。
“主任,是我乾的!”郭呂明站了起來,在一旁坐着的趙雙龍斜着頭看了一眼郭呂明,發現郭呂明也正在看自己,郭呂明示意趙雙龍不要做聲,趙雙龍只好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說說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可以把餐盤扔出去呢?”胡小柏擰緊了眉頭問道。
“是我們扔餐盤不對,對不起啊!”郭呂明不想把這個事情在鬧大,畢竟是在系主任的面前,態度是很重要的。
“承認錯誤就好!繼續往下說。”胡小柏知道郭呂明的後面還有話。
“牛師傅不該說話太狠太髒,這才激怒了我們,他出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把尖刀,試問拿這個東西做什麼,還有就是打傷了唐曉燕,一下子把她打暈了,你說這是什麼力度啊?唐曉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告訴你,我不會對你善罷甘休!”郭呂明擰着眉頭,發狠地說道。
“有這個情況嗎?牛師傅。“胡小柏質問道,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眼前這個姓牛的是不是牛校長的親戚,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維護自己學生的利益。
“我拿把刀衝出來是沒錯,但不是衝來殺人的呀!要是想殺人,我衝出來就直接開幹了,還用把刀交給別人。“牛大廚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胖子,繼續說道,“我是把那個唐什麼的女孩子打暈了,這個責任我承擔,不管她發生什麼意外,我都會照顧她!”
“你想個美!她是我女朋友,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郭呂明的這句話把所有在場的人都鎮住了,尤其是曾春菊,她作爲郭呂明的幹嬸嬸和班主任,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委任的副班長如此的聲嘶力竭,如此的維護一個女孩子!唐曉燕真的是郭呂明的女朋友?這是曾春菊心頭縈繞的一個問題,她用眼神示意郭呂明保持冷靜;郭呂明接收到了曾春菊的信息,將指着牛大廚的手指放了下來。
“郭呂明,你這是幹什麼?有話說話,爲什麼還開始威脅別人了,這可不是好的態度啊?”胡小柏衝着郭呂明教訓道,自己家的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打架,首先批評的肯定是自己家的孩子。
“你這小孩年紀不大,怎麼說話這麼囂張啊?我還不相信了,這個北科大裏面還有比我更牛的人!你信不信,我三天,就三天時間,我能讓你從北科大裏面滾出去。”牛大廚挽起袖子,將一條腿架在了剛纔坐的凳子上晃悠着。
“牛師傅,你不要生氣!”胡小柏能夠聽出這個牛大廚的話外音,要不他和牛校長、牛特助她們有親戚關係,要不他就是個純粹的流氓,從現在看,胡小柏更相信前者;他繼續說道,“你們雙方都先消消氣,我看這樣,牛師傅你先帶着你的三個兄弟下去看看傷勢,我帶我這幾個學生回去再瞭解一下情況,過兩天,我一定給你個回覆;至於被你打傷的唐曉燕,我希望你抽個時間能夠去看看她。”
胡小柏說完,也不等牛大廚反應,就帶着郭呂明他們走出了食堂,他們來到了胡小柏的辦公室;胡小柏在路上的時候讓曾春菊去醫務所看看唐曉燕的情況,曾春菊點了點頭,向醫務所跑去。
“都先坐下來!”胡小柏命令道,看到郭呂明他們依次坐了下來,和顏悅色地說道,“說說吧!心裏有什麼委屈現在都說出來,我能夠替你們做主的,一定替你們做主。”
“胡主任,是他們欺負人!”張偉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張偉,你不要講,我讓郭呂明講!”胡小柏示意張偉坐了下來,眼睛瞅着郭呂明。
郭呂明站了起來,將他們在食堂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把扔盤子這個事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是這麼說的:他們幾個在一起喫飯,趙雙龍發現食堂提供的西蘭花鹹的要命,而且從裏面喫出沙粒和小石子,自己的西蘭花裏也喫出這些東西,就非常的生氣,然後和趙雙龍一起去找牛大廚協商解決這個問題,但這個牛大廚卻像喫錯了藥一樣出言不遜,惹火了自己,自己就將盤子扔了出去,那個牛大廚拿了把尖刀帶着三個胖子就衝了出去,牛大廚出拳想先打自己,沒想到唐曉燕將自己往後面推了一下,護住了自己,結果被打暈了;自己氣憤不過,就用腿踢了這個牛大廚,最後雙方就打了起來。
胡小柏一邊聽着,一邊認真地做着筆記,聽完郭呂明的敘述,嘆了一口氣說道,“呂明啊!我不是說你,你可能太年少氣盛了,說話歸說話,爲什麼還要向那個姓牛的丟盤子呢?這個事情確實做得有點兒過火,如果你們雙方能心平氣和地說話,擺事實講道理,就不會出現這個問題了。”
“主任,不是這樣的!”趙雙龍站了起來,“我和呂明過去是真心想解決問題的,但是我們說的話,那個姓牛的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我們說菜鹹,想讓他嚐嚐,他說自己炒的菜沒問題;我們想讓他看看我們喫出來的沙子和石子,他根本就不看,轉身就走,說話還有問題。”
“雙龍,不管他有沒有問題,我們需要先檢討下自己的問題……”胡小柏邊說邊拿筆記下了趙雙龍說的話,正要往下面繼續說,聽到了電話的鈴鈴聲,是曾春菊打過來的,她在電話裏說唐曉燕沒什麼大礙,只是有點兒軟組織挫傷。
胡小柏掛了電話,繼續說道,“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假如我們現在和那個姓牛的對簿公堂,喫虧的肯定是我們,爲什麼?是我們先出手傷的人,至於說他拿把尖刀出來,我看也沒什麼錯,這隻能叫正當防衛,說的嚴重點,叫防衛過當。所以我們現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如何能把那個姓牛的脾氣壓下來,不讓他向上通報,如果鬧到校務處那裏,就不好解決了啊!”
“鬧到校務處我們也不害怕!”郭呂明小聲地嘟囔着,被旁邊的趙雙龍聽到了,趙雙龍輕聲地說道,”對不起啊,呂明!讓你受委屈了。“,郭呂明衝他笑了笑,把手掌放在了他的拳頭上,握了握。
”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和曾老師會溝通一下,然後給出一個處理意見,我事先提醒你們,這件事情已經被學校那麼多同學和老師看到了,處理起來會比較棘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胡小柏鄭重地說道。
”有什麼後果我們都願意承擔!“郭呂明對胡小柏說道,他心裏想,反正先犯錯的人不是我們,那個牛大廚太可惡了,這樣的廚師就算廚藝再高,沒有一個好的品行,做出來的菜也一定不咋滴,那兩盤西蘭花就是個明證。
郭呂明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胡小柏衝着他說道,”唐曉燕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軟組織挫傷,休息幾天就好了!有時間去看看你的女朋友吧!“”謝謝主任!“郭呂明轉過頭對胡小柏說道。
幾個人走在路上都沒有言語。
“肚子好餓啊!你們這麼一鬧,我的飯還沒喫完呢?誰來補償我一下?“劉丹揉着肚子嬌氣地說道。
”就你餓?大家都餓着呢!堅持一下。“王聰瞪了一眼謝麗娟,輕聲說道。
”人家就是餓嗎!說句實話都不行了嗎?“劉丹白了一眼張偉,拉住他的胳膊,裝作不想走路的樣子,讓王聰拉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