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莫果果一中午,易風也餓了一中午。
雖然一頓不喫對於易風來說也不是個受不了的事兒,可是這會兒,如果有人看見他,會在他臉上找到一種從來沒有屬於過他的表情,那就是幽怨!
沒錯,就是幽怨!他跟着莫果果來到這裏,在這邊受冷受凍地等着莫果果,而據他對莫果果的瞭解,她現在肯定在宮裏喫大餐,甚至還是超級豪華大餐!
他就像是一個等着丈夫回家的怨婦一樣,那麼緊緊地盯着宮門,期盼着莫果果趕快出來。
見莫果果一直不出來,易風往另外一邊走了走,腦袋裏胡思亂想。
莫果果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瞥見了那邊正背對着自己的易風。不知道是因爲一起生活了七年,還是因爲心有靈犀,雖然只是個背影,莫果果卻能斷定,他就是易風無疑。
看見這一幕,莫果果的嘴角上翹,好個易風,居然當氣了妒夫來跟蹤她!他就這麼不相信她麼?幸好她真的光明磊落,要不然,不知道這廝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忽然上翹,他不是喜歡跟着麼,那她就讓他好好地跟一跟!
怕易風看不見她,她故意錯過了兩次攔轎子的機會,一直到瞥見易風往這邊看了,才搭上一頂小轎離開
易風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莫果果上轎子的一幕,急忙跟了上去!
讓易風沒有想到的是,莫果果沒有往水果店去,反倒是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想着那個方向再拐個彎兒是公主府,易風覺得莫果果可能是要回公主府。
可是到了那個拐彎兒,莫果果的轎子卻沒有拐,而是直着走了。這會兒易風奇怪了,直着走的話是上了一條正街,可是這條街離着莫果果的店鋪、離着公主府、離着將軍府、念兒和東哥的衙門以及家都很遠,莫果果到這裏來幹什麼?
雖然很好奇,但是見轎子加快了速度,易風還是急忙跟了上去。
這會兒已經接近冬日,各種雜耍、戲班子、打把勢賣藝的都選擇在中午時分開始表演,而這條街又是最熱鬧的一條,轎子和人也特別多,不一會兒,莫果果和易風就拉開了一點距離。
很該死的,這樣的轎子在京城裏是非常常見的,幸好他剛跟上來的時候就觀察了一下四個轎伕,發現了最後一個轎伕的右臉上有一道刀疤。
要不然,他肯定得把莫果果給跟丟不可!
在轎子裏的莫果果偷偷地挑開了轎子的窗簾往外看,發現易風有些喫力的撥開人羣跟着轎子,不由得嘴角上翹!
好容易熬過了這條街最熱鬧的地方,易風悲催的發現,莫果果又拐彎兒了,而且不是朝着離着家和水果店近的東城拐,反倒是朝着西邊走去
這下子,易風的臉黑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條路可是通往中京著名的花街柳巷,這裏素來跟南方的秦淮河遙相呼應,是北方最大的一個銷金窟。這裏他都沒有去過,她一個小姑娘去哪裏幹什麼?
易風急忙往前追,想要阻止莫果果,可惜,這會兒忽然湧過來一些人,將他給撞倒了,等他再次爬起來,莫果果的轎子已經進入了這裏一條著名的煙花巷,胭脂街。
易風見了,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個地方總共有六條鄰近的街道,遍佈的青樓也是分成了高中低幾等。
高等巷子裏的幾家青樓基本上都是供給文人雅士吟詩賦曲的地方,裏邊的女子也多數是賣藝不賣身,算是比較高雅的地方;
中等的巷子裏是一些比較富貴人家能去的了的妓院,這裏基本上是賣藝賣身皆有,而賣身的會多一些了,也相對的要亂一些;
低等的巷子則是一些窮人經常去的勾欄院,那也是京城裏最亂的地方,別說是女人,就是正經人家的男人也不敢涉足。
當然,這樣的地方有青樓,就有小官館兒,也是分着幾等的。
莫果果轎子現在走着的,正是那中等的花街柳巷。雖然說是中等,但是大白天的,也能看見一些青樓裏的姑娘和龜公在外邊拉客。
易風看見莫果果進去,不由得眉頭就皺起來了。記得莫果果經常會把小倌兒什麼的放在嘴邊,莫非說她是要來找小倌兒?
