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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果果,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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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楚雄天開始補充信裏的內容:“其實大概的情況就是信裏我說的那樣。不過有些地方我沒有在信裏細說,怕這個信萬一到了別人的手裏會成爲把柄。”

“奧?”莫果果一聽來了興趣。往往這些不足爲外人道也的事兒,纔是事情的主要原因。

楚雄天娓娓道來:“其實皇上是想要找一個人幫忙除掉曹橫,但是又怕除掉曹橫之後,杜峯那邊會獨大。這滿朝上下,除了我、念兒的師傅他們之外,多數都跟曹橫或者是杜峯有點關係。我也是皇上忌諱的人物,而念兒的師傅是不想要參加朝政的。皇帝選來選去,就看好了念兒和東哥這兩個沒有背景的新科狀元和探花。因爲就算是他們起來了,也不會給他帶來威脅。”

莫果果聽了點點頭,這個她明白,在電視上這樣的情況看多了。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平衡朝野的問題。沒有一個皇帝希望自己的朝廷上有人功高蓋主或者結黨營私,尤其是勢利大的朝臣,因爲擔心他們將來會謀反,或者是把持朝政。

對付這樣的大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些能跟他們抗衡的人。而這樣的人培養不好了,說不定就是下一個需要對付的對象。念兒和東哥剛好是例外。他們來自鄉村,在京城裏沒有什麼勢力,又是初生牛犢,敢於拒絕曹橫和杜峯。這兩個人就是他的最佳選擇。

不過,莫果果有一點還是想不通:“可是皇上既然重視念兒,爲什麼又要殺了他,還這麼不留情面?如果真是生氣了,大不了流放出去,過幾年再給收回來唄!”

楚雄天摸了摸莫果果的頭:“傻孩子,朝野上的事兒,你還是不懂。皇上想要讓念兒幫忙做事兒,就要把他變成自己的人,而且是一個完全聽話的人。變成自己的人,聯姻就是最好的途徑了。而這個時候剛好雲公主喜歡上了他,這也算是一個很好的事兒。”

莫果果聽了點點頭:“可惜,念兒喜歡的人是我。這麼說是我害了念兒了?可是皇上乾爹也不該這樣吧?不同意娶他的女兒就殺一個狀元,這也太過分了。”

楚雄天搖搖頭:“果果,你又錯了。害念兒的人不是你,是他自己,皇上雖然心胸不算是很寬廣,但既然能當上一國之君,必定不會因爲這樣的事兒殺人。他要殺念兒的原因是,念兒當衆拒絕婚事,駁了他皇家的面子,也讓他這個皇上毫無威信可言了;另外就是,念兒的反駁讓他覺得,念兒不是一個聽話的人,將來並不好控制。”

皇家的顏面是最重要的,這個莫果果倒是懂得,爲了保住皇家的顏面,別說是一個剛出來的什麼勢力都沒有的狀元,就是後宮嬪妃甚至皇帝的子女,他們恐怕都會好不猶豫的動手。

她想了想:“那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讓皇上找回面子了?讓念兒寫什麼悔過書,或者說他不能娶公主是因爲孝道之類的,給皇家找回顏面不就得了?”

“哪裏有那麼簡單!”楚雄天嘆了一口氣,“給皇上找回面子,可不是你們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更不是道歉能解決的問題。現在,除非念兒公開娶雲公主,或者是能娶另外一個公主,並且還要想辦法贏得皇上的信任!否則”

莫果果聽了皺眉了:“我覺得不妥,這樣爲了保命,讓他一輩子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或許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讓念兒去娶雲公主,別說念兒不會同意,就是她自己也不能贊同。倒不是她想要讓念兒一直圍繞在自己的身邊,而是她覺得,念兒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做主,她、或者夏侯景,都沒有權利去做主他的人生,不管用什麼理由。

“那你呢?如果你嫁給他,這一切就解決了。你願意嗎?”