如果她真的情慾多得來找小倌兒,他倒是不介意將洞房提前,讓她沒有那個力氣來找!
雖然這個街上不算是寬敞,但是因爲莫果果的轎子因爲一直沒有停下,她也沒有出來,倒是一路走得很順暢。
可是輪到易風,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像是易風這樣衣着不凡、長相尊貴的人,多數去的都是高等的巷子。看見易風進來,胭脂巷裏出來拉客的姑娘和小倌兒們眼睛立刻亮了!
如果能招攬一個這樣的客人,就算是不要錢,甚至倒貼他們也樂意!更何況這樣的人,多數還都是金主,說不定能將他們贖身回去,變成一個妾或者外室,那樣的話,他們的後半生可是就不愁了!
於是,易風剛剛進巷子的時候就被一羣女人和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給包圍了。被女人圍着,如果是個色鬼或者是其他的男人,肯定會覺得這是個豔福,說不定還會好好的在這裏享受一番,可是易風不是!
不是他不喜歡女人,也不是他潔癖到別的女人碰一下就要把人家砍死、摔死,而是他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麼心思去應付女人,有了莫果果之後,他更是將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拐妻大忌。因此這些庸脂俗粉到了他面前,他一點其他的感覺都沒有。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拜託這些女人,好早點追上莫果果!
於是,他冷冷地說道:“各位姑娘,請讓個路,易某隻是經過這裏,現在有急事!”
也不知道這裏的女人是太就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男人了還是怎麼樣,儘管易風是千年冰霜臉,而且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種“生人勿進”,可是這些女人還是纏着他不放:
“呀,客官,瞧您說的,所有過來的客官都是說只是經過這裏!您肯定也是要去那邊的雅菊街(高級巷子)吧!其實您不知道,那邊的那些都是些裝清純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來我們這裏,又能聽曲兒,又能舒服呢!”
“客官,您急麼?急得話奴家儘量給您快點!”
“嘿嘿嘿,你們這兩個臭女人也太心急了!這個一看就還是個童子之身,你們這樣會把人家嚇壞的!這位小哥,來我這裏吧,我保證讓你舒服!”
“去你的,娘娘腔,這個客官是喜歡女人的!”
這會兒,易風的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雙手了,多數的手是在挽着他的胳膊或者拉着他;其他的幾個,則是趁着他不注意喫他的豆腐,不是在摸他的結實的臀,就是在他的胸口上摸來摸去
易風實在是不耐煩了,兩膀一較勁兒,直接就將纏在他身上的那幾個人給甩了出去!
只聽見“啊,啊啊”幾聲響,接着就是“噗通,噗通,噗通!”人落地的聲音!
因爲他沒有怎麼憐香惜玉,這些被他甩出去的人多半都是飛出去個五六米遠才掉在地上,後飛出去的還能好點,先飛出去的那些人不但是捱了摔,還要給那些後來的過來的人做墊子!
易風這麼一個行爲,果然是起到了震懾作用,那些鶯鶯燕燕們都有了一霎那的愣神,而易風就趁着他們愣神的功夫朝着前邊追了過去
在轎子裏的莫果果其實也沒有閒着,在進入了這個巷子之後,就一直在挑着簾子朝外邊看。
在看見易風被那些人圍着的時候,她開始有一絲地幸災樂禍,但是聽見那些女人說的話的時候,她也開始擔心了。這個時候的她,真的很後悔了,她應該換個地方折騰易風,不該把易風弄到這裏來!萬一他半推半就,或者是真的被糾纏不過,被那些女人給生吞活剝了,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半天沒有看見易風出來,莫果果撅了撅嘴,把頭撤了回來,臭易風,死易風!讓你跟那些妓女們談笑風生,讓你那麼享受人家的軟玉溫香,你好好享受吧!最好讓你精盡人亡!
其實莫果果明明知道易風是個潔身自好的人,不會跟那些女人怎麼樣,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總還是有些彆扭,生怕人家把他的易風給搶了;但是因爲她的性子,又挨着面子想着如果他被搶了他就不要他!
正在她的坐在轎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後邊傳來了一些只屬於女人的慘叫聲。她挑開轎簾子一看,那些纏着易風的女人都被摔得四仰八叉,而易風正大步地朝着這邊走,那樣子很是難看!
莫果果一見,急忙吩咐轎伕:“麻煩你們再快點,我到時候多加錢!”
莫果果本來也不是太沉,轎伕們一聽她要多加錢,都使足了力氣,抬着莫果果一路小跑!
如果說易風剛剛臉色難看,那現在就是面如黑鍋了!剛剛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是怕莫果果會去找小倌兒着急;可是現在,他可是明白了,這個莫果果從頭到尾都是在耍他!
如果不是,她怎麼會扒着窗戶往後邊看,又怎麼會看見他了之後不停轎反倒是加快速度
這會兒,易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莫果果,你可真行!等讓我追上你,有你好瞧的!
莫果果越是着急,就越出事兒,她的轎子剛出這個胭脂街門口,迎面就碰見了一夥兒黑衣人攔路。
這些黑衣人目標明確,就是莫果果。所以他們直接就對那些轎伕說道:“我們要的是轎子裏的人,你們快滾!”
那些轎伕們一聽,急忙四散而逃。他們只是一些小人物,出來做工也只是爲了賺錢,現在命都要沒有了,哪裏還會保護一個他們不認識的小姑娘?
周圍的那些青樓女子和嫖客們見了,也急忙躲了起來,這裏一時之間只剩下了莫果果和一頂轎子。
這會兒,易風和莫果果還差一段距離,莫果果知道,如果這個些個殺手動作敏捷一些,怕是在易風過來之前,她就要身首異處了!
不行,她要辦法拖延時間!
易風的武功比她高很多,有他的武功,加上自己的靈敏,如果不是碰見那次在黃泥河村碰見的那樣厲害的角色,他們應該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於是,她裝作慌亂地開口:“你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來劫我?我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長得也不好看,你們就算是把我賣了,也賣不了多少銀子的!要不這樣,我把我身上的所有的銀子都拿給你們,你們放了我好不好?”
她的話落,那個領頭的黑衣人開口說話了:“莫姑娘,你還真是謙虛啊!你的家裏算是普通人家,那華國也沒有幾家大戶了;你的姿色算是不好看,那華國也沒有多少美女了!實話告訴你,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說完了,他對着後邊的人說道:“上!給被他們殺了弟兄們報仇!”
聽了他的話,莫果果疑惑了!她一直是個果農、果商,老老實實地經營着自己的果園和水果店,怎麼會殺人呢?這些人居然來找她報仇?
不對!他們既然能叫自己莫姑娘,那就是已經考察過她身世了的。既然他們敢來殺自己這樣身份的人,那就肯定不會弄錯!
殺人?忽然,莫果果想起來了!在黃泥河村的時候,她和易風也遇見過一羣想要他們命的黑衣人,當中有兩個人是中了她設計的機關死的。莫非說這些人和他們是一夥兒的?看來那些人很囂張啊,在這天子腳下都敢出來殺人。完了,這些人可是不好對付啊!
聽見這些人往這邊移動,莫果果着急了,易風這個傢伙怎麼還不來救自己?再不過來,她小命要玩兒完了!
說時遲那時快,莫果果腦袋一轉,在他們那些人靠近轎子之前喊道:“慢着!”
莫果果忽然的聲音讓這些人驚了一下。
目的達到,莫果果又開始裝起來了弱女子:“既然今天我就要死了,也讓我死個明白吧!到底是誰要殺我?幾位大哥,你們告訴果果,果果就算是死了也會感激你們,做了鬼也會去找那個真正的兇手,一定會放過你們的!活着不明白,我不想要死了還做過冤死鬼”
說着,她還掀起來了轎簾子,衝着外邊的人試了試淚。
一邊如此,她心中暗自唸叨:“易風,易風,你趕快過來,我連色誘可是都用上了!你要是再不來救我,我的小命就真的要不保了!”