楚雄天在給莫果果寫那個信的時候就是這個想法,可是聽了莫果果剛纔的話,想起來當年自己釀成的慘劇,楚雄天遲疑了。莫果果說的對,她的人生是她的,他不能自己來左右。雖然相對於那個易風來說,他更喜歡念兒這個小子。

莫果果沉默了。

不得不說,在看到楚雄天的信的一刻,她曾經這麼想過。如果她挺身而出,用自己果公主的身份嫁給念兒,那事情就解決了。不但念兒能出來,她也不用再面對自己和易風的事兒了。

可是,聽過了易風的話,加上這一路的思考。她改變了主意。

處於政治考慮,易風說得對,如果她真的出面爲念兒解了圍,那就相當於引火燒身。那樣的話,她不但會讓夏侯景懷疑楚雄天拉攏人,讓姥爺的處境開始艱難,也會讓夏侯景徹底對念兒設下防範,他將來的路肯定也不會好走;另外,她這麼做也會得罪雲公主的母親,也是易風的母親梅貴妃。到時候,他們既得罪了杜峯和曹橫,又把梅貴妃得罪了,這朝中三股勢力都得罪了個遍,那不是找死麼?

從莫果果自己身上考慮,這一路她也想明白了,自己喜歡的就是易風,而她跟易風之間的問題是地位的問題,是不知道易風能不能堅持到底的問題,而不是她愛不愛。如果爲了逃避和易風之間的問題而嫁給她不喜歡的念兒,那她的將來怎麼辦,念兒的將來怎麼辦,易風的將來怎麼辦?

這樣根本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在製造另外一個問題。

想到這裏,她把自己的想法給楚雄天說了一遍。

“哎,好孩子,按你想的辦吧!姥爺考慮的還沒你想得多呢!”聽莫果果這麼說,楚雄天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女兒當年就那麼又主見,這個果果更是。看來看不透的一直只是自己啊!

莫果果聽了,稍微遲疑了一下:“其實只是看得多了一點而已,很多東西還是易風給我分析的。姥爺,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救念兒了嗎?”

楚雄天想了想:“有,但是機會很渺茫,那就是去說服皇上!”

莫果果聽了,咧了咧嘴,姥爺這次說的沒錯,只是用一張嘴去跟皇家的顏面抗衡,還真是機會渺茫!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沒有”

聽到這裏,莫果果的心裏涼了半截。

看着莫果果的樣子,楚雄天安慰道:“果果,你也別太沒有底氣,現在離着念兒問斬的時間還長,只要在這個期間能說服皇上就好。而且皇上雖然顧忌皇家顏面,卻也是個愛才惜才之人,他沒有判念兒斬立決,應該就是還有機會。”

莫果果點了點頭,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會去試試!

“姥爺,現在有機會讓我去看一下念兒嗎?”

“能,但是有點困難。現在皇上雖然沒有下令不準探視念兒,可是出入都要登記,你一去,他們肯定就知道了。所以我要提前安排一下,估計最快也要明天了。”

莫果果聽了點點頭:“也好,正好我也累了。”

當天晚上,莫果果在大帥府住了下來,住的還是楚氏的那個小園子,金太東則被帶到了給貴賓準備的上房,離着莫果果住的地方十萬八千裏。雖然金太東也抗議過,甚至想要住到莫果果的那個小園子裏,可是這個楚雄天愣是沒有搭理他這個小王子,還是把他趕到了客房裏。

爲了不讓夏侯景知道,莫果果回來的事兒,一點都沒有通知公主府,甚至連樂樂都沒有通知。大帥府裏,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莫果果明白這兩天會很費心費力,加上沒有了金太東的騷擾,所以當天晚上早早就洗澡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在楚雄天的安排下,莫果果進入了天牢。

當然,爲了方便,也爲了掩人耳目,她還是穿着男裝。離開大帥府的時候,也是乘坐着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子,並且走的後門。

牢頭算是楚雄天那邊兒的人,楚雄天沒有告訴他們下邊的人莫果果是什麼人,只是吩咐着要好好照顧。不過這些牢頭常年看着各種各樣的人,一看也就知道莫果果家裏是非富即貴。猜想着可能是念兒的同窗或者是一起趕考認識的人。

一邊兒帶着莫果果往牢裏走,他一邊兒提醒莫果果:“這位小少爺,您這邊請。算是小子多嘴,可得提醒您一句,這天牢裏邊各位大人都有底細,所以您在裏邊可不能多呆。要是碰見什麼人問您,您可別說是我讓您進來的,就說是家裏給他送飯的。”

莫果果點點頭:“您放心吧!我這不是帶着食盒子麼,就是他們家來給他送飯的!”