莫果果那個梨花帶雨的樣子明顯是打動了幾個殺手,他們的手稍微頓了頓;同時,還有幾個人似乎是比較迷信的,聽莫果果說死後來不來找他們的時候,也是有些猶豫。
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一句:“莫果果,你要是死了可別來找我們,冤有頭債有主,要殺你的人是四啊”
可惜,那個人的話來沒有來得及說出來,脖子上就捱上了一記飛鏢,接着,他已經應聲倒地了!其實,如果仔細聽,應該能聽出來他說了一個“四”,可惜,這個是和四的差距太小,而且莫果果也沒有十分仔細聽,這個音就永遠地只有死了的那個殺手自己知道了。
很明顯,這個飛鏢是出自於殺手首領之手,對於殺死一個自己的同伴,他一點也不在意,更沒有心疼。似乎殺死這個同伴對他來說是跟殺死敵人一樣。
這會兒,莫果果忽然想到那次電幫着易風說好話的時候透露的消息:“我們少主別看人冷,做事兒也狠戾,可是他卻是個好人。他幾乎沒有牽連過無辜,就連訓練暗衛都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是弄一幫人,讓他們互相殺,殺到最後活着出來的就留下。而我們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這幾個人,到他身邊就是八個,等他訓練完畢還是八個!”
剛剛那個殺手統領的舉動,讓莫果果明顯感覺他們就是那種靠着互相殺夥伴活下來的人!這樣的人,已經不能被叫做人了,只能算是殺人的機器,對他們來說,所有人世間的感情都不屑一顧,而所有的事兒怕是都沒有活命和忠誠重要!
扔完了這一記飛鏢,那個殺手的頭子冷冷地對後邊的人說:“這就是想要背叛主人的下場!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上?”
“是!”果然是用殘酷的辦法訓練出來的,看着同伴那麼死掉,這些殺手都是無動於衷。而且因爲他們頭子的命令,本來想要告訴莫果果真相的人也都閉上了嘴,開始對莫果果發起了激烈的進攻!
這些人都提着劍朝着莫果果的轎子刺了過來,但是卻都刺了個空,沒有莫果果尖叫的聲音傳過來。
因爲他們這些頂級殺手,居然也都失誤了!他們看着莫果果剛剛的那個樣子,自然而言地把她當成了一個溫室裏的花朵,一個官家嬌滴滴什麼都不懂的小姐,便也沒有多用心。
而莫果果,可是百分之百地用心準備防禦工作,爲易風過來再次拖延時間。
剛剛跟他們說話的時候,莫果果其實也沒有閒着,她把自己身上的小匕首給拿了出來,握在了手中,想着如果有肉搏的話,可能會需要;另外,她還將轎子裏的幾塊明顯的木頭取了下來,加固了他們最容易進宮的窗戶;最後,她的人儘量蜷在一起,集中到了轎子的中間,這個轎子雖然不大,但是她算了算,在中間的位置待著,劍應該是砍不到的!
而現在也證明了,她的這些想法基本上都是正確的!至少,在他們這些高手的第一輪攻擊下,她還活了下來不是麼?
見莫果果沒有死,那些殺手們又開始了第二輪的進攻,這次,他們手下絲毫沒有留情,出手很是狠戾!幾下子,莫果果的轎子就被砍碎了,將莫果果整個人給露了出來!
這些都發生在一瞬間,莫果果有些驚愕,所以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另外一把劍已經朝着她的腦袋劈了過來,而且那個速度,是她再練習十年武功都躲不過去的,更何況她還在這個有些狹窄的轎子裏!
實在是沒有辦法,莫果果直接把腦袋往下一縮,將後背露給了那個殺手。只要保住腦袋,後背受點傷,只要易風及時趕到,或許她還能活命。
就在她準備經受疼痛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聲“咣亮亮”的響聲,她抬頭一看,那個本來要砍到自己身上的劍,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下一秒,這把劍落到了一個她看着有點熟悉的手裏。
她順着這個手臂往上瞅,看見的果然是易風那張冷峻、帥氣的臉。不過,這會兒,這張臉上還帶着一些別的情緒,其中一大部分是緊張,另外一大部分是憤怒!
剛剛的那一幕嚇得他心都快跳出來了,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那
如果真是那樣,他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看見易風這個樣子,莫果果有點心虛,如果不是自己今天的任性,要故意捉弄易風,而是直接回店裏,怕是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兒了!