牢頭點點頭,暗歎這個小夥子還挺機靈。不像是一般的闊少爺,只知道耍威風。

雖然念兒被判了秋後問斬,但是因爲他有功名在身,又有楚雄天暗中照顧,所以住的倒是比較好的單人牢房。

當然,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好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牢房裏邊比較乾爽,不是鋪的稻草,而是有一張牀,另外配了一個小桌子讓他喫飯用。

莫果果到的時候,念兒沒有什麼事兒可幹,正面朝着牆壁躺在牀上。

看着那個小小的穿着囚服的身影,尤其是他帶着的手銬和腳鐐,莫果果心裏很不是滋味。

牢頭打開了念兒的牢房,跟莫果果說道:“小少爺,你可要抓緊時間,我一會兒來接您!”

莫果果說了一句:“謝謝您了。”轉身進入了念兒的牢房。

聽見有動靜,念兒從牀上爬了起來,抬頭望外邊張望。

雖然已經在牢房裏關了十來天了,但是從小就愛乾淨的念兒整體來說還算是整潔。頭髮沒有太凌亂,身上的衣服很乾淨,也沒有什麼用過刑的樣子。

只是他的臉明顯瘦了一圈,本來有些圓的臉變成了瓜子兒臉,整個臉上最顯眼的就是那一雙本來不是很大的眼睛,連那一雙小酒窩都進化成大酒窩了

看着這樣的念兒,莫果果忍不住心疼。這個傻孩子,怎麼就這麼笨、這麼扭、這麼傻呢?他明明不需要遭這個罪的!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念兒使勁兒眨了眨眼睛:“果果,是你嗎?你我是不是做夢了?”

莫果果一見,笑了:“你是做夢了,而且是做了個美夢。夢裏出現了一個長得跟莫果果極其相似的美少年帶着喫的來看你,而且他的名字也叫莫果果!”

聽見莫果果的聲音,念兒確定了是她,也笑了:“果果,你怎麼來了?是因爲我你纔來的嗎?你是怎麼進來的?趕了不少天的路吧?”

莫果果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從裏邊拿出來了一些菜:“廢話,不是因爲你,哪裏有大姑娘來這樣的地方?你個臭小子,居然怎麼笨,好好的狀元都能被你做到天牢裏來,狀元每當幾天下天牢,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知不知道,爲了你,小爺我騎了十天的馬,還睡過破廟!不過你放心,我是打着家裏人來給你送飯的旗號進來的,所以安全着呢。”

“果果,對不起,這都是我不好,讓你喫苦了。”雖然莫果果說得輕鬆,可是念兒知道,莫果果肯定是很着急,也遭了不少罪。

知道時間有限,剛纔雖然在訓着念兒,可是莫果果的手並沒有閒着。

這會兒,她已經把飯菜擺了出來:“對不起有啥用?還不趕快過來,先喫點東西,喫完了我再慢慢罵你!這都是你喜歡喫的”

可能是太久沒有被莫果果罵了,再次聽見,念兒居然覺得無比地親切,急忙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來筷子喫了起來。

就算是有楚雄天多加照顧,但是天牢畢竟是天牢,牢飯總是會很難喫的。更何況楚雄天的照顧最多也就是讓念兒少喫點發黴的飯菜,而且少捱上幾頓打而已。

再加上念兒這又是着急又是上火的,根本喫不下去牢飯,所以從他進天牢到現在,基本就沒有好好喫過一頓。

這會兒,面前放着的是自己喜歡的飯菜,眼前坐着的,是自己喜歡的姑娘,念兒的心情終於撥雲見日。

這麼多天沒有正了八經地喫飯,這會兒他也胃口大開,拿着筷子風捲殘雲一樣地掃過這些飯菜

“念兒,你慢慢喫,被噎到,飯菜還有呢!”

看着這樣狼吞虎嚥的念兒,莫果果很是心疼這種心疼不同於因爲愛情所產生的那種感覺,而僅僅是對於朋友的心疼,對於這個人的心疼,對他遭遇的心疼。

如果念兒生在現代,是十三歲的年紀,應該是剛上初中,全家人當寶貝一樣寵愛着,還可以玩兒玩兒叛逆的時候。

可是現在,他居然要負擔起這麼多的責任,來考取功名,參與到這些大人們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的官場爭鬥,而且還因爲不同意皇上安排的婚事面臨着殺頭的危險

念兒聽莫果果這麼說,嘿嘿一笑,露出了那兩個可愛的酒窩:“我這不是爲了快點喫完讓你罵我麼?要是我喫慢了,你還哪裏有時間罵我?”