這幾條煙花柳巷本來就是官府不怎麼會管的地方,他們在這裏出事兒,怕是等人散了,官差也不會來!
即使他那些官差來了,也不見得是好事兒,到時候她這個果公主和六皇子一起逛青樓的名聲可就要傳出去了,那樣,那些人可是又有把柄了!
看來,他們得想辦法自己解決這些人,然後逃出去了!
想到這裏,莫果果也沒有再跟易風對視,反倒是靈巧地從車子裏跳了出來:“易風,你對付那邊人多的,這邊人少的交給我!”
易風聽了莫果果話,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好,你小心!等一下看着哪裏殺手少就趕快逃,不要管我!”
“好,我知道了!”莫果果點點頭,她不是那種電視上纔會有的笨女人,明知道會給自己的男人拖後腿卻死活不肯先走,還讓讓着“要走一起走。”
這樣的時候,她如果能逃走,易風也會輕鬆地多。所以,有機會的話,她絕對不會錯過!
似乎是怕易風大意,她又提醒道:“這些人似乎是上次襲擊我們的人,就是那次你被他們打傷的那些人,小心點!”
易風聽了莫果果的話,稍稍有點詫異,隨即嘴角漏出來了一絲苦笑。他那個四哥,還真是不放心啊!他都要回山溝裏種果樹了,居然還要派人來殺他。看來,他是不能再忍着了!
爲了活命,莫果果和易風這次都是豁上去了。易風那邊施展了身上的所有本事,自從那次遇襲之後,易風就發現了自己在武功上還是多少有欠缺,所以只要電一有空,他就讓電給他做指導。這一段時間武功可是突飛猛進。這些殺手多半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只是對方那個殺手的頭子還是很喫力。
那些殺手本來只是想要殺莫果果,有這麼一個意外驚喜,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開始一對一單挑不成,那就直接換成了羣攻。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他沒有喫午飯,本來力氣就要差了一些,易風這邊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那邊的莫果果倒是相對輕鬆點。這些殺手雖然動作敏捷,武功高強,但是莫果果比他們更壞,更損,更靈活。
莫果果知道,她的武功比人家差很多,而自己的優勢就是快以及靈活。她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更何況對面的也都是一些奸佞惡人,她根本沒必要手下留情,所以她把自己的這個以前就顯現過的優勢幾乎運用到了極點!
利用自己的速度,她在這幾個人當中穿來穿去,一會兒用匕首狠狠地捅這個一下,往他的對面飄去;一會兒又上去給那個一腳,也躲到他對面人的身後;再接着她直接攻某個人的下三路,一點都不顧及自己是女孩子
她這樣來回折騰的結果,就是這幾個都想要打她的殺手最後因爲共同的目標打在了一起,這個踢折了那個的肋骨;那個砍斷了對面人的胳膊,還有的一氣憤,在抬腳踹人的時候沒有看好,把自己夥伴的老二給廢了
總之,莫果果這邊的戰場總體是要順利一些,不一會兒,這裏就打開了一個缺口。易風一見,也顧不上什麼武德了,學着莫果果的樣子解決了幾個人,之後尋了個空隙拉上了莫果果就往胭脂街跑!
這是他們唯一能跑得一條路,而且這條路也不見得安全!
因爲他們的打鬥,那些出來招攬客人的青樓女子和小倌兒們都嚇得躲了回去,所以這個街道上幾乎就沒有人了!
後邊的殺手雖然被莫果果和易風給算計着放倒了幾個,但多半還是好着的,見莫果果他們往這邊跑,都拼命地追了過來!
他們不能不拼命啊!因爲如果這會兒不拼命,拿不下莫果果和易風的命,他們回去就要沒命!
看見他們追了過來,莫果果心中抱怨了一句,想了想,直接拉着易風進了一家青樓!
易風沒想到莫果果會帶着他來這種地方,腳步有一瞬間地停滯,差點就拉着莫果果往外走了,直到聽見莫果果說的:“不想死就進來,你可別指望你死了我給你守寡!”
易風聽見莫果果的這話,皺着眉頭跟了進去,他死,她另嫁,聽起來真彆扭!