莫果果聽了,恨不得能抽他幾下:“你還跟我貧?知道我要罵你,你還這麼傻?你知不知道,你是王奶奶唯一的孫子,你要是死了,她該怎麼辦?”

聽莫果果說這些,念兒放下了筷子,臉上的笑容也都消失地一乾二淨:“莫果果,這就是你要訓我的東西嗎?你生我的氣,只是因爲擔心我死了,我奶奶會傷心嗎?難道我死了,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不會心疼?”

莫果果聽了,瞪了他一眼,這個孩子,怎麼這個時候還在無理取鬧!

“念兒,你聽明白我的話了沒?我剛纔說的是她該怎麼辦?你要是呸呸呸,不會有事兒的!萬一你那啥了,我當然會傷心,會很傷心。可我能活得下去。但是,王奶奶只有你這麼一個孫子,把你當做心尖兒子,命根子,你要真出了什麼事兒,她不是上傷心死,就會拿個繩子吊死!”

聽說莫果果會傷心,念兒纔不那麼彆扭了。想到王奶奶,念兒又低下了頭:“我奶奶她還好吧?你有沒有告訴她這個事兒?”

“你以爲我跟你那麼衝動啊?要是王奶奶知道了,那還了得?我和孃親都瞞着她呢!現在想起來王奶奶了,當時你怎麼就不想想呢?你說說,給你賜婚的人是皇上,是你說拒絕就拒絕的嗎?而且你居然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

訓念兒的時候,莫果果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家長,或許從小到大,在唸兒面前,她扮演的更多都是這個角色。而念兒雖然有時候叛逆一點,可是多半都會聽她的話。

但是這次例外。

聽了莫果果剛剛的訓誡,念兒不但沒有認錯,反倒是惱怒了起來:“莫果果,你難道就是這麼想的嗎?因爲賜婚的那個人是皇上,你就要我違背心中的想法,違揹我的愛,像是哈巴狗一樣去接受,然後還要搖着尾巴去感謝皇上?”

莫果果一見,急忙解釋:“念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不是你拒絕娶雲公主的事兒,而是說你不該在那樣的場合拒絕,不該拒絕的那麼徹底,傷了皇家的面子。”

念兒卻根本沒有聽進去莫果果的解釋,還是繼續說着:“那還不是一個意思?不傷皇家的面子,那隻有把她娶了一條路!真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枉我那麼喜歡你,那麼信任你,以爲你是理解我的,支持我的,沒想到你居然也勸我要娶那個什麼我連見都沒有見過的公主!你走吧,我死之前都不想再見到你,算我喜歡錯了人”

莫果果很是詫異,念兒居然這麼容易就說了絕情的話,這樣的話,不管是對於喜歡的人還是對朋友來說,都是很傷人的。

這一刻,她甚至感覺自己真是白白從黃泥河村趕到了這裏,爲啥就不讓這個傢伙自生自滅麼?當然,這也只是氣惱了之後的一個反應,就算是他說什麼,莫果果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他死的。

見莫果果不動彈,念兒更加惱火:“你還在這裏幹什麼?笑話我爲了這樣的你而拒絕當駙馬,笑話我傻呵呵的自己送命?”

聽了念兒的話,莫果果真是火氣大了!

直接走到了他的跟前,左右開弓,上去就是兩巴掌!

估計是真氣急了,莫果果的力道可是不輕,直接把念兒給扇到了牀上!

看着念兒這麼倒在牀上,她這會兒也不心疼了,氣呼呼地喊着他的大名,說道:

“王念兒,你給我聽好了!這些話我只說你遍,你聽得進去就聽,聽不進去拉倒!如果你聽不進去,就算是我犯賤,大老遠兒的過來看你幹啥?我今天來不是來抱怨你沒有娶那個雲公主的,也不是來勸你去娶她的。在我心裏,我也不願意看見我的朋友爲了保命而去一輩子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在一起!”

“我訓你的,也正是你現在在這裏的原因。你之所以淪落如此,是因爲你拒絕的時候是當着那麼多朝廷的大臣,而不是挑一個好的時間跟皇上談,你挑釁了皇家的權威!”

“剛纔也說了,我這次來是爲了救你而來,能不能救出來你我也不知道!反正能救出來就算是你的運氣,救不出來我也沒有辦法!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現在你啥都不多,就是時間多!”

莫果果這麼噼裏啪啦地說了一頓,心中的氣倒是消了不少。

而那邊的念兒,似乎也聽了進去。

等她說完之後,喃喃地問道:“果果,你一個村裏的姑娘,是怎麼進來的,又要怎麼救我啊!”

莫果果聽他這麼問,沒有好氣地回答了一句:“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辦法,你就等着信兒吧!”

這個時候,那個牢頭過來了:“小公子,這時間也不短了,您看”

莫果果衝着他點點頭:“好,我馬上出來!”

說着,他對念兒說道:“好了,別亂想了,喫一塹長一智,你好好想想吧。你放心,我就算是救不出來你也不會有事兒的!”

說完,她轉身出了念兒的牢房。

往外走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念兒剛纔那麼生氣的原因。念兒那麼生氣,是因爲他喜歡自己,所以害怕自己欺騙他,害怕自己背叛他,他希望自己和他是站在一個陣營裏的。

這就像是自己對待易風一樣。她之所以那麼生易風隱瞞身份的氣,或許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因爲她喜歡易風,因爲她在乎易風,害怕他的背叛。

本想要回去再跟楚雄天商量一下,可是跟着牢頭來到天牢門口的時候,莫果果卻愣住了,她回去不了了!

因爲在這裏等着她的,不是楚雄天派給她的那一頂小轎子,而是一輛很豪華的馬車,一看就是出自於皇家。

在馬車前邊,還站着一個宦官,看那個焦急的樣子,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見到莫果果出來,那個宦官急忙迎了過來:“果公主,您可出來了,您可是讓奴才我好等!”

莫果果裝作不明白,急忙拱手說道:“這位公公,您是不是認錯了?小生是個男子,不是您要找的人吧!”

那個宦官聽了,有些女氣地一笑:“果公主,您就別拿奴纔開涮了,奴才都在這裏等了您這麼長時間了,能認錯人麼?就算是奴才我眼睛有問題,可是還有咱們的皇上呢,他可不能認錯!奴纔是拿着皇上給的畫像跟您對比了纔敢山來說這話的,您上車吧,皇上已經等了您一會兒了。”

看着這宦官手中的畫像,莫果果愣住了。什麼?這事兒夏侯景已經知道了?他是來接自己進宮的?

莫果果沒想到自己穿成這樣來這裏居然也能被發現,而且這麼快夏侯景就知道了消息,派人過來了。想到這裏,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這夏侯景的眼線該有多少?

或許從一出到天牢,也或許從她一出大帥府,甚至從她一入楚雄天大帥府,一到京城,夏侯景就已經知道了她的消息

那平時,又有多少人盯着大帥府,盯着將軍府,甚至還可能盯着松江河鎮,盯着黃泥河村,盯着自己呢?

想到自己每天都可能出現在人家的監視之中,莫果果就渾身不舒服。

聽說面前的人是果公主,那個牢頭嚇了一跳。幸好他剛纔沒有不尊重這個小公子,不然,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麼被發現了,莫果果就算是不想要進宮,也非去不可了。

既然知道不去不行,莫果果索性坦然了起來。反正早晚都是要找夏侯景談談的,現在去就現在去,就當將這個談話提早了。

於是,她笑了:“嘿嘿,皇帝乾爹真有本事,我喬裝成這樣他都能認出來,沒意思,沒意思!既然他認出來了,我也就不玩兒了,走吧,我正好也想他了!”

說着,她往前走了幾步,挑轎簾子上了馬車。

那個宦官聽了,那叫一個汗啊,感情莫果果只是在跟夏侯景玩兒?她這一玩兒不要緊,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可是倒黴了,從昨晚上就跟着來回的折騰

臨進入車裏的時候,莫果果跟那個宦官說道:“不要爲難牢頭,我和念兒是老鄉,是以送飯的名義過來的!”

宦官一聽,急忙答應着:“果公主,您放心,奴才絕對不爲難他!”

這個宦官也不是個傻子,皇上給他的任務就是把莫果果帶回去。他可不想節外生枝。再說,這個莫果果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要是爲了懲罰一個牢頭得罪了她,那他將來還有好果子喫麼?

所以,當莫果果上車之後,他只是看了幾眼那個牢頭,說道:“算你今天運氣好,有果公主護着你。雜家今天就當做沒有見過你這個人,趕快回去吧!”

其實剛纔這個宦官出現的時候,牢頭就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黴了。這忽然之間沒事兒了,還有點不敢相信:“公公,您說我沒事兒?”