雖然說進青樓嫖妓基本上是穿越女必備的技能,可是莫果果是個老老實實的果農,她從來沒有涉足過這樣的地方。
進了屋子之後,莫果果才發現這裏是豪放派,那些女人都穿着低胸、低領的衣服,她覺得這都跟現代的一些衣服好有一拼了。其實衣服還是其次,最讓她感覺這些人豪放的,是在大廳裏就有些姑娘跟他們的客人親親我我,甚至公然地摸來摸去了!
莫果果點點頭,怨不得說青樓是古代男人性啓蒙的地方,進來就算是不嫖也能學到點什麼!
抬頭再看易風的時候,莫果果高興了。面對着那些露出來一半兒的豐滿胸脯,面對着眼前這樣的畫面,這個傢伙的臉和呼吸居然一點變化也沒有!不錯,看來這個傢伙還真是正人君子啊!
莫果果是不知道,易風臉色沒有變化,是因爲他現在壓根兒就沒有心情去欣賞這樣的場面,他現在想着的,都是如何擺脫那些人!
當然,就算是他真的欣賞了,多半也還會如此,因爲這些畫面在他看來,絕對是倒胃口的:一羣臉上都能掉渣的女人和一羣肚滿腸肥的男人,一堆白花花的肉就算是讓他看這些人的活春宮,他都不會有興趣!
莫果果這會兒也沒有多少興趣在這邊停留,她和易風太顯眼,如果在大廳裏,肯定很容易被人給認出來。
沒辦法,她拉着易風朝着後院跑去
本來莫果果還在想是不是要找一間房子躲進去,或者找枯井兩個人下去避難。可惜,這個院子裏的屋子多半都鎖着,井倒是有一口,只可惜,是個水滿的
正在莫果果着急的時候,忽然,她發現這邊的小花園裏有不少的果樹,不過因爲現在已經是初冬了,果樹都已經光禿禿的了。只有一棵柿子樹,上邊還都是黃黃的柿子
在院子的最裏邊,有幾排竹竿,看樣子是這些青樓中人晾衣服的地方。這些衣服多半是比較華麗或者豔麗的,一看就像是他們專用的衣服。不過,最外邊的一個竹竿上邊的衣服比較粗糙,看起來倒像是下人的衣服。
莫果果和易風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很有默契地過去拿了衣服。爲了不那麼招人眼,莫果果拿的也是男裝。
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兩個也沒有避諱對方,都急忙脫了外衣,換上了這粗布的麻衣。
易風更是學着中京一北的那些人,在頭上繫上了一塊白帕子,如果收起來他的冷氣,倒像是一個勤快的後生。而莫果果那邊因爲是換了男裝,加上她眼睛格外機靈,不注意看的話,誰都不會把她當成是剛纔那個美麗動人的女子,而會把她當成是一個清秀的小男孩兒。
他們剛換完衣服,就聽見大堂裏一亂,莫果果知道,是那些殺手過來了!
她急忙將旁邊的筐抓了過來,兩隻手一起摘起了柿子!易風一見,也大概明白了莫果果的意思,也學着她,兩隻手飛快地一起摘着
還好兩個人在黃泥河村就經常摘果子,也算是練就了一身的好本領,不到一會兒,兩個人已經摘了大半筐了,這棵樹上好摘的地方也摘得差不多了。
正在這個時候,那幾個殺手衝了進來!
莫果果佯裝害怕地往易風后邊一躲,居然說起來了這京城的方言:“哥哥,額怕!”
她會說這個話,可是她之前一個舍友的功勞!當時她的舍友天天抱着《武林外傳》看,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看,這樣地結果就是她耳濡墨染地學會了裏邊佟掌櫃的話。而她發現,這個中京的話,跟陝西關中的方言還是很像的。
易風聽了,將她護在了身後:“弟弟別怕!”
“各位大爺,你們要劫財去老鴇的房間或者花魁的房間劫,我們窮兄弟兩個,沒啥銀子,您就放了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易風的腿也在顫抖,活脫地一個膽子也不大,卻要保護弟弟的哥哥。
如果不是莫果果知道他在演戲,怕是也會相信易風現在害怕得不行吧!