那個宦官見了,呵呵一笑:“我說你有事兒,可是果公主說你沒事兒,所以,你當然是沒事兒了!還不快滾回去!”

說着,他朝着牢頭的屁股就踹了一腳!

其實按照級別來算,這個天牢的牢頭要比那個宦官大多了。可是宦官是在皇帝身邊當差,這一下子就要顯得官職大了不少。

透過馬車窗戶的簾子,剛纔的這一幕莫果果都看見了,但是卻沒有阻止。這自古跟在boss身邊的人都是牛人,仗勢欺人這種事兒怕是到處都有。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至少這個牢頭只是捱了一腳,卻免了一場事兒。

見牢頭回去了,那個宦官回到了車邊,又恢復了剛纔那個狗腿的樣子:“果公主,那咱們就出發了?”

莫果果答應着:“好,辛苦公公您了!”

莫果果這話可不是客氣,這個公公確實要辛苦了。從天牢到皇宮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莫果果是在馬車上坐着,可是這個公公全程都要跟着走過去

這次皇上要很着急,馬車趕車的速度並不慢,這個宦官就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這個宦官在宮裏的級別也不算低,平時裏也養尊處優慣了,等到了皇宮,他差點累得趴在地上!

不過這個時候,莫果果已經沒有心思注意他了,整個路上,她都在想着一會兒該怎麼樣應對夏侯景,在想關於自己到京城裏來的事兒,夏侯景會問什麼,自己應該怎麼樣回答。當然,最終要的是,她也在想,一會兒該怎麼開口救念兒。

據她分析,現在的夏侯景應該還不知道自己跟念兒的關係,不然當時念兒說要入贅給自己的時候,夏侯景不會那麼震怒。那今天自己在天牢門口和那個公公相遇,多半是夏侯景知道她回京城的消息要堵截她,剛好在這邊是個好時機。

所以夏侯景的第一個問題,肯定是自己爲什麼去天牢看念兒;接着,他知道自己跟念兒的關係,就會讓她去勸念兒娶這個雲公主,或者是讓她代替雲公主嫁給念兒

這麼胡思亂想着,時間就過去了。轉眼之間,馬車就到了皇宮中。

因爲有夏侯景的特批,她沒有和多數人一樣在宮門前下車,而是從側門直接進入了皇宮。

馬車在離着夏侯景的御書房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接着就有接應的公公把她給扶了下來。

這個公公跟莫果果的關係也不錯,一邊兒帶着她走,一邊兒絮絮叨叨地跟她說:“果公主,咱們皇上一聽說你回來就盼着你過來呢,可是怎麼都等不到你。這沒辦法才找人去接你。現在,他在御書房等着你呢!你回來不先來看他,反倒是跑到天牢那種地方,咱們皇上可是生氣了,你一會兒得好好哄哄他!”

莫果果聽了,不時地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謝謝您了!”

兩個人說着話,就來到了御書房的外邊。那個公公也止了步:“果公主,奴纔不能陪您進去了,您自己多加註意!”

莫果果點頭道謝,自己來到了夏侯景的書房外邊。其實這一刻她還是緊張的,念兒的生死,可就在這一時之間了!

正在她在門外躊躇的時候,夏侯景的聲音傳了出來:“果果是麼?既然已經到了,爲什麼不進來?”

莫果果一聽夏侯景發現了,現在想要退縮已經晚了,便應道:“皇上乾爹,是我啊,我進來了!”

進了門,莫果果先給正在看奏摺的夏侯景施了一個禮:“果果參見皇上乾爹,願皇上乾爹一直這樣玉樹臨風,威武康健!”

其實,自從聽說莫果果來到京城之後,夏侯景就一直在等她,等得什麼都不想幹,就連上朝也只是敷衍了一下。

至於他怎麼聽說的,那就是個祕密了。他是皇上,肯定要把他覺得需要控制的地方控制住。而且以他的身份,想要往哪裏佈置人就往哪裏佈置人,也不用跟別人報備的。反正守城的以及在大帥府門口,肯定是少不了他的人的。所以就算是莫果果沒有回到公主府,也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他等了一晚上,愣是就沒有看見莫果果的來皇宮的意思。本以爲她是累了,讓她休息一下也好。

於是,夏侯景當天晚上也沒有打擾她。誰成想,這第二天上午她還不來,夏侯景着急了,便派出了人打算接她。還沒有等他接人的人到,莫果果就出了門。

這下,夏侯景高興了,以爲莫果果肯定是要來看自己的。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莫果果的轎子沒有奔着皇宮來,而是到了另外一個方向天牢!