殺手們看了看這周圍沒有什麼人,便提着劍問道:“你們兩個是哪裏來的?怎麼會在這裏?剛剛看沒看見過一男一女跑過來?”
易風聽了,急忙回到:“回,回大爺,我和弟弟是戶縣的農民,現在我在城裏打工混個飯喫,家裏今年糧食不夠,我弟弟也就來幫忙了。剛剛我們在摘柿子,你看。這都摘了大半筐了!至於您說的一男一女,這裏的人都是一男一女出現的啊,俺們根本注意不着。不過剛纔這個牆頭好像是有動靜!”
說着,他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圍牆,一牆之隔的地方,是另外一家青樓。
殺手頭子聽了,看了看易風旁邊那個放着柿子的竹筐,似乎在衡量易風話的真實性。
似乎是看着筐裏是柿子很多,不是一會兒兩會兒能摘完的,便相信了他們的話,帶着那些殺手翻牆進了另外一家青樓,接着,莫果果他們聽見了那邊也傳來了吵嚷,不由得才鬆了一口氣。
對這個青樓沒有什麼好感,一見過關了,易風冷着臉對莫果果說道:“走!”
莫果果一聽就知道,顯然,對於自己捉弄他的事兒,易風還沒有原諒。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玩兒兒女情長的時候,莫果果抓住了易風的胳膊:“現在不能走!他們肯定有人在外邊盯着,現在走就是自投羅網!”
“但是他們肯定會起疑心,一會兒要回來搜查,如果被他們堵在這裏,我們肯定跑不掉。”易風這個話說的很平靜,就好像是對於這種被追殺的感覺很習慣了似的。
莫果果想了想:“不,咱們不逃!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們現在不走了,就在這家青樓裏待著,等着他們搜查回來離開了再走!”
“不行!”易風堅決不同意!莫果果是可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待著呢?
“不行也得行!”莫果果堅決不退讓,因爲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說着,她就拉着易風上了樓,找了一間沒有人的房間,躲了進去。
這個房間裏的裝飾倒是挺精緻,看樣子像是花魁的屋子,而且多半的感覺是個清倌兒,因爲這裏的東西都比較高雅。
看見桌子上有些糕點水果,莫果果拿了一些示意易風趕快喫。如果她沒有猜錯,易風肯定是從她出門就開始跟着她了,現在都快到喫晚飯的時辰了,易風怕是午飯還沒有喫過呢!
而她也知道,一般青樓裏的糕點和水果都是比較好的,尤其是清倌兒屋子裏的,因爲那些恩客多數會一邊喫着,一邊欣賞着。
易風看着這些糕點皺了皺眉,說實話,他不想喫這個青樓裏的東西。
莫果果以爲他還是在生自己的氣,就拿了一塊芙蓉糕遞到了易風的嘴邊,還故意學着青樓女子的樣子,嬌滴滴地討好:“客官,這個糕點應該是不錯的,您嚐嚐!不喫飽了,一會兒哪有力氣啊!”
看着這樣的莫果果,易風不禁好笑,她這話說的,真是曖昧!明明是說怕他沒有力氣打人,可是卻偏要將話說成是讓人容易誤會的話
他們剛剛躲進來,那些殺手果然又殺了個回馬槍,現在在下邊跟老鴇子爭吵,看那意思是發現了這對兄弟的問題,問老鴇子要人。而老鴇子根本就不認識這兩個人,怎麼可能知道?於是,這個幾個殺手就要搜查房間。
這個時候雖然不是晚上,但是房間裏還是有些客人在消遣,老鴇子怎麼能讓?就極力攔着
聽見外邊的爭吵,莫果果皺了皺眉,找這樣的情況,一會兒他們就能找到這裏來!
該怎麼辦呢?
看着牀邊坐着的易風,莫果果忽然有了辦法。她幾步來到易風的面前,開始胡亂地脫着他的衣服,那樣子,絕對是要對易風用強
易風看見莫果果的舉動,臉色更難看了:“莫果果,你要幹什麼?”
題外話
謝謝秋心自在含笑中的五顆鑽鑽,謝謝心在幻想(易風的親孃)和zhswjh197342的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