這下子夏侯景哪裏還坐得住啊,有什麼人關在天牢裏的人能比自己還重要?

於是,夏侯景一聲令下,那個被派出去接莫果果的倒黴宦官只好改道去了天牢,在外邊一直守株待兔,等着莫果果出來

莫果果這麼一見禮,夏侯景裝作從公務中抬起頭來:“莫果果,你本事啊,居然變成了個假小子,倒是還挺像那麼個樣子。怎麼,跟朕還學會客氣了?這好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莫果果知道夏侯景是生氣,嘿嘿一笑:“皇帝乾爹,我這不是跟你玩兒麼,就算是我會七十二變,這不也逃不出你的眼睛麼?再說,我剛纔說的可也是實話,皇上乾爹您一直是玉樹臨風,俊朗康健啊!”

“那我好看一點還是你宋爹爹好看?”

“你!”莫果果好猶豫地回答道。宋滿存長得那是性感,是比較粗獷的男兒風格,跟夏侯景這樣的好看可不是一回事。再說,當着夏侯景,她自然不會傻傻地說覺得宋滿存好看。

所有人都喜歡聽別人拍馬屁,尤其是這個人孩子自己在乎的,是自己喜愛的晚輩。

所以,聽了莫果果的話,夏侯景的臉色稍微好點了:“好了,別在那邊跪着了,起來找地方坐!不知道的還以爲朕故意要懲罰你呢!”

莫果果一聽,立刻站了起來,樂呵呵地跑到了凳子上。她可不想變相體罰自己,這個地這麼硬,能不跪着就不跪着。

看着這樣的莫果果,夏侯景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雖然自己嬪妃無數,這兒女也有十來個,宮裏沒有到嫁齡的公主少說也有個五六個,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對自己的那些公主,都沒有對莫果果喜愛,也沒有對莫果果上心。

或許是因爲莫果果太像是楚氏年輕的時候,他這是一種情緒的轉移;也或許是因爲宮裏的那些孩子都太守着那些死規矩,都沒有人敢像莫果果那樣放肆,那樣在夏侯景面前肆無忌憚。這樣的孩子看多了,他自己人是對莫果果比較偏愛。

見夏侯景一直盯着自己看,莫果果半開玩笑一樣地說道:“乾爹,你爲啥總盯着我看啊?一年沒有見面,我是不是又好看了?雖然我知道你最近又開始填充後宮,你可別對你閨女我下手啊!也別想着隨隨便便地給我賜個婚,我肯定不接受!”

夏侯景聽了一笑:“你這個小傢伙,想的還不少!你放心,朕可不是禽獸,還不至於幹出來那樣的事兒,再說,你自己看看,你長得有那麼好看麼?”

莫果果對於夏侯景來說的確是個特殊的存在。在莫果果面前,夏侯景所有的暴戾、慾望和所有的心胸狹窄等等都變成了關心、愛護和包容。

而他對莫果果的這種情緒,只是一個長輩對待晚輩。雖然他最近納進宮裏的幾個妃子也跟莫果果的年齡差不多,可是莫果果在他的眼裏,卻始終是個小孩子,他甚至從來沒有考慮過什麼將莫果果弄進後宮,讓她當楚氏的妃子什麼的。

莫果果聽了,嘟了嘟嘴:“我就看着自己很好看!”

說了這麼半天話,夏侯景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莫果果,別給朕轉移話題!你能耐大了啊?進了京城也不先來看看我這個乾爹,反倒是先去了天牢,哪裏有什麼人這麼讓你牽掛,連我這個乾爹都不重要了?”

題外話

額,對不起大家,今天的文發晚了,昨天晚上出了一點狀況,竹子一不小心把生鏽的門把手給拽斷了,結果就是,它狠狠地滑向我的小指,割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忍着痛用酒精消了毒,可是現在淌了好多血,所以碼字很不方便。到現在才湊齊。

哎,希望不要留疤!

發了文,現在竹子要去醫院打破傷風疫苗了,回來還要跟明天早上的一萬字奮鬥,嗚嗚

對了,謝謝秋心自在含笑中的5顆鑽石,謝謝rabbit1974的兩張票票,以及無名小草1的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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